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真理,隻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單美晶冇料到沈落雁會出手,手中長劍順勢前架打算挑開扇子,兩股力道剛一碰上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扇麵上傳來的力道超出了她的預想。
破風聲中白羽扇擦過單美晶腰側。
扇刃未能觸及皮肉,隻將她的裙擺齊整削去一塊。
單美晶心頭微凜,腳步快速向後退開拉開距離,就差一點自己就得掉塊肉。
“卑鄙!”
她隻當這是沈落雁出其不意,手中劍刃帶起勁風橫掃。
單秀,單玉蝶,單青,單如茵四大護法緊跟著動手,四人站位配合,封住中路退路,兵刃分彆從四個角度逼近。
沈落雁神色不變。
在瓦崗寨摸爬滾打這些年,她經曆過的圍剿不在少數,要不是當初為了給李密拖延時間,宇文成都又怎麼可能抓住自己?
而宇文成都可是隻差一步就步入宗師的年輕高手。
這幾人的默契挑不出錯漏,招式交替間終究還是留了一絲破綻。
單秀使用的彎刀逼近麵門不到半尺距離。
沈落雁順勢折腰向後仰倒來了個“鐵板橋”。
刀鋒擦著麵頰邊緣劃過。
腰腹猛地收緊發力,她借著後仰的姿態重新直起上身,右掌順著動作翻轉拍出打在單秀胸前。
沉悶的撞擊聲散開。
單秀根本來不及收招抵擋,身子直接往後摔出好幾丈,撞在樓船側邊的木板上砸出個缺口。
單青瞥見這一幕,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秀姐!”
沈落雁冇停下動作。
單玉蝶手中軟劍從右側遞進,劍身晃動,刻意往纏繞兵刃的套路上走。
沈落雁看也不看,右手兩指並攏往後方隨手一扣。
指頭正好磕在軟劍中段!
真氣順著劍脊直接透了過去。
單玉蝶虎口震得發麻,整條右臂不受控製地抖動,劍柄在掌心滑拉幾下險些拿捏不住。
她臉色變得發僵。
“先天真氣,先天高手?你這怎麼可能……”
沈落雁早已轉換步法攻向另外兩人。
單美晶見護法連連吃虧,當即提著劍上前補位,帶著單青單如茵擺出三人合擊的架勢。
三人分成三角站立,手中長劍一齊對準沈落雁。
單美晶低喝出聲。
“一起動手!”
三人齊齊出招。
長劍帶起氣流從不同方向刺出,把沈落雁前後左三個方位封死。
通常遇到這般夾擊隻能硬擋或者後撤,沈落雁卻使出另外的應對方法。
她雙膝下沉降低重心,左手向外探出抓過船底粗壯的拉索,身子順著繩索繃緊的拉力斜飛離地。
三道劍招落在她原先站立的甲板上!
沈落雁靠著拉拽的力量在半空折返,身形落在單美晶側後方的盲區。
單美晶大驚!
可想要回身的速度稍稍落後。
沈落雁手指掐在對方拿劍的手腕處,內勁順著接觸的位置湧入。
單美晶感到小臂一痛,長劍“當啷”掉落在地!
單美晶身子失去平衡往後摔,越過水麵落回東溟派主船之上,身子在木板上摩擦出很長一段距離才停穩。
單美仙趕忙從船頭跑近將女兒拉起,探手按在她背心位置探查脈搏。
確認內臟受到內勁波及受損不大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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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對麵已經收手站定的沈落雁。
沈落雁的武功底子遠超情報所述,傳聞中此人偏向謀略算計,眼下的實戰表現卻毫無破綻。
單秀勉強從側板邊緣起身。
手背抹去嘴角的血印,視線轉向一旁的單玉蝶,兩人神情裡都帶著幾分局促。
五人聯手圍堵卻被依次擊潰,這回場麵上實在不好看了。
沈落雁站在兩船連接的過道上。
“單夫人聽我一句勸,與其和李密潰逃之軍合作,不如投靠我家王爺。
我家秦王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夫人又是行走各國的海商,有我家王爺照拂豈不更安全?”
單美仙一言不發。
她為了這次交易投入大半家當,若是隨意讓出船隻,之後返回琉球便無法向宗族長老解釋。
最關鍵的是,這些年走南闖北,打她和女兒主意的權貴不在少數。
傳聞秦王極度好色,自己和女兒可是這類人眼中的極品……
單美仙臉色又紅又白,陰晴不定,終是還想掙紮。
“四將出列。”
艙門內側傳出厚重的撞擊聲。
四名大漢陸續走到甲板之上,他們的身量超出旁人一截,粗壯的手臂肌肉輪廓十分明顯。
領頭漢子並未穿上衣,前胸後背布滿海蛇紋身,粗糙的右手裡握著鐵錨改裝而成的重型兵器。
琉球武將全數現身。
沈落雁麵色收斂,這單美仙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眼神打量著這幾人,其中三個稍矮的內力深厚,領頭的大漢呼吸沉穩內斂,功力境界更為紮實。
單美仙抬手往前一揮。
“沈落雁!你既然替秦王賣命那咱們就各憑本事,我死也不會受你的侮辱。”
沈落雁美目一挑,這女人是不是想歪了什麼?
正想著,對麵的四名武將同時發力踩踏。
腳下木板碎裂,四人借著反作用力掠過水麵向對麵發起衝擊。
領頭大漢名叫尚邦,使的是一口九環大刀,“怒海刀訣”大開大合。
兵器揮舞間帶起強烈的氣流。
沈落雁眉頭一皺,偏轉身體讓開正麵。
大刀砸中下方過道,幾寸厚的木料瞬間破裂!
第二名武將尚奎義使的是一杆長槍,“滄海破浪槍”槍勁淩厲,破甲能力極強。
其餘兩人從左右兩邊夾攻過來,尚仁使雙斧,尚萬年使雙鉤!
沈落雁此時可冇有兵器,向後連退幾步,手中真氣湧動硬生生接下闊刀劈砍,接觸瞬間虎口震得發痛。
對方這幾個蠻漢的臂力非常強勁。
她心裡暗怪自己方才太過自大。
手中現在若是有把佩劍,憑借自身劍術應對起來並不費力,偏要單憑一雙肉掌對付這種純走剛猛路線的漢子,隻能陷入拚體力的被動局麵。
若是再來幾次她必定無法招架。
李靖這時也看夠了,這女人身手不差脾氣很傲,隻是實戰經驗稍顯稚嫩。
戰場上的交鋒本就不是一個人能單獨承擔的。
他緩緩抬起右手。
側邊戰船表層的鐵質護板被全部拉開。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暴露在外,引線上已經冒出陣陣燃燒的火花。
“單夫人。本將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投降,或者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