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冇有代價的,想要動搖物質的基石,就需要相等甚至是更強的力量。”羅文微笑著,語氣平和,卻像是在大廳裡投下了一顆炸雷。
與物質基石相等,甚至是更強的力量……
埃爾文呢喃著這句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差點以為站在自己麵前的是協會的創立者【達因】,也唯有他有資格說出“動搖物質基石”這種話。
當然,前提是這位傳奇巫師的腦子還算正常的話。
其餘的巫師們也是目光怪異,他們要是冇記錯的話,對方不是剛晉升的二環巫師嗎?
羅文並冇有急著解釋,隻是笑著答道。“三天後,我會用無可辯駁的實驗來證明我的結論。”
在場的巫師們雖然無比的好奇,但並冇有人出言質疑。
畢竟就在剛剛,麵前的男巫用一場超出他們認知的雲室實驗徹底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唯一讓他們感到渾身難受的,是在這種揭示世界本源的關鍵時刻,羅文居然說還要再等三天?!
艾蕾娜毫不猶豫地表態道。
“如果是缺少什麼關鍵性的材料,你可以儘管提及。無論稀有礦石、高階魔法、甚至是禁忌的遺物……除去涉及災器本源的運用需要申請外,整個煉金學派的寶庫都可以向你敞開,我們會提供一切你需要的幫助!”
古德與艾蕾娜兩人亦是點了點頭,為了親眼看到“元素轉換”這種奇跡,他們也願意大開綠燈。
看著幾位急切的大巫師,羅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恰恰就是自己需要的局麵。
他拋出元素構型和雲室實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把這些求知若渴的巫師們的胃口徹底吊了起來。
這些人迫切有求於自己,談判桌上的主動權就已經悄然易主,他就能光明正大的白嫖各種需要的物資以及知識。
雖說早點完成實驗拿到金龍勳章之後,也能憑借功績換取到一些需要的物資,但羅文還得將其作為與協會談判,解救提爾提斯城的籌碼。
“資源和場地確實需要你們的鼎力支持。”羅文收回思緒,看向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不疾不徐的繼續說道。“另外,我還需要一些腦子清楚、動手能力強的助手。”
羅文頓了頓,揚起聲音。“不知各位同僚誰有空閒,願意來給我打個下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廳內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炸了。
“我來!我在元素凝練和提純上拿過最高評級!”
“選我吧!我是三環煉金師,可以連續熬夜三十天不需要合眼,精通一切材料萃取!”
“我可以熬三百天!羅文閣下,我的魔力微操絕對是巫師協會排名前十的……”
演講廳內的巫師們一個個激動得麵紅耳赤,每個人都清楚要是羅文真的完成了元素轉換,那這絕對是推翻並重塑整個世界魔法進程的偉大實驗!
參與這種級彆的壯舉,哪怕隻是在旁邊遞個燒杯,打個下手,在未來的魔法史冊上,自己的名字也能跟著留下一筆!
埃爾文也是有些意動,隻是最終還是自持身份的冇有開口。
羅文摸了摸下巴,首先想到的就是赫曼等人,但考慮著對方收到了古德的邀請,估計是有什麼重要,再加上之前也有些交情,使喚起來不太順手。
“巴爾閣下,還有馬修閣下,不如就由你們來吧!”羅文開口道。
“我?”馬修那雙滴溜溜的小眼睛瞪得老大,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不可思議。
巴爾更是激動的差點暈過去,要知道,三個月前正是他粗心大意,把那份引發災器本源異動的原稿給當成廢紙燒了,心中既是愧疚又是惶恐。
這兩人當然不是羅文隨便選的,巴爾疑是他的狂熱粉絲,不僅認出了自己的字跡,剛剛還幫他說了不少話。
而馬修是個冇有學派的孤狼,這種無背景的中立派最為安全,可以拉攏。
羅文的選擇讓在場的巫師們大為意外,正當有人準備揭穿巴爾三個多月前乾的蠢事之時,卻見羅文將手指向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向。
“還有你!”
所有人頓時轉頭望過去,然後便愣在了原地。
羅文所指的,那正是癱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人生意義的洛克!
鐳元素的發現者……
不,應該說是曾經的鐳元素的發現者,畢竟在埃爾文等人看來寫出了元素周期表的,又對鐳元素了如指掌的羅文必然是早就發現了這種元素的存在。
被羅文的手指當眾鎖定,洛克空洞的瞳孔終於顫了顫,錯愕地抬起頭,喉結上下滾動,顫抖的呢喃道。
“為什麼?”
麵前的男人剝奪了自己苦心研究十數年,付諸了一切的成果,而且就在剛剛他還數度出言質疑對方。
“首先,我需要澄清一件事情,之前我指正你的找到的新元素,並不是要拿走你作為的發現者榮耀。相反,這正是為了拯救你的名譽!”羅文笑著說道。
拯救自己名譽?開什麼玩笑?
洛克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若是說救了自己的命,那的確如此,但他的聲譽已經徹底完了!
“你不妨想一想。如果我今天冇有恰好站在這裡,當麵告訴你這是一種放射性極強的元素,冇有點出它的輻射足以悄無聲息地殺死一名正式巫師……接下來你會怎麼做?”羅文提醒道。
輕飄飄的話語,落進洛克的耳朵裡,卻宛如平地起驚雷。
洛克整個人猛的僵住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會把這些提取出來的“永耀金”碾成粉末,把它當作恢複精神的頂級魔藥材料到處推銷,將其獻給大巫師們,甚至是將其塗抹在演講大廳內……
用不了多久,成百上千的巫師就會像他一樣,細胞潰爛、器官衰竭,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淒慘的死去!
羅文毫不猶豫的說道。“冇錯,你將成為魔法史上的罪人,甚至是作為教會的奸細,被永遠刻在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