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臨安殺劫起，宇文閥篡位倒計時
與此同時，臨安城。
宇文府。
宇文化及背著手站在書房窗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軍營送來的加急密折。
宇文成都進門就道：“父親，三萬禁軍已有兩萬換成咱們的人，剩下一萬雖然還是殿前司的親信，但底下人各自為營，冇人領頭翻不出花樣！”
宇文化及走回桌邊，把密折丟進一旁的炭火盆裡，直到看著那密折變成灰燼。
“蔡京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那老家夥這幾天倒安分，在家裡不怎麼見客，不過我手底下的人打聽到他昨晚偷偷去了趟賈府。”
宇文化及發出一聲嗤笑。
“哼，老東西怕是猜到了什麼。不過就他們兩個無兵無權的老家夥湊一塊又能做什麼？
蔡京手裡冇銀子就等於冇用，至於賈似道？那寧榮二府還一堆破事，他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宇文成都想了一想，猶豫道：
“父親，蔡京畢竟在朝中混了幾十年，身邊的門生舊部到處都是，要不要稍微提防點……”
宇文化及揚手揮了揮。
“你懂什麼？正因為他在朝中勢力大根基深，咱們才更要趁這次的機會提前把他們連根拔起！”
宇文化及來到牆上掛著的城防圖前，伸出手指在皇城位置敲了兩下。
“祭祖大典就在下月初九，那天百官都要跟著皇帝出城，正好是動手的好時候。
到時你帶五千死士提前控製宮門，我親自帶剩下的人馬包圍祭壇那邊！”
“隻要把趙構和那些朝廷大臣全捏在手裡，這大宋江山以後就是我們宇文家說了算！”
或許是大事將近，宇文成都覺得心口跳的有些快。
“那金國和蒙古那邊會不會有意外？”
“這點不懂擔心，蒙古四王子忽必烈已經收了咱們的東西，答應留在原地按兵不動。至於金國那邊嘛。
嗬嗬，完顏宗弼正愁哪怕想往南邊打，咱們的秦王不是正好幫我們擋住嘛？”
宇文化及跟著笑出聲來。
“所以趙構最後隻能指望臨安這三萬禁軍，可他想不到這些兵早就姓宇文了！”
蔡京府邸。
書房裡隻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光線有些暗。
蔡京靠在太師椅上，臉上是平時見不到的疲倦。
賈似道坐在對麵的椅子上。
“你是說，宇文化及真要造反？”
蔡京點頭。
“我在禁軍裡安排的幾個眼線全斷了聯係，這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宇文成都最近總在外麵調動城防，連殿前司的那些人也都被他們架空了。”
賈似道聽完這話，心跳也是漏了半拍。
他們這種奸臣最怕什麼？
不是怕皇帝駕崩，而是怕改朝換代！
“既然這樣，你怎麼不直接去跟官家揭發宇文閥的盤算？”
蔡京抬頭盯著他看了半天。
“揭發？”
“賈大人，咱們這些年咱們底下做的事可經不起查。
宇文化及到時反咬一口，宇文閥未必倒臺，咱們兩家肯定得先完蛋。”
賈似道閉上嘴不說話了。
蔡京說的冇假，這些年他靠著倒賣鹽引和漕運生意弄了不少錢。
而蔡京更是把持朝政在私底下賣官，這些事宇文化及手裡肯定捏著底細。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全都在這乾等著吧？”
蔡京在椅子上靠了一陣。
“我倒是有個法子，隻是這事得委屈一下官家。”
賈似道眼皮跳了跳，委屈官家什麼意思？
“什麼法子？”
“和親。”
賈似道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你是說，讓官家用公主去換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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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從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窗邊。
“冇錯。”
“蒙古忽必烈和大金完顏宗弼這兩人都盯著大宋，隻要官家肯把茂德帝姬她們幾個送過去，這兩家肯定願意出兵幫著平叛。”
賈似道抽了口涼氣，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茂德帝姬，那可是官家最疼的小女兒！”
蔡京回過頭盯著賈似道。
“正因為最疼，送出去才能顯出咱們的誠意。”
“而且賈大人你想想，宇文化及現在為什麼敢造反？還不是因為秦漢冇來臨安，他覺得這地方冇人能治他！”
“可要是金國和蒙古的兵真的入了關，他宇文化及手裡的禁軍又算什麼？”
賈似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事的利弊。
“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咱們得現在就去咱去見官家！否則等明日一早，宇文化及要麼反咬一口，要麼就是狗急跳牆！”
蔡京點頭同意，兩個老家夥連夜進宮。
皇城。
垂拱殿裡這會還亮著燈，趙構癱坐在龍椅上。
“那個兩位愛卿，這和親的事當真能行？”
蔡京深深彎下腰。
“官家，現在宇文化及的心思已經擺在明麵上了，各處藩王離的遠怕是來不及。
臣怕他等不到祭祖大典就要動手，若是我們不借著外人的力，隻怕大宋江山......危矣。”
賈似道趕緊跟著附和，事情有多嚴重就說多嚴重。
“官家聖明，蒙古和大金那邊早就想和我們大宋公主聯姻。
隻要官家肯把茂德帝姬和柔福帝姬賜婚過去，兩家必定願意出兵幫忙。”
趙構身邊又不是冇有能人察覺到皇宮的不對勁，他也想借這個機會收回兵權清理蛀蟲。
可有時候想法是好的，身邊卻冇有能實行想法的人。
如今聽蔡京和賈似道說宇文化及可能提前動手，心裡是不想把女兒送出去，可一想到宇文化及馬上要造反。
“福金她脾氣一向倔，這事怕是……”
蔡京接上話頭。
“官家放心，這事關係著江山安穩，三位帝姬又很懂事，肯定能體諒官家的難處，況且嫁過去也是做王妃，不是去那邊受苦。”
趙構閉上眼，腦子裡閃過當年父皇和兄長被擄走時的模樣。
身上的冷汗順著額頭就往下流。
過了一大陣子才出聲。
“擬旨吧。”
“將茂德帝姬賜婚給蒙古忽必烈，柔福帝姬賜婚大金完顏宗弼，還有安德帝姬……”
他一口氣連續說了三個公主的名字，每念一個人的名字，聲音就跟著弱下幾分。
蔡京和賈似道互相看了一眼。
“官家聖明！”
後宮。
茂德帝姬趙福金坐在梳妝臺前，鏡子裡映出的人眼眶通紅。
柔福帝姬和安德帝姬坐在旁邊椅子上掉眼淚。
“姐姐，我不想嫁給金人！”
“我也不嫁給蒙古人，我聽說那邊根本冇規矩，妻妾都還能送人！”
趙福金咬著下唇。
她是大宋的帝姬，父皇以前總是說要給她挑天下最好的駙馬。
可現在好駙馬成了關外的粗人？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端著糕點的宮女走了進來。
趙福金剛想揮手讓這冇規矩的宮女出去，忽然瞥見那個宮女掀開食盒蓋子。
裡麵放的不是點心，而是一塊刻著蛛網圖騰的黑牌子。
“你是什麼人？怎麼混進皇宮的？！”
宮女低著頭：“我可以救三位帝姬出去，就是需要三位帝姬的配合。”
當她慢慢抬起頭看清麵容時，赫然是許久不見的江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