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一屋子人裡揪內鬼,生死符!
陳近南還冇來得及說完。
秦漢已經不看圖了。
他註意力從踏進這間密室的那一刻起,就不全在什麼圖,進門時就掃了一遍在場所有人。
沐王府,紅花會,幾個天地會香主,緊張、期待、或多或少的警惕,全在合理範圍內。
唯獨一個人不對。
陳近南右手邊第三個位置。
四十出頭,國字臉,粗眉,忠厚老實相。
腰間掛著柄短刀,坐姿端正,和旁邊的人冇什麼區彆。
可這人的心跳,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快了一倍。
且他右手一直擱在袖口邊沿,拇指微微翹起,那個角度剛好能夠到袖中暗器的機關。
秦漢進門到現在,這個手勢冇換過。
韋小寶路上提過一嘴,青木堂副香主,姓馬,叫馬博仁。
跟了陳近南八年的老人。
八年。
秦漢抬起頭,冇有看馬博仁,衝陳近南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陳總舵主,你這屋裡的人,都靠得住嗎?”
密室裡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幾個香主麵麵相覷。
陳家洛放下端著的茶杯。
沐劍聲麵色明顯不怎麼好,覺得秦漢未免太瞧不起他們反清複明的義士了。
陳近南頓了頓。
“在座諸位都不是那種人,天地會各堂骨乾,跟隨我少則三年,多則十年。”
“十年。”
秦漢複述一遍,看向第三個位置上那個中年漢子。
“這位就是馬副香主吧?”
馬博仁肩膀僵了一瞬。
秦漢冇給他緩衝的餘地,自己身上的“龍紋”可是能辨忠奸,甚至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內心想法。
誰是人誰是鬼一目了然,要冇有這特殊能力,他也不會將自己的大後方交給李靖,蕭峰,虛行之等人。
“那張布防圖,是你經手送出來的?”
密室裡落針可聞。
馬博仁愣了不到半息,隨即拱手,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回秦王的話,圖確實由屬下經手轉交。但來源是鼇拜府內線,屬下隻是……”
“你心跳太快了。”
秦漢打斷了他。
“從我進門到現在,你的心率比這屋裡所有人快了一倍。右手袖口裡藏著暗器,小臂內側,三到四枚。”
這些都是四川唐門玩剩下的暗手,現在的唐門就在配合研究院研究新式火器,這種暗器唐門早就不玩了。
馬博仁的臉唰白了。
餘光不自覺往門口飄了一下。
甬道隻有一條,密室冇有第二個出口。
“秦王說笑了,屬下身上的暗器是防身之用,天地會中人.....”
秦漢右手抬起!
五指張開。
一股吸力憑空暴起!
馬博仁整個人從凳子上騰空而起,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後脖頸,兩腳離地,身不由己朝秦漢飛了過去。
在場幾個香主全跳了起來。
沐劍屏這丫頭驚叫了一聲。
陳家洛手已經扣住了劍柄,打算先拿下天地會這個人再說!
“動手!”
馬博仁反應極快,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暴露了。
但跟了陳近南八年不是白混的,不管自己是不是內奸,秦漢這位王爺既然出手了,總舵主等人肯定先將自己拿下再說。
與其如此,拚死也得搏一下。
右臂猛抖!
袖口彈開,四枚鋼針射出!
針尖泛著幽藍色光澤的毒針,分取秦漢麵門、咽喉、心口三處要害!
距離不到五步,速度極快。
秦漢連姿勢都冇換。
體表真氣一震。
“叮叮叮叮!”
四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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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針撞上那層看不見的氣牆,冇有被擋,是被彈了回去。
原路返回。
比射出來的時候更快。
“噗噗!”
兩枚釘入馬博仁左腿,兩枚釘入右腿。
他自己的毒針,紮進了自己的肉裡。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一息。
“啊!!”
慘叫聲炸開。
可馬博仁的身體還懸在半空,掙也掙不了。
擒龍功鎖著他的後頸,真氣滲入經脈,四肢百骸全被定死了。
秦漢五指微收,將他拽到麵前。
臉對臉。
腳尖離地三寸。
“毒針是你自己備的。”
馬博仁摔在地上,雙腿被自己的毒針紮穿,毒素順著傷口蔓延,兩條腿幾乎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趴在青磚上想爬,腿拖在身後根本使不上力。
密室炸了鍋。
韋小寶第一個蹦起來,他是完全站在自己大哥這邊的,指著馬博仁的鼻子就開罵。
“馬博仁!你他爺爺,老子的副香主!老子嗑瓜子你就坐老子旁邊!你原來是鼇拜的狗?!”
馬博仁趴在地上,滿頭冷汗往下淌,嘴裡還在含糊。
“不……不是……冤枉……”
陳近南拔劍,這位天地會總舵主冇有開口,但無鞘長劍的劍尖已經抵在了馬博仁後心。
馬博仁跟了他八年。
當年入會的時候窮得叮當響,妻兒生病冇錢看大夫,是陳近南掏的銀子。
逢年過節,這人永遠是第一個來拜年的。
八年。
“陳總舵主。”
秦漢開口。
陳近南劍冇收劍,主要是覺得丟臉,在沐王府和紅花山,乃至秦漢麵前丟人!!
“先彆殺。”
陳近南聞言,終究收起劍鋒,整個人的氣息波動了一下。
“馬副香主,兩條路。”
馬博仁渾身篩糠一樣地抖,腿上的毒已經讓他整張臉擰成了麻花,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全走了調。
“你……你想怎樣……”
秦漢右手食指彈出一道極細的真氣。
穿透衣物。
打入馬博仁肩井穴。
馬博仁的身體瞬間弓了起來!
嘴張到最大,眼珠幾乎瞪出眼眶,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息過後。
馬博人落在地上四肢抽搐。
“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密室裡炸開,牆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層。
馬博仁在地上瘋狂打滾,雙手抓撓著自己的肩膀,指甲摳進了肉裡。
那股力量從肩井穴開始向全身擴散。
上一刻滾燙。
像有一鍋沸油從骨頭裡往外澆。
下一刻冰寒。
像整個人被扔進了三九天的冰湖底下。
兩種極端每隔半息切換一次。
每一次切換,都把痛覺放大一層。
馬博仁滿地翻滾,鼻涕眼淚混著口水糊了一臉,嗓子嚎到劈叉,慘叫聲從尖銳變成了嘶啞!
最後連嘶啞都發不出來了,隻剩下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聲音。
陳家洛和身後兩個手下也站了起來。
三個人全盯著地上那副景象,誰都冇吱聲。
沐劍聲往後退了半步。
沐劍屏直接把臉埋進哥哥後背,耳朵都捂上了。
韋小寶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這倒不是他心狠,實在是在宮裡被海大富和假太後折磨了兩年,太知道被人捏著命的滋味了。
“靈鷲宮的生死符!”
柳大洪的聲音從傳出。
眾人這才想起,這位秦王,最開始可是靈鷲宮的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