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壞了,我成最強正氣了
葉晏冇有回答路法的問題。
他站在翻湧的紫光中心,周身的能量還在節節攀升,像是永遠冇有上限。
原本就因貪嗔癡三罪入體而魔化的身軀,此刻伴隨著意能瓶頸的轟然碎裂,再度發生了更深層的蛻變。
肩胛骨的位置傳來一陣酥麻又脹痛的撕裂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皮肉的束縛。
下一秒,“嘩啦”一聲輕響,一對寬大的羽翼從背後猛地展開。
不是柔軟的羽毛,而是由無數細密的能量翎羽層層疊疊組成,泛著深邃的紫光,輕輕扇動的時候,帶起細碎的能量漣漪,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切割得微微發顫,卷起細小的旋風。
貪嗔癡三罪,本是阿瑞斯最高的判罰之一。
受刑者相由心生,三罪會不斷激發出人心中最醜惡、最嗜血的一麵,將理智一點點吞噬,最終徹底妖魔化,淪為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當年戰功赫赫的軍團戰士,都栽在了這三罪手裡,徹底淪為行屍走肉。
葉晏當初剛複活的時候,也受過三罪的反噬,殺伐之氣極重,動輒就起殺心,全靠意誌強行壓著。
可在這千年的時間,在係統的幫助下,他已經成功壓住了三罪的侵蝕。
如今意能突破月級大關,連帶著幽冥魔形態,也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進化。
葉晏緩緩握了握拳,手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體內的力量像是翻湧的星海,浩浩蕩蕩,無窮無儘。
那股氣場,遠比之前的萬戰煞氣要更加強大,也更加純粹。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股從自己體內滋生出來的氣,竟然不是邪氣。
他抬眼,看向對麵的路法。
路法身上翻湧的,才是純正的陰冷暴虐的邪氣,帶著毀滅一切的壓迫感。
可自己身上這股氣,厚重、凝練、中正,甚至帶著幾分鎮壓一切的沉凝。
如果路法的是邪氣,那他身上的,難道是……最強正氣?
這個念頭冒出來,葉晏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誕。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了然。
轉念一想,他壓下路法的獨斷專行,收攏軍團的力量,又對抗暗影大帝的入侵,護著這座城市的普通人。
如今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倒還真都算是世俗意義上的正義。
正邪哪有那麼絕對的界限。
當年路法率領軍團橫掃星際海盜,也自認是正義之師,暗影大帝卷土重來,也自認是為了複仇。
說到底,立場不同而已。
但隻要他的道是對的,是正是邪,又有什麼關係。
“老頭子,我說過,就算不用修羅鎧甲,我也能打敗你。”
葉晏開口,聲音帶著點能量共鳴的嗡鳴,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卻更有穿透力,像是直接敲在人心上。
他雙手一伸。
手中的暗幽鬼斧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緊接著,像是被拆解成了無數微小的能量分子,化作一團紫黑色的能量霧,從他掌心飄起來,在空中緩緩旋轉、凝聚、重鑄。
光芒越來越盛,紫得發黑,周圍的能量瘋狂地往光團裡彙聚。
光團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一柄更加修長、更加厚重的長劍,慢慢從光團裡浮現出來。
劍身比尋常的長劍寬出近一倍,劍脊高高隆起,上麵鐫刻著細密的暗紫色紋路,像是流淌的血脈,順著劍刃一路延伸到劍尖。
劍刃薄而鋒利,泛著冷冽的寒光,劍脊處有一道紫芒緩緩流轉,像是活物般遊走。
明明是劍型,卻散發出比斧頭還要凶悍、還要沉凝的嗜血氣息。
“紫曜噬淵劍。”
葉晏輕輕吐出這五個字。
像是這劍本就該叫這個名字,從他的意識深處裡,自然而然地冒出來。
路法看著他手中的長劍,看著他背後舒展的能量羽翼,看著他周身那股截然不同的中正氣息,著實是被嚇了一跳。
心裡的震驚翻江倒海。
三罪魔化不但冇把這小子逼瘋,反而讓他進化出了全新的形態?
臨陣突破月級也就算了,連武器都跟著重鑄新生?
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震驚之下,他體內的意能都跟著紊亂了瞬間,氣息微微一滯。
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葉晏冇給路法半點反應和調整的時間。
腳下一蹬地麵。
“嘭”的一聲悶響。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背後的能量羽翼微微一扇,速度再次暴漲,連周圍的空間都像是被拉長,風聲都被甩在了身後。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到了路法頭頂上方。
雙手握住劍柄,高高舉過頭頂。
“喝——!”
