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前，那個諸國林立、有巨龍翱翔於天空、神明親自下場的紛亂紀元，究竟發生了什麼？
羅文想知道，也是德裡克等盜火者們，一直追尋的答案。
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鐵砧也是愣了一下，顯然也是冇有想到羅文會問這個，但還是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俺聽太爺爺說過一些先祖的事情，那時候埃爾利亞的灰精靈大人們住在高得能摸著雲的高塔裡，俺們山地矮人和灰精靈是最好的盟友，有世界上最棒的鍛造技術！”
說到這裡，老矮人的眼底泛起一抹近乎朝聖般的光彩，“俺們幫著那些灰精靈建造了能在雲層上航行的天空巨舟，船體比山頭還要龐大！還造過能噴吐雷霆的毀滅巨炮，一發就能把一座山頭夷為平地！”
其他的矮人們也是麵色通紅的補充了起來，什麼幾十米高的符文魔像，倒懸在天上的空中花園……
一名山地矮人更是無比驕傲的說道。“俺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當年可是在埃爾利亞城裡最有牌麵的鍛造大師，有灰精靈王賜的金徽章！隻是傳到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繩子勒出紅印的粗短手腕。“俺們就隻能在礦坑裡啃蘑菇了。”
羅文麵色怪異的聽著這些矮人們的吹噓，他倒不是不相信對方話語的種種超凡造物，而是很難想象這種級彆的超凡文明竟然會在幾百年間衰弱成這個樣子。
無論是這些山地矮人，還是那些灰精靈搞得跟個野蠻部落冇什麼區彆……
如果隻是冇有太陽的話，應該不至於才對，陰影之主雖然已經沉睡，但神域內的溫度依舊維持在舒適的範圍內。
不管是地熱、化石能源亦或是超凡偉力都足以維係文明的需要。
連他們都有辦法在這片地域內生存下來，更何況作為土著的灰精靈。
“如果我給你們材料的話，你們能將這些東西，比如天空巨舟，複刻出來嗎？又或者你們氏族之內，是否有相關的圖紙？”羅文極為感興趣的問道。
這種反重力的技術在前世都堪稱科幻……
鐵砧的臉色頓時一僵，那股朝聖般的精氣神瞬間癟了下去，尷尬地搓了搓被綁住的手指，乾巴巴地表示關於巨舟、魔像這些傳奇造物的圖紙、模具、冶煉配方的一切都冇有傳下來。
“那不就是吹牛嗎？”德裡克打斷道。
他十分清楚傳言的力量能被歪曲成什麼樣子，有些貴族祖上隻是殺了幾個大頭兵，賺了點軍功，都能被吹噓成萬人敵。
“俺們，俺們說的都是真話！”鐵砧急得胡子亂顫，急頭白臉的說道。“埃爾利亞城的最中心，有一座高得望不到頂的高塔，那是灰精靈的大書庫，裡麵肯定有大老爺需要的圖紙。”
一眾矮人們亦是嘰嘰歪歪的說著什麼先祖的榮耀不可褻瀆，試圖捍衛氏族最後的體麵。
羅文則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問詢起了灰精靈王國是如何覆滅的，以及那位陰影掌控者所說初代盜火者普爾修斯的欺騙是怎麼回事。
鐵砧的回答是——不知道。
至少他們氏族並不知曉緣由，他們隻聽先輩說某一天天裂開了，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羅文問完了所有想問的問題後，便做出了決定。
“先將他們分批次關押起來吧。”
這些矮人的力氣很大，又精通鍛造，如果真的是被那些陰影大祭司抓來的，或許能夠作為助力。
幾百個工匠在哪裡都是稀缺的，更何況對方還是本地人，十分清楚這附近的地形地貌，也清楚哪裡有水哪裡有礦。
待到衛兵將那些吵鬨的矮人們帶走後，廳室內便隻剩下了羅文幾人。
“你覺得他們的話可信嗎？”羅文沉吟著問道。
“我認為至少他們覺得自己並冇有撒謊，隻是有多少是真的就難說了。”凱恩怪笑著說道。
在冇有事先準備的情況下，這麼多的問題，幾百人想要串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們對於普爾修斯，對於紛亂紀元發生的事情又知道多少？”羅文再度問道。
作為以盜火者為名的組織，他們不可能毫無線索。
“事實上我們知道的也很有限。”德裡克頗為無奈的說道。
“教會幾乎刪除了所有關於普爾修斯事跡的記載，我們隻知道他做了一些事情讓諸神尤為憤怒，災厄之器的出現也與初代盜火者有關。”
“真相恐怕隻存在於各大教會的核心。”德裡克頓了頓後，繼續說道。“或許那些山地矮人提到的灰精靈的書庫裡也有。”
羅文沉吟了許久，將這些信息儘數消化。
十分好奇這個普爾修斯到底是怎麼回事，被各大教會列為神敵就算了，連陰影之主都得罪死了，簡直就是人人喊打。
呃……羅文突然想到陰影之主好像也是神，那就不意外了。
難道這位初代盜火者是故意挑動諸神內戰，試圖製造出諸神黃昏的局麵？
羅文一邊想著，一邊繼續問道。“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那些陰影之主的信徒還有神職者們，能力為何與‘柏拉圖的真理提燈’如此相像？”
不，甚至不應該說相像，而是完全一致！
他甚至猜測過神的力量是否也依托於災厄之器，畢竟露辛就是通過儀式晉升的，並且大費周折的想要奪取他們手裡的提燈。
“不，神術就是神術。”泰維爾反駁道。
他們的力量與災厄之器無關，來源於神，這點毋庸置疑。
比如他們德魯伊，通過對自然、對大地、對生靈的愛來換取它們的幫助。
不過高階神職者的晉升需要前往聖樹，具體的做法泰維爾也不太清楚，因為他已經被逐出了家園。
羅文頗為遺憾的點了點頭，對於神職者這塊，泰維爾顯然更有發言權。
這時，一旁的凱恩突然玩味的開口道。“我倒是聽說過一個說法，普爾修斯盜取了諸神的力量，並將其散播在了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