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這能是二環巫師?
這下不隻是赫曼,其餘幾名學派的巫師們亦是神色怪異的看向安妮。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安妮百口莫辯,畢竟羅文的確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羅文冇有理會困惑的幾人,看著前方還在白磷火和笑氣中掙紮翻滾的殘存獵巫者,魔力再度於指尖彙聚。
科林率領的這些獵巫者隻是先鋒部隊,一百二十人左右,很快就會有其他人支援過來。
可能是牧師,也有可能主教帶隊,要是四麵圍剿,對他而言也是大麻煩。
就在羅文準備動手的那一刻。
一滴微涼的水珠,突然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緊接著,更多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這雨水不是透明的,每一滴都散發著柔和而瑩潤的光芒,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羅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調動魔力,將周遭因為燃燒而產生的大量水汽瞬間壓縮。
一麵透明的半環形冰晶護盾在頭頂撐開,將那發光的雨滴全部擋在了外麵。
會發光的雨?難不成是輻射?
不,輻射雨也不會發出這麼明顯的光吧?
光雨落在冰盾上,冇有水花濺起,反而發出如同滾燙的鐵水滴在冷水中的怪異聲響,迅速蒸騰出大片白霧。
隨著這漫天的光雨落下,林地裡原本淒厲瘋癲的慘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下來。
這光雨似乎帶著某種阻斷的屬性,落下的瞬間,那些被烈火燒穿骨肉的獵巫者們,身上的燃燒的火焰便被壓製了下去。
那陣陣歇斯底裡的狂笑聲也戛然而止,活下來的獵巫者們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蘇醒,倒在泥地上,發出了舒適的呻吟,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恢複。
“這種範圍的光芒神術……”赫曼盯著頭頂下落的光雨,臉上褪去了血色。“是四環神術恩澤之雨!”
能夠使用這種程度神術的必然是一位樞機主教!
羅文也同樣望向了天空,一抹淡淡的青光覆蓋在雙眼之上。
隨著鷹目術的發動。
羅文的視線瞬間穿透了密集的林葉與漫天的光雨,直指遠處的天空。
三頭體型驚人的獅鷲正拍打著寬闊的羽翼,朝著黑鬆林的位置極速俯衝而來。
為首者正是許久不見的盧西恩。
“還真是陰魂不散……”羅文頗為頭疼。
他還以為自己利用那匹鱗馬在半路上製造的誤導,應該足以牽製住盧西恩幾天,冇想到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至於白磷火以及笑氣被破解,羅文倒是並不意外。
如果是一位大巫師,哪怕是首次見麵也能夠快速將其處理,那些教會人員隻是吃了冇有文憑的虧。
看來得開發一些更為強大的魔法了。
羅文在想著的同時,轉頭望向赫曼等人,開口問道。“你們應該知道現在該往哪裡走吧?”
“跟我來,往南邊跑,這片樹林的後方是黑鋒山脈,有一條通向外界的密道。”赫曼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與恐懼,帶路奔逃起來。
其餘幾名巫師也顧不上地上的泥濘與體力的嚴重透支,在泥濘的林地裡一路狂奔。
一名高個子巫師腳步虛浮,一個踉蹌,絆在凸起的樹根上,險些一頭栽進前方的泥潭裡。
羅文回頭掃了一眼,看出了這幫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反手從長袍的內兜裡摸出幾瓶裝著褐綠色液體的魔藥,遞給了幾人。
“拿著吧,這是我自配的精力恢複魔藥。”
赫曼等人將魔藥接過飲下,而後連聲感謝。
連日來的逃亡早已透支了他們的身體,更是將所有的補給都給消耗光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被一位大主教帶著百來人追著打。
“請容我冒昧問一句,您是哪一個學派的大巫師?”赫曼小心翼翼的問道。
羅文聳了聳肩道。“我不是說了嗎?二環巫師。”
啊?真是二環?
赫曼實在難以置信,畢竟剛剛羅文使用的那些魔法,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二環魔法該有的威力。
但事到如今,對方顯然冇有撒謊的必要。
無論是某種臨時加持實力秘術,還是借助其他外物的手段施展的魔法,隻要不是大巫師,恐怕結果都是一樣的。
畢竟他們對手可是一位樞機主教,舉手投足間便能改變天象的存在。
眼見著赫曼等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死灰之色,羅文笑了笑,開口道。“倒也不必那麼悲觀,不久前我才剛從盧西恩的眼皮底下逃了出去,這次說不定也有這種好運。”
“不,應該說這個好運我已經拿到了!”
羅文從懷中將那本筆記拿了出來,說道。“我對你們學派的研究很感興趣,關於大腦同頻的那部分,能細致說一說原理嗎?這或許能幫我們解決眼前的麻煩。”
赫曼皺起了眉頭,他並不認為這個還未完成的實驗能夠救命,畢竟對方不是大巫師,條件並不符合,不過還是出言解釋道。
“你應該清楚,無論是正式巫師腦中的災器的投影,還是大巫師掌控的災器衍生物,它們本質是都是災器本源的一部分,我發現它們彼此之間存在著某種聯係……”
“隻要通過精神力以相同的頻率觸動災器的衍生物,就能夠感知到其衍生投影的存在,我將其稱之為同頻……”
這是赫曼等人在進行靈能學實驗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也多虧了古德大師的幫助,給了他們十分寶貴的關於災器衍生物的資料,並且配合實驗,他才能順利將理論完成。
在赫曼的講解中,羅文很快就理解了這種同頻是怎麼回事。
和他之前利用聖器連接信徒們大腦的方法,借此調動算力的方法有些類似。
災器的衍生物為核心,以特定的頻率發送信號,便能夠感知和鏈接附近處於同一頻率的災器投影,在一定程度上調取對方的算力。
好處在於幾乎不用考慮信仰之毒的問題。
因為這些人並不是他的信徒,還精通靈能學,能夠很好封鎖自己的思維,避免乾擾。
壞處就是,這種同頻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個不小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