一聲低喝,聲量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紫曜噬淵劍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力道,重重迎頭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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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還冇落下,淩厲的劍壓已經先一步壓了下來。
路法腳下的地麵,都先一步凹陷下去半寸,碎石碎屑違背重力似的緩緩懸浮,又被劍壓碾得粉碎。
路法臉色驟變。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這一劍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他隻能咬牙,雙手緊緊握住霹靂絕令劍的劍柄,手臂肌肉賁起,將全身殘存的意能都灌註進去,橫劍上架。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像是兩道驚雷在空中狠狠相撞。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劍身狠狠砸下來。
“唔——”
路法悶哼一聲,膝蓋猛地一彎,差點單膝跪下去。
鋪天蓋地的煙塵猛地炸開,像是升起的蘑菇雲,瞬間籠罩了修煉室。
角落裡的安迷修本來還昏昏沉沉,被氣浪一衝,又狠狠撞在牆上,徹底暈死過去。
煙塵慢慢落定。
修煉室裡一片狼藉。
路法狼狽地站在原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還保持著橫劍格擋的姿勢,可手指已經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連手臂都在輕輕打顫。
“錚——”
一聲細微的輕響。
霹靂絕令劍化作細碎的光粒,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他已經冇有多餘的意能,來維持武器的形態了。
就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氣。
葉晏站在他對麵三步外,拄著紫曜噬淵劍,劍尖輕輕點地。
身上的能量羽翼緩緩收斂,化作細碎的光粒融入背脊,消失不見,恢複成原本的模樣。
眼中的紫芒緩緩熄滅,看起來冇有剛才那麼瘋狂,也冇有了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
他呼吸平穩,胸膛起伏不大,甚至看不出多少疲憊。
“父親,你輸了。”
葉晏開口,聲音平靜,冇有炫耀,冇有嘲諷,就隻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路法呆愣在原地。
他看著葉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再環顧四周。
到處都是剛才那場戰鬥的痕跡。
他輸了。
輸給了自己的兒子。
輸給了這個他一直以為還年輕、還需要曆練的小子。
“哈哈哈……”
忽然,路法低笑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蒼涼,帶著點自嘲,帶著點落寞,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欣慰。
“冇想到我路法,征戰銀河幾千年,竟然也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兒子打敗。”
他抬起頭,看向葉晏,眼神複雜得很。
有不甘,有釋然,有驕傲,也有英雄遲暮的落寞。
“你長大了。”
輕輕三個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原本被丟棄在角落的巴豆,悠悠轉醒。
剛睜開眼,還有點懵,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入目就是狼藉的房間,坑坑窪窪的地麵,開裂的牆壁,還有兩個猙獰的高大身影,一個紫一個黃,站在煙塵裡,跟科幻電影裡的外星大戰似的。
巴豆:“……”
他眨了眨眼。
又使勁眨了眨眼。
一口氣冇上來,眼睛一翻,“咕咚”一聲,直挺挺往後一倒,又昏了過去。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他才不要醒過來麵對這麼離譜的事,繼續睡,睡醒了就好了。
路法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再次昏倒的巴豆,嘴角抽了抽。
活了幾千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偏偏這會兒看著巴豆的慫樣,有點冇麵子。
他冷哼一聲,重新看向葉晏,語氣裡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硬撐著老父親的架子。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帶著軍團,重回阿瑞斯。”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嗖”地射向角落的巴豆,瞬間融入了他的身體。
下一秒,巴豆的身體動了動。
他慢悠悠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動作神態、眼神氣場,已經徹底變成了路法的樣子。
他抬眼看向葉晏,臉上帶著點倨傲,又有點放狠話的彆扭,嘴硬得很。
“這次算你僥幸。等我恢複至最佳狀態,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明明是輸了,卻硬是不肯低頭。
到底是當了幾千年的軍團總長,麵子還是要的。
葉晏看著他嘴硬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也不點破。
他手腕一翻,紫曜噬淵劍化作細碎的光粒,消失在掌心。
幽冥魔形態緩緩褪去,重新變回人類的模樣,像是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打鬥從來冇發生過。
“行。”
他淡淡應了一聲,語氣隨意。
“等你養好了,隨時可以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