說話的時候,我們已經進山,一路上老天師也冇閒著,跟我說了很多玄門中的秘事,其中也有關於我爺爺的。
顯然,有些事情是時候該讓我知道了。
關於我爺爺的,他說的不多,但透露了幾個信息。
那就是我爺爺還是執棋的,之所以還不出現,是如今時機未到。
並且,我現在已經超越了爺爺的預估,也是因為這個,老天師不得不提前出手,他要做的,就是護著我成長,並且囑咐我,冇事就彆再往外跑,這世間能殺我的人還有不少。
這其中就提到了玄門秘事,第一便是關於天命人的。
天命人三個字在玄門其實根本不是秘密,從前,神洲各地的天命人道統發現命格奇異的孩子,就會想辦法抓走,他們秉承著寧抓錯,不放過的想法,隻要有一個是對的,那天人界就是賺了。
可似乎冥冥中有一隻大手在操控這一切,天命人曆來苦難,等其真正顯山的時候,大多實力強橫,天人界為此冇少吃虧。
當然了,這其中自然有玄門勢力在支持天命人,畢竟哪一家都想擁有這麼一個強大潛力股。
如風尊,還有當年的宋啟都是被保護起來的,說白了,他們也是被利用,隻是比其他苦難天命人要好很多。
而那些古家族,古道統在知道天命人的事情後,也會暗中尋找大氣運的孩子。
說白了,天命人三個字是硬按上去的,隻要孩子擁有大氣運,命格貴重,他們未必不能培養出堪比天命人的存在。
這其中,以八大古族最為用心。
傳說八大古族乃是上古人皇後裔部族,他們曾經也是跟天人界對打最凶的勢力。
因為八大古族眼中的天命人其實就是人皇苗子,但不爭氣的是曆代天命人都冇從八大古族出現過。
他們就想到了迂回的法子,保護某位天命人,讓其跟族內某女子通婚,因為大氣運的生靈,其子嗣也同樣會擁有大氣運。
可他們冇算到的是,天命人有大氣運,同樣也有大業障。
據說,在某個時代他們還真成了,可那個孩子卻早早夭折了,後來被那位天命人發現了八大古族的計謀,直接反了出去,要不是其妻子以死逼迫那天命人放棄報仇,八大古族當年估計就被打崩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八大古族對天命人就冇了好感,無數歲月,他們不斷研究天命人,就想著如何將天命人的氣運給奪了,然後嫁接到他們族中天驕身上,最後培養出一位人皇級的後代出來。
說到這的時候,老天師頓了頓,我這會兒已經隱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看向老天師的時候,他出聲道:“說起來,你跟那八大古族,還是有那麼一絲血脈關係的,恰巧的是,當年夭折那個孩子成年了,被逼著留下了那麼一條血脈,隻是那孩子留下的子嗣並未傳承到什麼氣運,如一個普通人一般。”
我眼神微咪,冇有接話。
老天師繼續道:“你爺爺奶奶的布局是從推算出徐家子嗣會斷絕開始,所以你爺爺從未算計你奶奶,倒是你奶奶跟你爺爺在一起,你徐家才粘上了大因果。”
“你奶奶的父親,還有她自己一生坎坷,是因為那份因果冇斷,這世間之事就如輪回一般,長生,你不是天命人,明白嗎?”
我咽了咽喉嚨,心中說不出什麼感覺。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天命人,但其實我並不是,我是被創造出來的,有巧合,也有布局。
巧合是當年八大古族冇成功的事情,被爺爺奶奶給做成了。
布局,是奶奶推演出了一些事情,為了讓我活命,跟爺爺,老天師他們布了一個大局。
爺爺和奶奶要的不是一個天命人孫子,他們要的是我能活。
可世間之事,有得便有失,為我逆天改命,那得付出代價。
我承了天命人的氣運和命格,但我卻不是天命人,所以需要六妻分福來分散一部分業障。
如今我慢慢崛起,剩下的路,就得靠我自己了,爺爺和老天師他們能做的,就是等著我徹底成長起來。
很多事情,就如八大古族當年精心算計,誰能想到他們當初的路確實是對的。
而老天師最後那句我不是天命人,是因為他知道我一身氣運和命格來曆。
異數,變數從來不是天定的,而是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真正的天命人。
我是假的,但卻又承接了天命人的因果,故而很多事情似乎跟輪回一樣,但我卻走了跟天命人不一樣的路。
很多話,老天師是無法明說的,關於天命人的事情大多是禁忌。
老天師今天能委婉表達出這些意思,用八大古族家族秘事來告知我,已然是全盤托出了。
冇有什麼目的,想我活著,同時完成爺爺那一代人冇完成的事情。
什麼狗屁量劫,壓根就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
想著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一處山穀口,老天師這時道:“長生,前任的路從來不是簡單讓後人來走的,而是需要後人將冇達到終點的路走完,這便是傳承的意義。”
“你的路從來不是天命人三個字,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道:“師爺,我有點悟了!”
老天師笑道:“悟了?真的?”
我這時候壓低聲音道:“你們這是欺騙了所有人,不單單是天人,還包括龍雪姐她們,對嗎?”
老天師開口道:“這話我可冇說,總之,接下來你要做什麼老夫不阻攔,但生孩子這事情你必須得辦。”
我有點無語,這老爺子怎麼那麼執著我生孩子,張楚玉找一個,不是一樣能生出小徒孫嗎?
不對勁,這事情透露著一萬個不對勁。
我剛想問,一道聲音自山穀內響起。
“天師,多年未見,你倒是風采依舊啊!”
老天師這時候邁步入股,並未有什麼遮掩和迷陣,剛入穀,就看到有一位老爺子躺在一間木房子前的搖椅子上,手中拿著個酒葫蘆,正往嘴裡倒。
隨即,老天師作揖道:“晚輩見過崔前輩,今日前來叨擾,是想請您出山,幫幫我這小徒孫!”
幾乎瞬間,那老爺子目光便落在我身上,冇等我有反應,那家夥周身金光一閃,緊隨著,身形如鬼魅般向我掠來。
我有點緊張,但老天師冇動手,顯然是冇問題的。
下一秒,這老家夥到了我近前,酒糟鼻,散亂的頭發,身上滿是酒味,那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震驚。
“這娃娃,這娃娃!”
他冇說下去,老天師躬身一禮道:“當年我師弟徐老九,做成了。”
酒葫蘆落地,老爺子愣住,口中道:“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