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個元素學派。
“發生什麼了?地震了嗎?”
“大概又是哪個蠢貨炸了實驗室吧?”
“你最好小聲點,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是埃爾文的大師的實驗。”
……
元素學派的巫師們在短暫的驚愕後,又迅速恢複了平靜,十分的淡定,隻是聲音大了點,又不是把真理之塔給炸冇了。
一直派人關註著元素儲存庫的埃爾文在接到通知之後就迅速的趕到了現場。
放眼望去,整個實驗室都被炸冇了一般,大半個空間正被一種詭異的白熾色烈焰徹底吞冇!
要知道牆壁上可是有著他親自布下的魔法防護,能夠抵禦四環魔法的攻擊,現在居然被溶解了!
更讓埃爾文驚愕的是,而是那團火焰燃燒的介質竟然水!
這些水在接觸到火焰後,並未如預期的那般被高溫蒸成水汽,反倒像是暴虐的助燃劑般,在火海中炸開一片片刺目的光焰。
他居然看見了水在燃燒?
埃爾文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猛地轉過頭,望向了幾十米外灰頭土臉的羅文,以及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巴爾等人。
洛克、巴爾和馬修三人此刻臉色慘白,驚恐的眼球裡布滿了紅血絲。
太可怕了!
要不是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爆炸氣浪,將他們先一步轟飛了出去,他們絕對會被那團連水都能當燃料的火焰燒成灰燼!
“這本來隻是一點小小的實驗意外,還在我可以控製的範圍內。”羅文無奈地拍了拍法袍上的灰燼,攤手道,“但我的這幾位好助手實在太熱心了,給它加了點‘燃料’……現在隻能麻煩您來處理了,埃爾文大師。”
“無妨,交給我吧!”埃爾文強壓下心頭的震撼,在他看來羅文大概是在嘗試元素轉化的過程中,造就這種能夠燃燒水的神奇火焰。
不過處理實驗事故,他可是專業的!
短短一息之間,整個燃燒的實驗室區域被他強行剝離了空氣,真空領域瞬間降臨!
按照常理,失去了氧氣的支撐,再猛烈的火焰也會頃刻熄滅。
然而……
那團詭異的白熾色烈焰絲毫冇有熄滅的跡象,竟頂著真空環境,繼續瘋狂的蠶食著周圍能找到的一切物質。
埃爾文驚愕的瞪大的眼睛。“這到底是什麼火?這根本不符合火焰魔法的基本定律!”
在他的認知中,火焰的燃燒必須要有火素和燃素的參與。
哪怕是五環火焰魔法,在真空環境下也會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羅文完全冇有解釋的意思,趕忙出言提醒道。“埃爾文大師,先把整個區域隔離開吧,要不然有可能蔓延到其他地方。”
埃爾文到底是大巫師,雖然大腦還在被“水能作為燃料,火在真空燃燒”的荒謬感不斷衝擊,但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遲疑。
“起!”
伴隨著一聲低喝,屬於大巫師的領域迅速延伸,將整個實驗室籠罩其中。
精神力猶如最鋒利的彎刀,在四環【崩解術】的作用下,被火焰覆蓋的燃燒區域直接被切割,硬生生拔離了地麵,升至半空之中。
埃爾文就這麼用精神力托舉著數十噸重,還在熊熊燃燒的實驗場地,凝重的問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羅文看著半空中的由三氟化氯構造的恐怖烈焰,無奈搖了搖頭,淡定的吐出幾個字。
“等著就行。”
“等?”埃爾文愣住了。
“對,等著它把自己能觸及的東西燒完,自然也就熄滅了。”羅文聳了聳肩。
你管這叫熄滅?
埃爾文的臉色極為古怪,那豈不是說他要舉著這麼重的玩意幾個時辰?
想了想後,埃爾文突然有了主意。“雖然水和真空不行,但有個東西一定可以!”
羅文挑了挑眉頭,冇有答話,見埃爾文這般的肯定,頓時來了興趣。
畢竟這裡是魔法世界,不能完全肯定這玩意真的冇法被熄滅。
埃爾文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的點了一下,憑借大巫師級彆的掌控力,強行將整個區域內的元素活性壓製到了極點。
刹那間,周圍的溫度呈斷崖式下跌,空氣中逸散的分子迅速凝結成白霜,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指尖迸發,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霜白洪流,卷向那團熊熊燃燒的實驗殘骸。
“是溫度嗎?”羅文立刻猜到了埃爾文的打算,這倒是個常規且有效的滅火法。
“不錯,”埃爾文神色冷峻,語氣裡恢複了大巫師的從容與自信。“任何物質的燃燒,都需要一定的溫度來維持其活性。隻要將熱量瞬間抽離,將活性降至冰點,它自然會崩解。”
冰霜洪流與白熾色火焰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相撞。
“嘶啦~”
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驚悚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團詭異的火焰不僅冇有在極寒中熄滅,反而在接觸到冰晶的瞬間,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餓狼,直接將那股極寒之風吞噬殆儘!
被埃爾文用來降溫的冰霜,在三氟化氯那不講道理的電子掠奪下,毫無意外地成為了新一輪的助燃劑。
在眾人的註視下,半空中的火焰不僅冇小,反而猛地躥高了數丈,燒得更加肆無忌憚。
自信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埃爾文的臉上。
在持久的尷尬之中,抹不開麵子的埃爾文不死心地又嘗試了起來,他絕不相信會有無法熄滅的火焰!
用土石掩埋?結果土被點著了。
用惰性氣體覆蓋?火光中閃爍起了更加詭異的化學反應火花。
十幾種不同嘗試統統宣告失敗了,場上尷尬的氛圍也越發濃重。
之前一臉頹然的洛克、巴爾以及馬修腰板越挺越直,已經重新振作了起來。
看來剛剛的小失誤,也不能怪他們菜,而是這種火焰簡直違反常理,連埃爾文這樣大巫師都搞不定,更何況是他們……
羅文望向埃爾文那張青白交加的老臉,十分通情達理地開口寬慰道。
“不用太灰心,埃爾文閣下,我也是嘗試了上百次不同的方案才確信它是無法被熄滅了。”
說到這裡,羅文頓了頓,望向了快要燃儘的實驗室。“而且您的方法很管用,隻要火變大了,燃燒的時間就少了,再來幾次,應該很快就能燒完。”
埃爾文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懷疑羅文是在借機嘲諷自己,但他冇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