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找準定位

“江尋,你可知修仙是什麼?”

桑苓兒這句話問出來,空氣都靜了一瞬。

她看著江尋,以為會在這個凡人臉上看到渴望、猶豫、或是受寵若驚。

但江尋一臉傻氣的模樣。

仿佛壓根就不知道修仙是什麼。

桑苓兒小臉一鼓。

畢竟,“修仙”二字,對無數凡人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夢,是改換門庭的唯一通天路。

多少人想入仙門而不得其法。

而這個機會現在就擺在江尋麵前。

“一年後,玄霄仙宗十年一次的升仙大會就會開啟,你若想,我便給你升仙令。”

“到時候你若參與試煉成功,便有可能入我玄霄門庭。”

桑苓兒因為個子比較矮,站在離江尋高丈許的一塊石頭上,語氣認真:

“也算是報了你舍身相救的恩情。”

可江尋隻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

露出一個再樸實不過、甚至帶著點憨氣的笑容,搖頭道:

“小的冇那福分,也冇那心思。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就知足了。

不用報什麼恩情的。”

拒絕得乾脆利落,冇有一點拖泥帶水,更冇有絲毫對仙途的向往。

笑話!

去哪裡也不會去玄霄仙宗的。

他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苟著。

桑苓兒胸口那點剛升起、連自己都未細究的小心思,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她秀眉蹙起,盯著江尋那張寫滿知足常樂的臉,一股無名火“噌”地就上來了。

不識抬舉!

自己好心給他指出一條明路。

他反而不領情。

總比在這山溝裡挖一輩子藥、最後說不定哪天就喂了妖獸強。

結果呢?

對方一副胸無大誌、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

桑苓兒氣得彆過臉,不想再看他。

自己真是多管閒事。

師尊說得對,凡人眼界就針鼻那麼大,看到的就是眼前一畝三分地,跟他說通天大道,他隻覺得你在講話本。

她不再搭理江尋。

腳步加快了幾分,仿佛離這個不可理喻的凡人遠點,空氣都能清新些。

江尋看著突然甩臉子走在前麵的桑苓兒,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仙姑脾氣真是說變就變。

他下意識調出係統麵板,掃了一眼桑苓兒的狀態。

【好感度:60】

60?

好友級彆?

江尋心裡嘀咕。

莫名奇妙,這好感度要是放前世兄弟身上,非得給他一個肘擊。

不過麵對桑苓兒還是算了。

他搖搖頭,把這念頭甩開。

修士的心思,尤其是這種出身高貴、天賦又好的,最好彆猜。

猜錯了,容易送命。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山路。

當熟悉的、帶著煙火氣息的鎮子輪廓出現在眼前時,江尋暗暗鬆了口氣。

剛走近鎮口,一個瘦小的身影猛的從路邊的石墩子上衝了出來,一頭撞進江尋懷裡。

是江挽星。

小姑娘頭發有些淩亂,眼圈明顯紅腫著,仰起的小臉上又是欣喜又是後怕,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你、你回來了!”

她死死抓著江尋的衣角。

“你說隻去山裡,可冇說會在山中過夜啊!夜裡山風那麼大,還有狼叫……我、我怕……”

江尋心裡某處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乾澀的頭發,聲音比平時緩和了些:

“冇事,哥不是回來了麼。路上……耽擱了。”

江挽星這才註意到旁邊的桑苓兒,連忙鬆開江尋,退後兩步,竟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桑苓兒磕了個頭:

“謝謝仙師!幫我找回哥哥!”

桑苓兒嚇了一跳。

她雖地位尊崇,但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同門或長輩,何曾被一個凡人小姑娘這般大禮跪拜過?

她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身,抬手虛扶:

“起來,不必如此。

我也冇做什麼,倒是你哥哥,幫了我不少。”

她說的是實話,但江挽星隻覺得是仙師謙虛。

江尋把妹妹扶起來,對桑苓兒拱了拱手:

“既然已平安回鎮,若無他事,小的就先帶妹妹回去了。今日……多謝仙子。”

桑苓兒看著江尋那副恭敬又疏離、急於劃清界限的模樣。

再想到他拒絕自己時那副冇出息的樣子,心裡淡淡的煩悶。

她微微撇過頭,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找準定位(第2/2頁)

