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羅文立刻丟下了手裡的書，又拿起了另一本，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見鬼了！這幫長耳朵是不是腦子有病？”德裡克惱火的聲音從高層書架傳來。“全都是白紙！我翻了好幾個分區的書，曆史學、星象學，連地理日誌都是空的！”
羅文將手中的書本合了起來，放回原處，沉吟的說道。“會不會某種神術屏蔽了我們的感知？又或許隻有流淌著灰精靈血液的人才能看到上麵的文字？”
“這不太可能。”泰維爾從書架的另一頭走出來，手裡也捏著幾頁撕下來的紙張，“我冇有感知到任何神術殘留的痕跡，紙張的質地我也分辨過了，就是很普通的紙頁，冇有任何特殊的波動。”
德裡克晦氣的將手裡的書丟在地上，頗為不滿的說道。“或者我們是被耍了，這地方可能就是個障眼法，真東西早就被轉移了。”
羅文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很低。這麼龐大的一座書庫，幾百萬冊藏書，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搬遷完的。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真要轉移，直接搬走就是了，冇有必要費時費力搞這麼多一模一樣的空白假書擺在這裡。”
簡直多此一舉！
幾人正思索著，凱恩的聲音便在耳邊響徹了起來。
“這上麵其實是有字的……”
羅文立刻轉頭望了過去，凱恩將手中的書本翻了過來，展示在了幾人的麵前。
在那一整頁泛黃、空白的紙頁中央，孤零零地留著四個大字，又或者說是一個名字。
普爾修斯！
它就這麼突兀的被寫在紙頁的右側上，僅占據了整個書頁微不足道的一角，其餘地方一片空白。
羅文將凱恩手中的書籍拿了過來，快速的翻動著，很快就發現不止這一頁。
初代盜火者的名字頻繁的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有時是在紙頁的前端，有時是在中段或是後端，毫無規律可言。
羅文最後看了眼封麵，上麵寫著《灰精靈第一紀元編年史》，而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是對的，凱恩，這上麵應該是有字的，隻是有某種力量將關於灰精靈文明的一切記錄，統統抹除了！”
“隻有普爾修斯這個名字無法被抹去，才造成了名字出現在書頁的各處。”
德裡克幾人對視了一眼，俱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
這是何等的偉力才能做到這般不可思議的事情？
即便是羅文也無法想象該如何做到這點。
從灰精靈王國衰落的情況看來，被抹除的或許不隻是文字記錄，很可能還包括相關記憶，唯有那些足夠強大的個體才能有少部分的記憶保留。
所有的知識都被遺忘，再加上肢體的異化，取代了手的功能，這或許就是強盛無比敢於發動神戰的灰精靈，在幾百年內墮落於此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或許會有其他的人名能被留下來。”德裡克立刻想到了確認這個猜測的方法。
羅文等人立刻前往曆史書，在一通亂翻之下，很快便在《灰精靈第二紀元編年史》中找到了一個新的名字——
墨萊娜！
“這是陰影之主的真名！”泰維爾解釋道。
看來唯有觸及到‘神’這個層次的存在，其名字才有足夠的力量，無法被抹去。
“那這個稱謂呢？你們有印象嗎？”羅文翻到了其中一頁，也是四個字，不過字跡非常的淡，就像是隨時有可能消失。
“第二使徒？”泰維爾念出了這個稱謂，隨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未聽說過。
凱恩則是認為這個第二使徒，很可能指的是就是初代盜火者普爾修斯。
畢竟這個稱謂僅在普爾修斯與墨萊娜兩個名字同時出現的書頁上存在。
“難道說那位初代盜火者曾經是陰影之主的使徒？之後背叛了灰精靈王國？”羅文猜測道。
這麼一來，蛛魔所說的欺騙就有了解釋。
畢竟總不可能反過來吧？
不過既然存在第二使徒，那第一使徒又是什麼？
是否還存在第三、第五使徒什麼的？
“等等，使徒這個稱謂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德裡克突然開口。
羅文、凱恩以及泰維爾無比期待的望著德裡克。
然而德裡克思索了良久也想不起來，隻記得是在巫師協會裡聽到的，是對某個人的稱呼。
“算了吧，這些東西離我們太遠了。”羅文不由的歎了口氣。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確認從陰影祭司口中拷問出來的儀式是否正確，以及薅一波可能存在的灰精靈知識遺產，這兩個目的顯然都告吹了。
不過這些書，羅文也冇有放過，將那些感興趣的都挑了出來，打包帶走，看看是否能用某種方法將其還原。
以他們現在的兵力和人口並不足以接管這座曾經的灰精靈主城，聖器也隻有一個，冇法提供兩個城市的光亮。
前後忙活了兩個時辰，羅文等人才將書籍搬運回提爾提斯，接著便討論起了第二個重要的事項。
由誰來完成那個儀式，離開陰影之地去外界尋求支援。
“成為陰影祭司需要印刻災厄之器的投影，我可冇有足夠的靈魂空位，還是由你們來吧。”凱恩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泰維爾也搖了搖頭，他作為神職者，不太好運用陰影的力量，這無異於瀆神。
德裡克猶豫了好一會兒，他很清楚最適合的人就是自己。
畢竟他是盜火者以及巫師協會的成員，有不少認識的朋友，是最方便進行接觸的人。
但他的靈魂空位也很有限，按照那些靈能學巫師的檢測，隻是勉強夠融合兩件災器衍生物。
一旦他選擇成為陰影祭司，就等同於絕了成為大巫師的可能。
這是他為之努力了十數年的終極夢想！
不過再三考慮後，德裡克還是咬了咬牙，畢竟成為大巫師是未來的事情，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得有命在！
然而德裡克開口之前，羅文卻是率先出言打斷道。
“不如就由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