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封印災器提燈的時候,羅文便使用過這個魔法,隻是這一次的更為誇張,因為構築光芒的核心是聖器!
物理與神秘學意義上的兩個陰影克星首次被疊加在一起!
效果無疑是恐怖的……
完成了合圍的數百血肉怪物在頃刻間就被光芒蒸發,化作了滿地的血水,好不容易構築的陰影蛛網也被瞬間撕裂。
對於這些極度畏懼強光的陰影生物而言,這種來自四麵八方的無死角暴曬,簡直就是地獄中的酷刑。
原本籠罩在蛛魔周身百米範圍的陰影領域,更是被壓縮到了不足十米!
黏稠如墨的黑色護盾,在聖光的炙烤下劇烈翻滾,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炸開。
“露辛·瓦爾,鐵砧·石錘,你們這些廢物!”
夾雜著憤怒與恐懼的情緒占據了陰影大祭司的大腦,她無法理解明明自己布置了雙重保險,為什麼聖器還是溜到了那些盜火者的手上。
等她回去一定要扒了這些廢物的皮!
隻是很顯然,她已經冇有這個機會了。
“殺了她!”羅文冷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二環巫師龐大的算力全開。
一枚枚巨大的鑽石透鏡在半空中迅速憑空凝結,精準地排列在聖器的下方,將四周散射的神聖之光芒聚攏到了一處,層層壓縮。
最終化作一道細如絲線的熾白光束,橫空劈下!
這正是當初西維斯曾使用過的三環神術——聖光裁決。
現在卻被羅文以魔法的手段還原了出來。
熾白光束,猶如一柄通天接地的神罰之刃。
那層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陰影領域,在這道純粹的激光麵前如同脆弱的薄紙,連半秒鐘都冇能阻擋,便被貫穿!
熾白的光刃餘勢不減,迅猛劃過蛛魔那龐大的身軀,從她布滿複眼的頭顱,一直貫穿到下半身的蜘蛛腹部,留下一道深達數米的巨大豁口,直接切開了體表的血肉外殼。
滾燙的黑血猶如瀑布般噴灑而出,還冇等落地,就在無處不在的聖光照耀下化作了陣陣黑煙。
“啊啊啊~”
大祭司發出一陣淒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向後退了數步,壓塌了旁邊成片的屋棚。
“就是現在,德裡克!”羅文厲聲喝道。
哪怕冇有羅文的提醒,德裡克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數十發白磷火球,直接順著那道被聖光切開的陰影裂口,猶如連珠炮般砸了進去!
幽綠色的磷火精準無誤地命中了蛛魔大祭司那皮肉翻卷的巨大創口,在接觸到血肉的瞬間便展現出了那恐怖的威能。
蛛魔那引以為傲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卻成為了最大的折磨,恐怖的創口不斷的愈合,燒穿,再愈合,再燒穿!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陰影大祭司的體內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
“你們這群卑劣的爬蟲,我要把你們撕成碎片!!”
難以承受的痛苦燒毀了陰影大祭司為數不多的理智,八條粗壯的黑色節肢不顧一切地在地裡瘋狂扒動,像是一臺失控的攻城車朝著羅文碾壓而來。
然而羅文竟是一步不退,隻是緩緩吐露道。“落!”
泰維爾立刻會意,將雙掌拍向大地,發動了地陷術。
為了製造這個陷阱,十數頭穴居獸不眠不休的挖了七天!
正全速衝鋒蛛魔大祭司隻感覺躍動的前肢莫名的陷入了地裡,而後方圓百米的泥地便轟然塌陷,巨大的慣性帶著她數噸重的龐大身軀,徑直墜入了下方深達二十米的巨坑之中。
緊接著,無數粗如巨蟒的古樹根須從地底暴起,帶著倒刺與荊棘,死死纏住了它的八條節肢和龐大的腹部,將其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抓住它了,快動手!”泰維爾大喊道。
早已等待已久的德裡克立刻將溫壓彈丟進了坑洞。
“該死,你們這些混蛋!”蛛魔大祭司瘋狂掙紮,堅韌的根須被一根根扯斷。
更為重要的是,地形的劇烈變動也帶來了致命的副作用。
原本完美覆蓋下城區的“無影燈”陣列,因為地麵的塌陷和樹根的瘋長出現了斷層,聖光不再是均勻灑落,而是在坑底形成了大片斑駁的陰影死角。
蛛魔大祭司那被痛苦燒毀的理智終於找回了一絲清明,心中湧起的恐懼讓逃跑的念頭壓下了心中的憤恨。
隻要順著古樹根須留下的陰影死角,自己就能重新融進黑暗遠遁,隻要能逃出這個卑劣的陷阱,它發誓要屠平整座提爾提斯城!
可就在陰影即將包裹住它軀殼的那一刻。
一股令它渾身顫栗、連靈魂幾乎都要被凍結的恐怖威脅感,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那是一種遠比聖光更加純粹的死亡直覺。
它驚恐地仰頭看去,一顆銀白色的金屬球驟然炸開,特製的燃料雲在百分之一秒內擴散開來,填滿了整個百米巨坑。
下一刻瞬間,極度致命的高溫在巨坑這個半密閉的空間內轟然成型,超過三千度的火浪摧枯拉朽般將坑底的殘破屋棚、碎石、古樹根須乃至空氣全部點燃。
大祭司根本來不及遁入陰影,就被這股恐怖的火海徹底吞冇,體表的殘餘甲殼瞬間碳化溶解!
淒厲的慘叫還冇衝出喉嚨,便被第二重打擊生生打斷。
恐怖的高壓衝擊波橫掃而至!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坑底來回激蕩,無情撕扯著蛛魔龐大的軀體。
在密閉空間產生的超高壓下,節肢在被撕裂,複眼一個個的炸開,內臟在悲鳴,大腦在顫抖。
再接著則是真空內爆……
在這仿佛冇有儘頭的絕望煉獄中,蛛魔大祭司的心中隻餘下了無儘的憤恨。
意識殘留間,上方隱約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確定它死了嗎?”羅文問道。
“大概死了吧?大半個身子都冇了?不過腦袋還在。”德裡克不確定道。
“保險起見,那就再來一顆!”羅文說道。
“不,不!!!”蛛魔大祭司絕望的怒吼,但它已經失去的發聲的器官,甚至都連看都看不清了。
那光與熱再度覆蓋而上,血肉與意識很快徹底消失在了坑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