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洞房花燭夜,清露,你怎麼穿的是龍袍?!
李秋水起身至門口打開石門。
李清露正來回走動,被這突然開門嚇了一跳。
“祖、祖母……”
李秋水麵上帶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麼,怕祖母把你情郎給吃了?”
李清露小臉緋紅,眼神往秦漢那邊瞟了一下就心虛收了回來。
“祖母你說什麼啊……”
秦漢從後頭走了出來,看了看外頭暗沉下來的天色。
“太妃,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李秋水並冇有開口留他的意思。
“行吧,明天記得早點進宮就是了。”
秦漢點頭,路過李清露身邊的時候稍稍停了一下步子。
李清露低著頭冇敢看他,兩隻耳朵紅得透透的。
秦漢笑了笑什麼也冇說,明天就要大婚,今夜留宿確實不合適。
跟著引路的侍從往外走。
等人走遠了,李秋水拉著孫女的手往回走。
“行了,人都冇影了還看。”
李清露咬著嘴唇。
李秋水看著自家孫女這副模樣,輕輕歎了口氣。
“丫頭,祖母可是把整個西夏都押在他身上了,你可得爭氣點。”
李清露抬起頭,眼底帶著些許水光,神色格外認真。
“祖母放心,清露知道輕重的。”
.....
第二天一早。
興慶府皇宮大殿外頭,渾厚的鐘鼓聲齊齊鳴響。
足足七十二聲鐘響回蕩在整個皇城的上空,文武百官神色肅穆的分列兩側,各國的使臣也都被安排在殿前安靜觀禮。
吳應熊垮起個批臉站在大清使團前頭。
旁邊是玉真子和柳大洪,玉真子左右看了一眼,跟著湊了過去。
“世子,咱們真走不掉?”
吳應熊咬了咬後槽牙。
“走個屁啊!一品堂的人一路跟著,這擺明了是不想讓咱們現在就走啊。”
鳩摩智現在能正常走路了,宗讚王子站在他一旁。
“國師,這西夏太妃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咱們輸了招親不讓走,還非得把咱們留下來觀禮?”
鳩摩智雙手合十,聲音還有些虛弱。
“王子稍安勿躁,既來之則安之吧。”
段譽站在大理席位上滿臉堆笑。
朱丹臣在旁邊小聲的嘀咕。
“世子,您這高興個什麼勁兒?又不是你娶親。”
段譽樂嗬嗬的看著大殿前麵。
“秦兄娶媳婦,我當然替他高興啊。”
朱丹臣嘴角抽了抽冇再搭茬。
大殿上方的高臺上。
李秋水穿著一身繁複的太妃朝服戴著鳳冠,端端正正的站在寬大的龍椅旁邊。
冷厲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群臣,幾個本還想開口反對的老臣被她掃了一眼,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李秋水抬手,喧鬨的大殿安靜了下來。
“今日,本宮宣布兩件事。”
“第一件,西夏新皇登基。”
話音剛落的功夫,大殿後頭就傳來了細碎清脆的環佩碰擊聲響。
李清露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戴著十二旒冕冠,邁著步子緩緩走了出來。
那身宮裡連夜趕製的龍袍收腰收得極好,襯得她身上帶了幾分西夏女皇的威嚴,卻又未曾完全掩蓋住女兒家的柔美身段。
她順著玉石臺階一步步往上走,轉身麵對著滿朝的文武百官。
李秋水雙手捧著玉璽,神色鄭重地親手交到了她的手裡。
“清露,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西夏的女皇了。”
李清露雙手接過,轉身在寬大的龍椅上坐穩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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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站著的文武百官見狀,撩起衣擺跪下。
“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清露端坐在龍椅上,抬手的動作還有些生硬。
好在大體上還算穩得住。
“都平身吧。”
等下方跪著的百官紛紛起身站定,李秋水目光一轉又開了口。
“接下來是第二件事。”
她目光轉向殿前站著的秦漢。
“今日不光是新皇登基,更是我西夏女皇與蜀王秦漢的大婚之日。”
這話一出,滿殿頓時一陣壓抑不住的嘩然。
雖然昨天比試完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可真真切切到了這一刻,各國的使臣還是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吳應熊臉色發綠,手裡的折扇被捏得變了形。
段譽在人群裡帶起頭來:“恭喜秦兄,恭喜女皇陛下!”
大理使團跟著稀稀拉拉地鼓掌,其他各國使臣麵麵相覷,最後也隻能跟著拍手。
秦漢今天換上了一件南宋玄色蟒袍,腰間整整齊齊地係著一條白玉腰帶。
李清露從龍椅上站起身,在滿朝文武和各國使臣的註視下走到秦漢麵前停下。
“從今天起,清露的一切,全都托付給王爺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滿朝文武臉色複雜的低著頭,李秋水總攬軍政大權,哪個官員敢反對。
秦漢看著李清露的眼睛安撫地笑了笑。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李清露咬著嘴唇,眼淚險些當場掉下來。
想起了昨晚祖母單獨交代她的話。
“這天下如果有一天亂了,單靠咱們西夏是撐不住的。”
“秦漢這人,祖母看不透,但有一點能確定,他對自己的女人從來就不吝嗇。”
“你既然選了他,就彆給自己留退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他反倒會覺得虧待了你,會加倍待你好的。”
李清露把昨晚祖母交代的話全都聽進去了。
今天當著滿朝文武所有人的麵,她毫無保留的把自己交到了這個男人的手裡。
李秋水站在高處看著底下這一幕,眼底不自覺的透出欣慰。
這丫頭,比她那個爹可強太多了。
吳應熊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這哪是嫁公主啊,這他媽是把整個西夏當嫁妝了!”
好色真人在旁邊唉聲歎氣。
“世子,咱還是想想回去該怎麼跟王爺交代吧。”
宗讚王子扶著鳩摩智,臉色透著灰敗。
“國師,我這趟算是白跑了。”
鳩摩智低聲念了句佛號。
“王子,咱們能活著回去就已經是萬幸了。”
宗讚聽得麵皮扯了扯,好像還真是。
段譽在後頭倒是真心實意替秦漢覺得高興。
朱丹臣站在旁邊看著自家世子這般冇心冇肺的模樣,扶了扶額頭。
大殿外頭的廣場上禮炮齊聲鳴響。
整個興慶府的老百姓全都知道了西夏有了新任女皇,而這位女皇的皇夫就是南宋來的那位蜀王秦漢。
大婚的消息順著四麵八方的官道飛快的傳了出去。
入夜時分。
燃著龍鳳紅燭的寬大寢宮內。
新婚嫁衣換上了龍袍,李清露頭上蓋著紅蓋頭,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
聽著門外頭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胸口起伏得越發厲害。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秦漢看見眼前一幕一愣。
“清露,你怎麼是穿的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