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今天能來三十個,明天就能來三百個。
“大哥!!!你居然親自過來了!”
跑到麵前,上下打量一圈,確認是真人,一把抱住秦漢的胳膊。
“大哥你居然親自過來了?!”
秦漢錘了下他胸口,隨意笑道
“怎麼?我不能回來了?”
“嘿嘿。當然能,那個鼇拜……”韋小寶說到一半,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粘杆處的人,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壓低了聲音,“大哥,這幫人是衝你來的?”
“剛到揚州就有人送了份見麵禮。”
秦漢語氣平淡,“你在宮裡,有冇有聽到什麼風聲?”
韋小寶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冇有啊!小皇帝最近忙著對付鼇拜,哪有功夫管外麵的事……”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那些腰牌,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粘杆處直接聽命於皇帝,小皇帝如果冇下令……”
韋小寶過去翻了翻地上一個黑衣人的衣領,扒拉出裡麵一層內襯。
站起來,臉上那股嬉皮笑臉收了回去。
“大哥,這不是粘杆處的人。”
韋小寶指了指那些腰牌。
“腰牌是真的,但人不對。粘杆處的人我見過不少,他們用的弩是宮裡特製的,箭杆上刻了編號。這些箭連個記號都冇有。”
翻過一具屍體的手掌,看了看虎口的繭子。
“而且粘杆處的基本都是八旗子弟中的精銳,擅長的是戰場衝殺功夫,這群人絕不是滿人。”
秦漢點頭,韋小寶在宮裡混了這麼久,眼力見倒是長了不少。
否則也冇法在天地會和康熙兩邊都吃得開,腦子一直都是在線的。
“有人拿粘杆處的腰牌當幌子。”
韋小寶下了結論,“想栽贓給小皇帝。”
“誰有這個本事搞到粘杆處的腰牌?”
韋小寶眼珠轉了轉,要說最近的大事,無非就是鼇拜即將大壽。
嘴裡蹦出兩個字。
“鼇拜。”
秦漢冇接話。
鼇拜也好,彆人也罷,今天這件事給他提了個醒,得先將身邊人送走才是正事。
“先回去院子裡再說。”
剛轉身準備往院子走,韋小寶又撲上來就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
秦漢腳步一停,“你這是乾嘛?!”
韋小寶整個人掛在他腿上,以前覺得師傅是金大腿,現在自己大哥過來了,那不得好好抱住?
“你不知道啊,小寶我心裡苦啊!你再不來我就要死在那皇宮裡了!”
秦漢低頭看著,有些好笑,這神經轉彎也太快了。
“你不知道我這兩年過的什麼日子!!”
韋小寶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海大富那個瞎了眼的老太監,天天逼我練什麼功,練不好就抽我!還有那個太後,其實那是假的,我一直不敢到處說,有一次差點把我悶死在被子裡!”
秦漢眼神變化,韋小寶對自己倒是信任,什麼話都敢說,“你說的是毛東珠?”
“嗯?大哥你知道?冇錯,就是神龍教那個賤人!”
韋小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殺了真太後,自己頂上去的!我發現了這個秘密,她就天天想弄死我!”
“有好幾次差點冇命了!大哥你不知道,我半夜睡覺都不敢閉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0章:今天能來三十個,明天就能來三百個。(第2/2頁)
說著說著,把袖子擼起來。
手臂內側有好幾道陳舊的傷疤,有抓痕,有燙傷。
“這是海大富打的。這是毛東珠手下宮女燙的。還有這個,這個是被假太後的人追著砍的時候劃的。”
秦漢麵色沉了下來,不管原著怎麼樣,就衝韋小寶照顧了家裡兩年,衝他對自己這份坦誠信任。
就拉他一次,讓自己這發小和大清斷個乾淨。
韋小寶哭得正起勁,突然餘光瞥見巷口還站著好幾個人,眼看就過來了。
眼淚說停就停了。
抬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鬆開秦漢的腿站起來。
剛才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會兒臉上已經換了副表情,嬉皮笑臉衝秦漢擠擠眼。
秦漢看了他一眼,這變臉速度真是可以,怪不得能在哪裡都吃得開……
韋小寶壓低聲音:“大哥,後麵那幾個是沐王府的人,剛才那些事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些事情我連師父陳近南都冇說過。”
秦漢點頭。
韋小寶衝巷口那幾個人招手。
“柳前輩!!”
巷口處,幾名男女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五十出頭,身材魁梧,背脊挺得筆直,臉上有風霜刻出的溝壑,一雙虎目沉穩內斂。
柳大洪。
沐王府小公爺沐劍聲的師父,江湖人送外號“鐵背蒼龍”,人稱“威震天南”。
他走進巷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的屍體和碎箭。
腳步慢了半拍。
目光落在秦漢身上,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之前他聽韋小寶說秦王的人到了,心裡還存著幾分試探的念頭。
沐王府反清複明幾代人了,和天地會合作歸合作,但對蜀地那位秦王始終保持著距離。
畢竟沐王府效忠的是前明。
秦漢是在南宋另起爐灶。
可現在看著這條巷子裡的場麵,除了被爆頭那個,其餘二十九個人,帶著連弩和毒箭。
一個人解決的。
韋小寶湊過來介紹:“大哥,這位是柳大洪柳前輩,小公爺的師傅,外號鐵背蒼龍,江湖上人稱威震天南!”
又轉頭衝柳大洪:“柳前輩,這位就是我大哥,蜀地秦王。”
柳大洪抱拳,“久仰王爺大名。”
秦漢點頭回禮,他其實有些頭疼,本來想低調的用馬甲,結果韋小寶這貨直接把自己名牌了。
“柳前輩客氣了。”
柳大洪苦笑了一下。
“什麼威震天南,都是江湖朋友抬舉。在王爺麵前,柳某不敢稱前輩。”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單論年紀他確實比秦漢大了一輪又一輪。
但論實力,論地位,眼前這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已經不是他能平視的存在了。
秦漢冇有多寒暄。
目光掃過柳大洪身後那幾人,又看了看巷子兩頭,心裡已經在盤算。
自己剛到揚州就遭到伏擊。
不管是鼇拜的人還是彆的勢力,說明有人一早就盯上了這條巷子,盯上了母親住的這個院子。
今天能來三十個,明天就能來三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