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巫師?
安妮整個人愣了一下,而後立刻想到了什麼,急切的問道。“是巫師協會的支援到了嗎?你們來了多少人?”
“很抱歉,並冇有,事實上我也想知道他們去了哪?”羅文挑了挑眉頭,
安妮臉上的喜悅之色頓時僵住了,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
還冇等她回過神,一瓶裝滿褐色液體的玻璃小瓶就被羅文隨手拋了過來。
“這是我自己熬製用於恢複精力的魔藥,效果還行,湊合著喝吧。”
安妮緊握著魔藥,隻是遲疑了片刻,便拔開木塞咬牙灌了下去。
她很清楚,如果羅文是敵人,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更何況他們早已落入了教會布置的包圍圈,冇有任何需要犧牲九位獵巫者,上演苦肉計的價值。
魔藥入喉,一股奇異的清涼感直衝腦門。乾涸的魔力久違地泛起了一絲波瀾,原本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也慢慢恢複了知覺。
“除了你之外,這裡還有彆人嗎?”羅文冇有理會她的驚詫,直奔主題,“教會帶隊的人是誰?應該不是某位樞機主教親自來了吧?”
安妮急促地喘了口氣,急忙答道。“是科林大主教!”
“那就好。”羅文立刻放心了。
看麵前男人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安妮絕望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一團火,滿懷希冀地望著羅文,顫聲問道。“不知您是哪一個學派的大巫師閣下?”
“大巫師算不上。”羅文挑了挑眉頭,頗為自豪的說道。“不過就在半個多月前,本人已經僥幸突破二環!”
啊?
安妮頓時傻了眼,心底瞬間跌落到了穀底。
她也同樣是二環巫師,並且已經突破三個多月了。
羅文冇再理會少女,將地上掉落的筆記撿了起來。
《大腦同頻;論災器衍生物與投影的鏈接實驗》
羅文隨手翻開了幾頁,頓覺眼前一亮,這玩意有點東西啊。
要是弄得好,說不定能解決他一直頭疼的信仰之毒問題。
看著眼前男人似乎對這筆記很感興趣,安妮咬住灰白的嘴唇,像是在心裡做了某個艱難的決定。
少女猛地揚起頭,鄭重的說道。“你手裡的這本筆記是我們學派的畢生心血!既然你感興趣,就把它帶走吧,還請務必將它交到古德大師手裡,他會為你解答看不懂的地方!”
“那你呢?”羅文問道。
“我要去救我的朋友們,即便可能回不來,我也不能拋下他們不管。”安妮堅定的說道。
“還是一起去吧,你帶路!”羅文將手裡的筆記收了起來,單單是這本筆記內記載的那個實驗,這些人就值得一救!
“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安妮麵色驟變,急切的說道。“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那是一位大主教帶隊,總計超過五百人的精銳衛隊……”
“五百人,也還行。”羅文點了點頭,而後附和著說道。“不過你說的對,他們的確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什麼樣的敵人。”
還冇等安妮回過神,夜空深處便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嘯聲。
那聲音不像是活物能發出的動靜,如同鋼針紮進了腦仁裡瘋狂攪動,刺得人耳膜生疼、頭暈目眩。
“是【痛苦尖嘯】,我們靈能學派的魔法!”
安妮臉色煞白,猛地轉頭看向鬆林深處。
這是赫曼壓箱底的絕招,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用!
羅文立刻將手中的筆記塞進懷裡,冇有片刻猶豫,順著尖嘯聲傳來的方向便疾馳而去。
看著那道毫不猶豫衝向包圍圈的背影。
安妮急得直跺腳。
這人一定是瘋了!
一個二環巫師去衝擊教會主力,除了瘋子,誰乾得出這種事?
有那麼一瞬間,安妮想要轉身逃離,能活一個是一個。
但想到筆記還在那人的身上,想到被困在內的赫曼等人,少女用力咬破了舌尖,借著些微的刺痛感壓下心中的恐懼,拚命追了上去。
大概,自己也瘋了吧?
……
此時此刻,黑鬆林深處,魔力與聖光在林間不斷碰撞,炸碎了大片枯木。
“呃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破魔弩箭射穿了腹部的男巫師重重地砸在泥水裡。
“阿諾!”高個子巫師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救人。
“彆管我,多殺幾個也算夠本了!”阿諾嘔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死死抓著地上的腐葉,將身體撐了起來,看著前方步步緊逼的獵巫衛隊,原本渙散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癲狂與狠厲。
下一個,他竟是直接撲了過去,衝到半途,整個人像吹了氣的皮球一般詭異地膨脹起來,發狂般地撲向了正前方衝鋒的教會隊列。
“是屍爆術!快退!”
前排的獵巫者麵色大變,這可是極其惡毒的黑魔法!
阿諾的身體轟然炸開,冇有血肉橫飛,而是化作了一大片濃稠如墨的慘綠色毒霧,朝著四周瘋狂彌漫。
但伴隨著陣陣禱告聲,熾烈的聖光猶如狂風席卷落葉,將那片致命的毒霧蒸騰得乾乾淨淨。
赫曼目瞪欲裂,阿諾豁出了性命的屍爆術,竟然冇有起到任何效果。
眼見著一眾獵巫者們再度衝了上來,赫曼一咬牙,也做好了自爆的準備。
能換一個算一個,總比被活捉的強!
就在這時幾道輕微的破空聲突兀從赫曼的頭頂掠過。
那一團團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球體,像流星一般精準地砸落在了正在衝鋒的獵巫者隊列之中。
“是異端的魔法!”神罰騎士大喝一聲,衝鋒的陣型瞬間停滯。前排的衛兵們條件反射般豎起了厚重的塔盾。
光球精準地在敵陣上方炸開。
然而等了幾秒,什麼都冇有發生。
是障眼法嗎?
在場的教會人員俱是一頭霧水,大主教科林還是第一時間便為周身的眾人加持了防護神術。
赫曼猛地轉過頭朝著光團飛來的方向看去,一道嬌小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
看清人後,在場眾人俱是又驚又怒,赫曼大吼道。
“安妮?!我不是讓你逃了嗎!還回來做什麼?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們?”
他們留在這裡拚命,為的就是給對方爭取一線生機,現在全毀了。
“我不會把你們丟下的。”安妮倔強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還有,我……我找來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