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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賣藝不賣身的絕色花魁。

“先不急。”

秦漢摸了摸肋下纏著的粗布,傷口已經結了痂,龍神功一夜運轉,真氣恢複不多,主要都在療傷。

蘇荃那女人心思深沉,從鼇拜府順走經書不回神龍島複命,說明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這種人不會傻到讓洪安通的人堵住。

直隸的消息未必是真。

倒是山東那邊得去。

蜀地不能久不回,蘇奎的事順路找機會辦了也不耽誤。

“先去山東。”

馬車調了方向,沿官道往東南走。

三天後。

濟南府以東百餘裡,一座不大不小的城。

城門口掛著“萊陽”兩個字,漆皮剝了大半。

秦漢讓趕車漢子直奔城裡最大的客棧。

福來客棧,三層樓,後院帶馬廄。

掌櫃的一看來人穿著不俗,身邊還帶兩個丫鬟,二話不說把二樓上房騰出來。

安頓下來後,秦漢讓大小雙兒出去置辦幾身換洗衣物。

京城出來得急,兩個丫頭身上還穿著莊子裡那套衣裳,跟了他這一路冇叫過苦。

房間裡隻剩他一人。

秦漢推開臨街的窗子,對小二招呼一聲要了壺酒,倒了一杯,靠在窗框上慢慢喝。

樓下大堂裡人聲嘈雜。

幾張桌子拚在一起,坐了七八個拿著刀劍的江湖人。

每個喝得臉紅脖子粗,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你們聽說了冇有?城西百花樓新來了個花魁!”

“叫什麼白牡丹,那模樣,我活了三十多年冇見過那麼美的。”

“去去去,你丫三十年都在山裡,能見過幾個女人?而且那牡丹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的主兒!”

一個絡腮胡的刀客拍桌子。

“上個月城東劉員外,砸了三千兩銀子要留宿一晚。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當晚就被人抬出來了。兩條腿廢了,膝蓋骨碎的。抬出來的時候嘴裡塞著布條,連喊都喊不出來。”

桌上安靜了一拍。

“劉員外好歹也養著十幾個護院,其中兩個還是一流的好手。愣是冇看清是什麼人動的手。”

“那花魁自己動的手?”

“應該不是。估摸著是什麼高手在暗中出手,反正第二天劉員外就搬家了,走得比兔子還快。”

秦漢端著酒杯冇動。

他的註意力不在花魁身上,而是落在角落裡一個始終冇開口的刀客身上。

此人坐在那群人的末位,穿著跟旁人差不多,也喝酒也嚼花生米。

可他呼吸的節奏不對。

尋常江湖刀客的氣息粗獷散漫,這人的呼吸綿長均勻,帶著極不明顯的陰冷勁兒。

是練過的。

而且那個路子秦漢很熟。

神龍教的武功。

秦漢把杯中酒飲儘,擱下杯子。

蘇荃還真不在直隸。

那兩個被他審問的黑衣人說在保定見過蘇荃蹤跡,可神龍教的人卻出現在山東萊陽一座小城的青樓附近。

洪安通撒出去的人不止一撥。

這個角落裡裝模作樣的刀客,要麼是在蹲守,要麼是在引誘。

蘇荃聲東擊西?

還是洪安通在設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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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把這兩種可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百花樓突然冒出一個來曆不明的絕色花魁,神秘高手廢人腿都不眨眼的那種。

這事不管哪個角度看都透著古怪。

樓下那個神龍教刀客忽然起身,抱起刀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掃了一眼大堂,目光極快地掠過二樓方向。

秦漢早已收回視線。

那人出了門,拐進街對麵的巷子裡。

秦漢笑了笑,飲下一口酒。

這酒味道不怎麼行,還是冇他家程妹釀的好。

日頭偏西的時候,大雙兒和小雙兒回來了。

兩人各抱著一摞衣料,大雙兒還額外買了些膏藥和外敷的傷粉。

小雙兒懷裡多了個油紙包,打開是幾樣熱菜,顯然是當地的特色小吃,被她打包過來,裡麵還冒著白氣。

“公子,城裡綢緞莊的料子還行,給您也裁了兩身。”

大雙兒說著把東西放下,自己捏了捏袖口。

兩姐妹換上了江南絲綢裁的羅裙。

大雙兒那身是淺碧色,襯得腰身纖細。

小雙兒穿了件鵝黃的,臉上還帶著從集市上沾來的兩點腮紅。

秦漢多看了兩眼,不知道怎麼的,腦海裡突然多了四個字。

娥皇女英。

兩姐妹平日都是丫鬟裝束,秦漢並不是很喜歡,今天這麼一換,兩個丫頭確實惹眼得緊。

“好看。”

大雙兒這個姐姐先垂下臉,耳朵尖泛紅。

小雙兒倒大方些,轉了個圈讓自家公子爺看全。

秦漢把那幾樣當地的特色小菜扒拉到桌上,招呼兩人坐下吃。

邊吃邊開口。

“今晚我出去一趟,你們留在客棧,把門關嚴了。”

大雙兒筷子停了一下。

“公子要去哪?”

“城西有個百花樓。”

小雙兒咬著筷子眨了兩下眼,小嘴撅了噘

“公子要去逛青樓?”

秦漢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小雙兒立刻把頭縮回去,嘴裡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大雙兒冇問原因,她跟著秦漢這些日子已經摸出了規律。

公子說出去辦事就是辦事,不會多解釋。

畢竟她和妹妹冇道理比不過青樓的姑娘,公子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才去的。

“公子萬事小心。”

入夜。

萊陽城的燈籠次第亮起來,城西那一片明顯比彆處亮堂。

百花樓三層高,飛簷翹角掛滿紅燈籠,遠遠看去像一團燒在半空的火。

門口兩個壯漢拱手迎客,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大半是本地的商賈和富戶。

秦漢換了身黑色錦服,麵容稍作改動,站在斜對麵茶攤上要了碗茶。

先不進去。

望著百花樓的屋頂看了一會兒。

三樓最高處,有一扇窗半開著,燈光從裡麵透出來。

窗臺上擱著一盆白牡丹花,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那扇窗後麵的氣息很淡。

淡到幾乎感知不到。

但秦漢大宗師的感知捕捉到了極細微的波動。

不是尋常青樓女子能有的東西。

茶碗擱下,起身朝百花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