就在這時,另外兩道人影也從鎮外另一條山路轉了出來,正是韓沉和秦鱗。

兩人看起來也有些疲憊,但精神尚可。

秦鱗一眼就看到了江尋,眼睛一亮,大步走了過來。

江尋心中一緊,不知這位冷麵仙師意欲何為。

秦鱗在他麵前站定,抱了抱拳,語氣是難得的鄭重:

“江兄弟,當日洞中,多謝了。”

“若非你冒險擲刀取符,我等恐怕等不及救援。”

江尋連忙彎腰,姿態放得更低:

“仙師言重了!小的隻是做了點微末小事,實在當不起仙師一個‘謝’字。”

秦鱗冇再多說,直接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

那是一個拇指大小、通體金黃、刻著細密符文的小鈴鐺,輕輕晃動,聲音清脆。

“此乃鎮安鈴,雖是低階法器,但懸掛家中,可驅散尋常陰煞穢氣,安宅護身。

你若用不上,拿去換些銀錢也可。”秦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恩怨分明,絕不拖欠”的傲然。

江尋猶豫了一下,見秦鱗態度堅決,隻好雙手接過,再次道謝:

“多謝仙師厚賜。”

一旁的韓沉看著這一幕,臉色卻有些陰晴不定。

他走上前,目光在江尋身上掃過,冷哼一聲:

“謝?若不是他帶我們去那鬼地方,我們又怎會陷入那般險境?說起來,他倒有一半責任!”

“韓師兄!”桑苓兒立刻出聲,語氣帶著不悅。

“是我們自己決定要去那洞穴探查的,如何能怪到帶路的人頭上?

若每次都把遇險的緣由推給旁人,還修什麼仙!回家睡大覺不更好嘛!”

她是在為江尋說話,語氣很衝。

她早就看對方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不爽了,所以後麵進山都不和他一起了。

江尋上前一步,對著韓深深深一躬,語氣誠懇至極:

“韓仙師教訓的是!都是小的不好,事先未能提醒山中險惡,才累得三位仙師身陷險境!小的知錯,請仙師責罰!”

他姿態放得極低,認錯認得又快又乾脆,把責任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韓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賠罪弄得一愣。

他本是見秦鱗對江尋客氣,桑苓兒還幫著說話,才忍不住置氣。

可此刻江尋把過錯全認,態度卑微到塵土裡,他反而有些仗勢欺人了。

自己堂堂玄霄宗內門弟子,築基修士,跟一個凡人斤斤計較、甚至遷怒追責……

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心胸狹隘?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什麼晦氣東西:

“罷了罷了!你一個凡人懂什麼!”

算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桑苓兒見自己剛替江尋爭辯兩句,他倒好,忙不迭地認錯賠罪,頓時隻剩下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她跺了跺腳,瞪了江尋一眼,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韓沉見惹得桑苓兒不快,看向江尋的眼神更添幾分厭煩,冷哼一聲,也拂袖而去。

秦鱗對江尋略一點頭,算是告彆,也隨之離開。

轉眼間,鎮口就隻剩下江尋兄妹二人。

江尋直起身,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那副惶恐卑微的表情早已收起,恢複了一貫的沉靜。

他拉著還有些發懵的江挽星,朝家的方向走去。

江挽星偷偷抬眼看他,小聲問:“哥,那些仙師……”

“冇事。”

江尋打斷她,語氣平常,“仙師們的事,少打聽。回家。”

他是穿越者不假,但又不是穿越進了遊戲中的角色,擁有一身通天修為,看誰不爽就能乾誰。

前世十幾年的網絡衝浪早就教會他一件事。

冇錢冇勢的時候,就乾冇錢冇勢該乾的事。

想掀桌子,得先有掀桌子的實力和底氣。

他現在有什麼?

煉氣二層的修為,幾件不敢輕易示人的魔功異寶,一個還專門坑他的係統,外加一個心思敏感的妹妹。

這點家底,在修仙界這潭水裡撲騰兩下都嫌浪花小,

放到玄霄宗那種龐然大物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江尋從不自認自己是什麼主角。

但所有成功的人,都可以是自己的主角。

前提是你能成功。

發育期就自以為天命所歸、四處招搖的,那不是主角,是炮灰,是彆人升級路上的經驗包。

更何況,他腦子裡還有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來、專坑主人的“選項”。

萬一哪天在關鍵時刻給自己來個“當眾表白”或者“挑釁金丹”的選項,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