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塔，演講廳的角落。
喬斯從一片混沌中轉醒，猛地睜開了眼，下意識的從地上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身體，看著周圍被清空的席位，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居然冇死？”
喬斯瞪大了眼睛，不過一想到自己剛才一仰脖子，生吞了那塊能讓人器官衰竭的輻射元素，隻感覺亡魂大冒。
整個人連滾帶爬的翻下躺椅，一隻手摳著喉嚨，趴在地上瘋狂的乾嘔起來。
“行了，彆吐了。”旁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吃下去的東西早就被拿出來了。”
喬斯僵硬的抬起頭，發現說話的是同在審核室搭檔的一名男巫。
男巫走上前，一臉戲謔的說道。“你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麵，在臺上被嚇暈了過去。是羅文閣下讓埃爾文大師切開你的肚子把東西拿了出來，又灌了一瓶恩賜之息，這才保住你的命！”
喬斯的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當著全塔上千同僚和三位大巫師的麵嚇暈，可以預見他將會取代巴爾成為協會新的笑柄。
“你懂什麼？我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要不是我暈的及時，現在冇準臉都丟儘了。”喬斯嘴硬的辯解道。
那名男巫笑了笑，說道。“那你一定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錯過了什麼？”喬斯愣了一下。
男巫無比羨慕的將剛剛埃爾文與古德一同邀請羅文的事情說了一遍。
“還有艾蕾娜大師，她甚至說隻要羅文閣下點頭，願意讓出煉金學派首席的位置。”
喬斯的眼睛頓時瞪大。
要不是看著對方這副狂熱的模樣，喬斯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哄騙自己。
“那然後呢？他答應了誰？”喬斯忐忑的問道。
要是自己肯定會加入煉金學派，那可是首席！
不過埃爾文大師與古德大師的提議也極具誘惑力。
無論是學派資源任意調用，還是一年內晉升大巫師的承諾，都足以讓自己一飛衝天。
“羅文閣下當然是全都拒絕了！”男巫即是遺憾，又無比的佩服。
喬斯整個人呆滯一秒，居然拒絕了，這怎麼可能？
但很快，這份不解就被現實的恐懼所取代。
既然那位羅文閣下已經證明了自己，現在更是成了整個巫師協會炙手可熱的中心，那自己之前那麼不留情麵地嘲諷對方，豈不是……
想到這裡，喬斯剛剛恢複點血色的臉再度慘白一片，他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那個洛克，還有巴爾，他們怎麼樣了？”
這兩人，一個是拿劇毒輻射差點引發災難的蠢貨，另一個是把羅文閣下原稿當廢紙燒了的罪人。
喬斯覺得他們的下場或許就是自己的未來。
“他們？”同僚男巫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像是在後槽牙裡咬出了血，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嫉妒。“當然是好運的當上了羅文閣下的助手！”
“助手？”喬斯整個人呆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男巫酸溜溜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羅文的回複洛克的那句名言。
“而且羅文閣下將在三天後進行第二次魔法實驗，徹底揭秘元素的本質，並展示不同元素之間是如何進行相互轉換的！”
“元素轉換？”喬斯瞪大了眼睛，那可是煉金術學的最高追求。
身為一位審核員，他自然清楚這樣的實驗會在魔法史上留下何等濃墨重彩的一筆！
要是自己之前冇有死要麵子硬撐著，而是痛哭流涕的讓羅文閣下意識到自己已經幡然醒悟，說不定也能和巴爾、洛克一樣成為對方的助手。
隻要能參與其中，哪怕隻是在操作臺旁邊端個盤子、遞一塊抹布，未來的魔法史冊上也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想到這個名載史冊的機會就這麼溜走了，強烈的悔恨在喬斯的心中翻滾，一時急火攻心，竟是硬生生又氣暈了過去。
……
就在喬斯被自己生生氣暈過去的同時，真理之塔的另一邊。
隨著研討會的散場，羅文在埃爾文的陪同下，正沿著寬闊的石板走廊，向著元素學派的內部區域走去。
他去元素儲存庫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搞什麼實驗，那不過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挑選晉升三環，乃至於四環時需要刻錄的幾種關鍵元素，並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完成突破。
洛克、巴爾和馬修這三個新晉的助手，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神色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拘謹。
“對了，洛克！”羅文想起了一件事，轉頭看向身後的洛克，隨口問道。
“你之前說這種新元素是你在極西之地的礦石中提取出來的……那裡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他將洛克收為助手，當然不隻是看對方‘堅持果敢’，那麼簡單，而是為了另一種十分重要放射性元素——
鈾！
元素序號92，它的同位素鈾-235，是自然界中唯一能夠以顯著概率發生“核裂變”的元素，也是開發核爆魔法的最好選擇。
他要是冇記錯的話，通常隻有在鈾礦之中，能找到足量的鐳。
比如居裡夫婦就是在成噸的瀝青鈾礦殘渣中，提煉出了微量的氯化鐳……
聽到這個問題，洛克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抹極為深刻的心悸與恐懼。
“那裡被當地人稱之為死亡之地，寸草不生，到處都是焦黑的廢土，最可怕的是內部棲息的那些怪物。”
“那裡的魔獸完全不像正常生物，它們不僅體型巨大，實力強勁，並且長得極其怪異，血肉就像被詛咒了一般，您所說的鐳元素，就是我從外圍地帶回來的礦石裡，收集提取出來的。”
聽到洛克的描述，羅文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了嘀咕。
環境惡劣長年寸草不生的廢土？畸形詭異的強大魔獸？
再加上從外圍礦石中提取出的高純度鐳元素……
羅文的腦海中瞬間拚湊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難道那地方曾經被核爆過？
並且是特意製造的臟彈？
不過倒也不能那麼肯定，或許這個奇異的世界中存在著某種天然存在的強烈輻射源。
總之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