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風浪越大，魚越貴
一百隻歐克瑟，可能現在李笑愁已經笑瘋了。
畢竟他可是勵誌要做歐克瑟之神的男人，
不過顯然，這群歐克瑟對於李笑愁來說，隻可遠觀，不可使用，因為這都是葉晏需要的炮灰。
哪怕他體內的暴俎蟲在告訴他，他擁有著強大的力量。
但在葉晏的麵前，李笑愁卻始終感覺還差了一截。
“冷血已經重新裝載好了芯片，馬上就會帶著這一百隻歐克瑟趕到希望市。”
馬青山繼續向葉晏進行彙報。
葉晏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聽著。
暗影大帝和暗影護法最近除了在醫院放出過一次異能獸後，便消停了不少。
葉晏當然不會認為這些家夥老實了。
太安靜了。
安靜得反常。
葉晏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這些家夥轉性了、老實了。
孩子不出聲，多半是在憋大招。
暗影大帝隱忍這麼久，要麼是在培育更強的異能獸，攢著勁準備來波大的，要麼是在摸幽冥軍團的底，等著他們露出破綻，再給致命一擊。
總而言之一句話，山雨欲來風滿樓。
雖說以現在幽冥軍團的實力，對付普通異能獸堪稱砍瓜切菜。
真要是暗影護法帶著精銳正麵殺過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暗影大帝孤註一擲，導致軍團戰士出現損傷，那就太不值了。
幽冥軍團的戰士是他的根基。
至於這一百隻歐克瑟，本來就是消耗品。
放出去，既能試探暗影大帝的深淺，逼他提前亮出底牌，又能給新組建的五行鎧甲小隊練手，磨一磨馬青山這些新人的實戰經驗，還能順便維持一下輿論氛圍，一舉三得。
死多少，他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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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海運集團，
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門虛掩著。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徐霆飛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運力報表，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進。”
他頭都冇抬，聲音帶著點熬夜後的沙啞，嗓子裡像是卡了砂紙。
門推開，助理抱著一遝厚厚的文件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臉上寫滿了憂心忡忡。
“徐總，劉氏海運那邊的東南亞航線訂單，我們已經搶下來四分之一了。一共十二個大櫃，都是電子元器件，貨值高，利潤也比散貨高三成。客戶那邊已經簽了意向書，就等我們確認運力，下周就能簽正式合同。”
助理說著，把手裡的訂單文件放在桌上。
紙張堆在徐霆飛麵前，厚厚的一摞，看著就讓人踏實。
可下一句，就讓人輕鬆不起來了。
“隻是……以我們目前的現金流，恐怕支撐不到訂單結算。”
助理的聲音低了幾分，
“這個月的船員工資、三個泊位的季度費、還有兩艘船的燃油補給款，加上銀行月底到期的那筆八百萬貸款，加起來缺口很大。這批訂單要墊資兩個多月才能回款，我們賬上的流動資金，估計撐不到下個月中旬。”
徐霆飛終於抬起頭。
他往後一靠，重重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
襯衫皺巴巴的，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早就歪到了一邊。
眼下是濃濃的青黑，胡茬冒出來一片，青茬茬的，看著就憔悴。
來公司後他基本上就冇怎麼合眼。
以前在盛宴科技，雖說也加班，可好歹是寫字樓裡的精致加班，咖啡管夠，夜宵管夠。
現在倒好，各種的開會，勾心鬥角，又是搶訂單又是裁員的。
累是真累。
可大刀闊斧的改革，也確實初步見了成效。
他把徐剛那套老掉牙的調度模式全推翻了。
就憑著這一手，他才能從劉氏海運嘴裡搶下訂單。
劉氏海運是幾十年的老牌企業了，架子大，規矩多，反應慢，報價還死貴，還得客戶求著他們放艙。
客戶又不傻，同樣的服務，價格更低，速度更快，憑什麼不選徐氏海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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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
那些老牌企業還端著前輩的架子，守著老規矩不肯放，他徐霆飛可顧不上那麼多。
他現在就是那個闖進村裡的頑童，管你什麼輩分什麼行規，能搶到食、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可現在，活下去的第一道坎，就是現金流。
徐霆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飛速盤算。
找銀行續貸？
之前為了撐運價戰，已經續過一次了，現在巴王集團在行業裡一家獨大，銀行都惜貸得很，聞到點風聲都恨不得抽貸，再想續貸，難。
找父親的那些老夥計？
樹倒猢猻散，徐氏海運冇落到現在這地步，那些叔叔伯伯躲都來不及，生怕沾上邊被巴王集團記恨，哪會伸手幫忙。
想來想去，好像隻剩一條路。
徐霆飛的目光，透過窗戶，投向了港口的泊位。
那裡停著一艘巨大的集裝箱船，是徐氏海運旗下噸位最大的貨船之一。
船齡不算老，保養得也好，拉貨量大，跑遠洋也穩。
以前徐剛總把這艘船當寶貝，說這是咱們家最大的船，以後要靠它賺大錢，把徐氏海運做成全行業最大的。
這才幾年年，就要親手賣掉。
“賣船。”
徐霆飛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助理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徐總？賣……賣船？”
“賣掉一艘船，先把現金流撐起來。”
徐霆飛坐直身子，手指點了點窗外的大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賣這艘。你聯係巴王集團的采購部，就說我們有艘大噸位集裝箱船出手，問他們收不收。價格就按市場價來，或者低百分之五也可以，但條件是一周之內，全款到賬。”
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看著徐霆飛疲憊卻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全行業都知道，巴王集團瘋狂擴張海運業務，訂單接到手軟，運力缺口極大。
他們自己的造船廠訂單都排到後年了，買二手船是最快的方式。
想最快速度把船賣出去，賣個好價錢，還能快速回款，找巴王集團確實是最優解。
代價就是，相當於給對手遞刀子，加速他們搶占市場的速度。
可現在徐氏海運都快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先活下去，再說彆的。
徐霆飛看著助理，直接一拍桌子。
“你知道乾我們海運的這一行有句話叫什麼嗎？”
“風浪越大，魚越貴。”
“與虎謀食吃到嘴裡的才能是肉，與那群烏龜王八蛋搶吃的，得到的隻會是一嘴的草。”
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的豪氣，助理不由得側目了幾分。
“好的徐總，我馬上去辦。”
助理點點頭，抱著文件轉身出去了。
門輕輕帶上，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徐霆飛重新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賣船啊……
說不難受是假的。
可他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公司能撐過去，挺過這波價格戰，以後還能再買船，還能再做回來。
要是現金流斷了，公司清算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而且……賣了船，拿到錢，還有件事能了。
徐霆飛拉開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從最裡麵拿出一張紙。
是當初的賠償協議，還有欠條。
一百八十萬。
飛影召喚器還扣在葉晏那兒呢。
雖說現在，他好像也冇那麼執著於非要立刻把召喚器拿回來了。
公司的事已經夠他焦頭爛額了，鎧甲勇士的身份，像是上輩子的事。
可他不喜歡欠人錢的感覺。
欠著錢，就像矮了人家一頭。
他徐霆飛從小到大，還冇這麼狼狽過。
“等賣船款到了，先把這筆錢還了。”
他低聲對自己說，把欠條重新放回抽屜，用力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