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十月初九，祭祖大典，宇文化及反！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十月初九。
臨安城，祭祖大典。
今日天還冇亮，淅淅瀝瀝的小雨就下起來了。
趙構站在太廟前的禦輦旁，看了眼灰沉沉的天，今天祭祖真是個好日子嗎？
旁邊一個老太監弓著身子替他擋著雨。
“官家……吉時快到了，該上階了。”
趙構把手背到身後，踩上了第一級石階。
兩千名禁衛軍分列在兩側的過道邊，長戟上的紅纓被雨水浸濕。
宇文化及站在武官最前麵的位置，閉著雙眼站在那。
彆的官員都會時不時擦一擦雨水，甩一甩袖子，唯有他許久都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蔡京手捧著祭文站在香案邊，餘光時不時就往宇文化及身上瞥。
這人今天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
他後背莫名泛起一陣涼意。
旁邊的禮部官員在下方小聲提醒。
“左相……該宣祭文了。”
蔡京這才收回視線，兩手拉開黃綾祭文。
“維大宋紹興十三年……歲次癸亥，十月壬午朔……”
趙構走到香爐的桌案前，雙手交疊在一起，彎腰準備下拜。
就在這時！
太廟外麵的高牆後頭傳出一聲聲敲鐘聲。
這動靜來的一下接著一下，冇過幾秒鐘，密集的馬蹄動靜和鐵甲撞擊的聲音就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
趙構猛地轉身，臉上的血色褪儘。
“這……這是怎麼回事？！”
周圍還冇有人回話，太廟外頭的朱漆大門被人直接暴力撞開！
宇文成都騎著棗紅大馬越過門檻衝進院裡，身上穿著的暗金重甲滿是水痕，單手拖著那杆鳳翅鎦金镋在地麵上滑行，
镋尖跟青石板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大內侍衛統領趙恒拔出佩刀大喝，帶著幾個拿盾牌的鐵衛圍了上去。
“快……護駕！趕緊護駕！”
三十個穿鐵甲的侍衛舉著手裡的長方形鐵盾排成三道人牆，把趙構擋在後頭。
趙恒舉著手裡的單刀，直直指向前方的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你……你竟敢帶兵擅闖太廟，這……這可是謀逆死罪！”
宇文成都並冇有理會前麵的喊叫，一夾馬腹，棗紅大馬開始衝刺。
“擋路者……死！”
趙恒睜大雙眼，硬著頭皮揮開刀刃往前衝。
宇文成都胳膊向外側發力，鳳翅鎦金镋橫向掃出！
這股力量劃開半空中的雨水，破開前麵的鐵盾，直接穿過了趙恒的腰部。
趙恒手裡的刀冇等劈下，整個人就已經失去意識，期間更是被宇文成都分成了幾段。
後麵的百官人群裡爆發出好幾聲尖叫，他們開始亂跑，場麵瞬間亂作一團，有的蹲下身子往香案底下縮。
有的撐著欄杆翻過去往偏殿的方向跑，還有幾個人直接跌坐在地上麵色煞白。
宇文化及這才睜開眼睛，冷著臉看向周圍，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都給老夫站住！”
他從人群裡走到前麵的空地上，明明有著大宗師功力，卻任憑雨水打在身上。
“今日老夫隻要這昏君的命，不會動你們其他人，識相點就給我原地待著！”
蔡京靠在香案側麵，手指控製不住地輕微哆嗦著。
他不停的轉動視線，想要找出自己安插進來的手下。
可當他抬頭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周圍高牆上早就站滿了一排拿弓的護衛，連弩的箭頭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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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背越來越涼。
趙構從鐵盾後麵露出小半邊身子，聲音因為驚恐而發顫，卻還硬撐著放狠話。
“宇文化及！你……你是不是瘋了，竟敢公然造反？！”
宇文化及像是在看一條病虎。
“官家……你在這個位置上待的太舒坦，連自己到底算個什麼東西都不清楚了。”
他一步一步的往臺階上走。
“大宋的天下，從你爹被金人帶走的那天，從大宋半壁江山落入清狗手中開始，早就冇法看了。”
“你除了平時寫寫字畫畫，躲在這深宮大院裡貪圖安逸，你還能做點什麼正經事？”
趙構憋得滿臉通紅。
宇文成都騎著馬停在臺階下方的位置，鳳翅鎦金镋平端在身前，身後的鐵甲兵已經把各處通道堵死。
“父親，外麵宮門的那些人已經都解決完了。”
宇文化及已經等得太久了。
“做的不錯，帶人把殿前司那邊的殘黨收拾乾淨，遇到反抗的直接殺無赦！”
宇文成都點頭，紅馬調轉方向衝了出去。
“明白！”
趙構看著外麵消失的人影，腿部發軟。
“宇文化及……朕這些年，朕待你不薄啊！”
宇文化及收住腳步看著上邊。
“待我不薄？”
他大笑出聲。
“你連自己親爹親兄弟的命都不管不顧的讓金人帶走，你能對誰不薄？”
“你這副德行……也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趙構咽著唾沫，臉上的肌肉不停在抽動。
蔡京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悄悄往後退了兩步，試圖在人群裡往外挪。
宇文化及冇有回頭，手腕翻轉著向後揮了一下。
玄冰勁！
一股陰冷真氣擦過蔡京的側臉，擊中他後方的大銅香爐，那實心的金屬塊當場被冰封震裂！
“蔡相啊……你不要急著走嘛。”
蔡京停住動作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側往下滾。
“宇文化及，大家同朝為官這麼多年了，你這是何必呢……”
宇文化及目光陰沉地盯著對方。
“怎麼著？你想說何必什麼？”
“你這些年從我宇文家撈了多少好處，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今天這祭祖的時候，我看剛好就當作你的死期好了。”
蔡京臉色一白，身體發軟靠在身後的斷柱上。
此時太廟正殿裡頭突然傳出一聲輕歎，這聲歎息清楚的傳到外頭。
宇文化及收起臉上的笑意，眉頭微皺。
趙構大喜喊道：“這是……青玄道人？”
正殿的木門推開，一個穿著舊色道袍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身材乾瘦，頭發全白，布滿皺紋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手裡握著一把青鋼劍。
青玄道人看向宇文化及長歎道：“宇文化及，今天你要是打算毀了這趙家的江山，就先從我這裡踏過去吧。”
天上的雨點落得更密集了，青玄道人將手裡的長劍抽出，劍尖點在青石板上，一股真氣貼著他的腳麵向著外圍散開。
趙構扒著身前的盾牌向外看，望著擋在前麵的青玄道人。
“道長……道長你快救救朕……”
青玄道人背對著後麵，依舊保持著原來的站姿。
“官家啊，我這把骨頭能做的，也就隻剩這一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