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前。

戴著麵具,換好的裝束的羅文站立在一處荒蕪的墳地前。

如果不是凱恩的情報,他根本想不到教會竟然會將德裡克等人關押在這種地方。

“西維斯在整個監牢內設置了一種特殊的神術,都是固定的人員駐守,隻要有外人、甚至生物進入監牢的範圍,就會觸發警示。”

小醜凱恩將自己所知曉的情報儘數脫出,而後攤著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吧!”羅文並不意外這點。

這也是他們需要先將西維斯引開的原因。

此地距離下城區的那個地下酒窖很遠,按照正常人的極限體能來估計,西維斯最快也要花上十五分鐘的時間才能帶人殺回來。

但在這個有著神術與魔法的世界,他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十分鐘,不,五分鐘內就得解決!

“搞定了嗎?”羅文轉向戴著鹿角麵具的泰維爾。

後者冇有廢話,雙臂猛地擊打在地上,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粗壯的藤蔓從石縫中狂野地生長而出,硬生生將那扇重達千斤的鋼鐵大門連根拔起,向著內部轟然砸去。

就在大門崩開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白金光環在地下通道內蕩漾開來,尖銳的警報聲猶如實質的音波,瞬間刺破了夜空的寧靜。

“敵襲。”

在一陣高呼聲中,十數名駐守的獵巫者從通道深處湧出,但迎接他們的是一頭凶猛的火獅。

完成了變形的泰維爾一馬當先,直接突入了陣列之中,最中間的腦袋張口間,一團腐蝕之霧便噴吐了出來。

“啊——!”

衝在最前方的幾名獵巫者被灰綠色的霧氣籠罩,外露的臉部很快便被腐蝕的坑坑窪窪,其餘幾名獵巫者也被巨大的火獅撞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柄閃爍的光矛從監牢的深處飛馳而出,

緊接著,身披重甲的晨曦騎士越眾而出,高舉手中的重劍,暴烈的聖光猶如實質的牆壁般在狹窄的通道內展開。

“聖盾術!”

白金色的光牆不僅擋住了腐蝕之霧,連同泰維爾隨後操控著抽打過來的粗壯藤蔓也一並彈開。

與此同時,嘹亮的聖歌也於後方響起。

那些臉部被腐蝕滿地打滾的獵巫者們,在治愈的光芒中重新站了起來。

羅文的目光越過陣列,很快便看到了躲在幾名衛兵保護下施法的教會牧師。

這近戰騎士與遠程牧師的配合的確難纏。

原本準備節約魔力應對西維斯的羅文不得不出手。

那就,試試這個吧!

羅文張開了手,一枚虛幻的符文在掌心處浮現,大量看不見的物質如微風般,悄無聲息的吹向了後方牧師所在的陣列。

“仁慈的光輝之主啊,請…噗……哈哈……請賜予我們……哈哈哈!”

原本莊嚴肅穆的禱告,突兀地變了調,牧師的臉頰憋得通紅,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揚。

不僅是牧師,周圍那幾名負責保護他的衛兵也像是中了邪一般,一個個笑得眼淚橫流,連手中的輕弩和長劍都握不穩,哐當掉了一地。

有人甚至笑得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著肚子不住的打滾。

前方正奮力對抗著露辛與泰維爾的晨曦騎士驚怒交加地回過頭,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戰友為何會在這慘烈的戰鬥中突然放聲大笑。

也就是這些微的分神,便被泰維爾抓住了破綻,成片的荊棘從地底鑽出,纏繞在了他的雙腳上。

露辛已在同一時刻,將三枚晶石一同擲出,很快便將其護身的聖盾術擊破,隨後泰維爾便一口將那名晨曦騎士狠狠咬住。

眼見著自己的戰友與同僚慘死於身前,那響徹的笑聲卻根本冇有停止的意思,反倒是越發的響亮。

這到底是什麼巫術?

正放聲大笑的牧師驚恐不已,明明他的內心無比的悲傷,但嘴角的笑容卻是越發的強烈,念不出哪怕半個完整的治愈神術禱言。

就在這時,一名戴著頭盔、渾身發抖的衛兵跌跌撞撞地從後方衝了過來。

自知冇有了活路的教會牧師惱火的大笑道。

“我不是讓你們去通知哈哈哈……主教了嗎?你怎麼還在……哈哈哈。”

笑聲還未結束,一柄尖刀便已捅入了他的腹部。

“你?!”

劇烈的肉體疼痛,竟在這一瞬間壓製住了腦海中不斷分泌的多巴胺,教會牧師驚懼的看著麵前的衛兵,但也就是下一刻,詭異笑容又重新現在了他的臉上。

“還真是有趣的魔法呢。”看著倒在地上,在愉悅的狂笑中死去的教會牧師,衛兵不由的感歎道,隨後將頭盔取了下來,其下赫然是一張化作濃妝的臉。

那正是凱恩,不知何時,他竟上換了一套衛兵的盔甲,潛藏著發動了這致命的一擊。

一旁解決了晨曦騎士的泰維爾,望著那些還在笑個不停的獵巫者,心底不由的泛起了一抹寒意。

唯有之前就見識過的露辛還能保持麵上的平靜。

在解決掉兩個最大的麻煩後,剩餘的守衛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羅文並冇有將他們都乾掉,而是統統綁了起來,才邁步進入監牢深處。

內部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潮濕的石牆上掛著幾盞搖曳的油燈。

幾名馬戲團的成員被吊在牆壁上,身上遍布鞭痕與烙印,顯然是冇少受折磨。

不過讓羅文意外的是,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男的。

他要是冇記錯的話,泰維爾的妻子不是也被關在這嗎?

難道是已經提前轉移了。

羅文正思索著,身側驟然刮過一陣狂風。

“蒂娜!”解除了變形術的泰維爾急不可耐的奔向了監牢的角落。

羅文這才留意到監牢的角落內盤踞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頭體型健碩的荒原火獅,四肢與脖頸被大腿粗細的鐵鏈捆縛著,看起來蔫蔫巴巴的。

“你冇事真是太好了,蒂娜!”泰維爾將火獅那巨大的腦袋抱進懷裡,手掌溫柔的拂過那如烈焰般流轉的皮毛,很是憤怒的問道。“那些混蛋冇有對你做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