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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鼇拜金杯碎裂:你就是葉無道?

郝大通額上的汗滑進領口,他騰不出手去擦。

右側那名番僧又一掌拍來,密宗真氣裹著灼熱氣息,重重砸在劍陣缺口上。

馬鈺腳下錯了半步,身形一晃,整座劍陣跟著劇顫。

缺了兩人的天罡北鬥陣,已經搖搖欲墜。

第四輪箭雨落下來了。

一名天地會弟子被三支弩箭同時釘在桌板上,嗓子裡咕嚕了兩聲就斷了氣。

旁邊的人搶過他手裡的刀,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冇時間看。

陳近南逼退那兩名番僧六次,可每次退了又回來。

密宗橫練太硬,長劍刺上去隻留一道白痕,連皮都破不了。

嶽不群在另一頭纏著另外兩個,鐵劍快得拖出殘影。

辟邪劍法走的是詭異路線,偏偏打在金剛不壞體上,跟拿針紮牛皮一樣。

鼇拜坐在高臺上,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酒液在手中微微晃動,嘴角橫著一道弧度。

這幫人比他想的還弱。

又或者說,他準備得太充分了。

八名番僧是他花了兩年從藏邊請來的密宗師兄,正藍旗三百精銳封鎖十條街,神龍教洪安通帶著手下坐鎮中場。

還有金輪法王。

鼇拜的視線掠過屋頂某處。

如今優勢在握,能不讓那位出手就不用,畢竟代價也不小。

鼇拜抬手。

圍牆上弓弩手重新上弦。

這一輪,瞄的是天罡北鬥陣。

連弩齊發,即便絕頂高手也得脫層皮。

弓弦即將鬆開的瞬間!

圍牆之上傳來一聲悶響!

碎木和鐵片飛射四麵,最近的兩排弓弩手被撞翻在地。

一個人影從煙塵中走出。

黑衣,長衫,步子輕盈,其餘圍牆上殘存的弓弩手冇等指令就射了。

數百支弩箭,從三個方向朝那道黑影傾瀉而去。

箭矢距離那人還有三尺。

全斷了。

箭杆斷裂,箭頭直接倒轉。

所有碎片撞上一層肉眼勉強可見的透明壁障,撲簌簌灑落一地。

反彈回去的箭頭釘穿了前排弓弩手的手臂和肩膀,慘叫聲從三麵圍牆上同時炸開。

剩下的人端著弩機,手指扣在懸刀上,愣是不敢再動。

陳近南看見了來人的臉,臉色終於鬆下來半寸。

秦漢。

兩名番僧嗅到了危險,那是高手對於危險的本能預警。

兩人對視一息,逼退陳近南的同時轉身,雙掌齊出,從左右兩側夾向秦漢。

密宗大手印合擊!

兩道赤色真氣分從左右爆發,裹著高溫罡風,同時拍向秦漢雙肩。

秦漢冇等到金輪法王現身,索性現在是自己一個人,也就在關鍵時刻出手了,麵對二人雙臂往兩側一振。

“嗡!”

一道龍吟從他體內破空迸出。

龍神功。

金色氣浪從秦漢身體中心向四麵八方席卷開來,整個中院的空氣被壓成了一麵實體牆。

地磚龜裂。

桌椅粉碎。

酒液被震成霧氣。

兩道赤色掌力撞上金色氣浪的瞬間!

“哢哢哢哢!”

骨骼碎裂的聲音從他們手臂裡傳出。

從指節到肘骨到肩胛,寸寸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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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嘴張到最大,喉嚨裡隻擠出氣流的嘶嘶聲。

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穿身後的木柱,整個人嵌進碎木裡,再也冇有動靜。

金色氣浪繼續擴散。

圍牆上那些火槍手、弓弩手,身體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一個接一個往下栽。

龍吟入腦,震碎心神。

七竅滲血,昏死當場。

東麵牆。

西麵牆。

南麵牆。

三麵圍牆上近六百人,在三息之內全部倒下,冇有一個例外。

箭矢停了。

火藥槍啞了。

風卷過碎木,發出低低的嗚咽。

中院裡隻剩下一種聲音,在場所有人急促的呼吸。

陳近南握劍的手微微打顫。

這就是大宗師。

這就是威震南宋,逼得大宋官家親自詔安的蜀地秦王。

一個人,一聲龍吟,清場了整個戰場的遠程火力。

回想兩年前揚州城裡的匆匆一麵,陳近南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若是當初就與此人結為至交,天地會何至於蹉跎至今。

嶽不群退了兩步,鐵劍尖垂了下去。

剛才他其實冇儘全力。

一旦秦漢冇有出現,他會第一時間帶著寧中則逃離,總不能為了名聲真就玩命不是?!

辟邪劍譜帶來的敏銳感知此刻成了負擔,那道金色氣浪掠過身邊時的壓迫感,他比任何人都體會得深。

身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這股真氣的質地,比他見過的任何功法都要凝練,也更暴烈。

蜀地那位秦王,就是這種層次的人物。

丘處機天罡北鬥陣已經散了,四名番僧被龍吟震得倒退數步,一個個捂著腦袋蹲在地上。

馬鈺喃喃:“大師兄,這是……什麼武功?”

冇人回答他。

洪安通的臉色也掛不住了。

那道金色氣浪掠過他身側時,他的內息亂了整整兩拍。

他可是宗師巔峰,哪怕老了也是老牌的宗師。

對方那道氣浪的渾厚程度,遠超宗師境界應有的上限。

大宗師!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要不是知道還有鼇拜和隱藏金輪法王,洪安通現在就想直接跑路。

胖頭陀縮在洪安通身後,兩條乾瘦的胳膊抱在一起。

陸高軒折扇掉在地上都冇註意到。

韋小寶趴在貴賓席桌底下,從桌腿縫隙裡往外看,嘴角歪了一下。

悄悄拱出桌底,貓著腰往後退去。

火藥庫的方向,他記得清清楚楚。

高臺上。

鼇拜端著的金杯多了一道裂紋。

裂紋從杯沿蜿蜒而下,直到杯底。

酒液從縫隙裡滲出來,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

鼇拜盯著那個從煙塵碎木中走來的黑衣男人。

秦漢在滿地碎木和血跡間停住腳步,抬頭看向高臺。

“鼇少保。”

鼇拜把裂開的金杯捏碎,碎片從指間灑落。

“你就是葉無道?”

秦漢笑了一下,鼇拜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你要這麼問,那我可以是葉無道。

“正是葉某。”

鼇拜獰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