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真是天才!”
整個階梯大廳頓時炸開了鍋,在一片嘩然聲中,他們終於理解了三天前羅文所說的那句——
想要動搖物質的基石,就需要相等甚至是更強的力量!
之前他們還以為羅文是打算聯合幾位大巫師,甚至請求協會的創始者達因閣下出手,以某種超越認知極限的魔法強行轟破元素外殼。
卻冇想到,對方利用的是一種極為巧妙的方法,借力打力,利用運用源自元素內部的力量,來轟開元素本身!
這正對應了羅文的另一句名言——
【自然的偉力早就把將一切答案提前寫好了,我們需要的做的是保持謙遜,從萬事萬物的規律中找到那把隱藏的鑰匙!】
“快,快,把這兩句話作為註釋,加大加粗,寫在最顯眼的地方!”
魔法史學派的主筆,激動的大喊著,將羅文此刻從容站立的身影,以及四周陷入頓悟狀態的千人眾生相,定格在這個曆史性的瞬間。
“還請您開始吧,羅文閣下,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驚人的一幕了!”埃爾文攥緊了評判桌的一角,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臺麵。
如果不是顧及大巫師的體麵,他恨不得直接衝下去,親自開啟這個偉大的實驗。
古德和艾蕾娜也是死死盯著臺上的實驗裝置,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微小的瞬間。
“好,那現在就開始吧!”羅文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再次揮手示意,洛克等人立刻會意,將裝有鐳元素的鉛盒放入了雲室之內,緊接著將隻有單質元素厚度的金箔展開。
更末尾,還有著羅文特意搞出來的“硫化鋅顯影幕”。
隻要有高能的大質量粒子撞擊在上麵,便會將能量傳遞給晶體裡的電子,把它們從低能級激發到高能級,從而激發出肉眼可見的明亮閃光。
“諸位,現在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羅文後退了兩步,聲音在大廳內回蕩。“接下來,你們將親眼目睹,物質最真實的底色。”
話音剛落,羅文便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嗒。”
包裹著鐳元素的鉛盒上,那個細小的開口被瞬間開啟!
如果說三天前的雲室實驗,大家看到的是向四麵八方無規則散射的微光軌跡。
那麼現在,通過鉛盒孔洞的篩選與約束,那些以每秒兩萬公裡極速噴湧而出的阿爾法粒子,被強製整合成了一束高能射流直接轟向了前方那張純金的薄膜!
所有巫師都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緊握著雙拳,等待著那最強之矛與最堅固之盾相撞的瞬間。
他們腦海中已經預演了無數種可能——
也許金元素會被瞬間洞穿,被那種恐怖的微粒打得四射飛散。
又或者阿爾法粒子轟擊在堅不可摧的元素外殼上,被反過來打碎,甚至是兩者僵持的可能。
然而……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鳴,也看不到相互碰撞的僵持。
在全場數千雙眼睛的死死註視下,阿爾法粒子帶起的雲霧軌跡,竟直接穿過了如牆壁般阻擋在前方的金箔,直接打在後方的顯影幕上。
死一般的沉寂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緊接著,人群徹底炸開了!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穿過去?”
“難道是元素之間貼合的不夠緊密,所以中間的留著一些空隙?”赫曼無比困惑的猜測道。
但下一刻,這個猜測便被否決,因為成百上千的阿爾法粒子流都毫無例外的穿了過去。
後方那張巨大的硫化鋅顯影幕上,如同下起了一場密集的流星雨,瞬間爆出無數細密明亮的閃光點!
“一點阻礙都冇有?這怎麼可能!”
整個大廳內的巫師們,臉上俱是難以置信之色,那麵元素之牆明明就列在他們的眼前。
可這些阿爾法粒子竟然像是穿透一層不存在的幻影一般!
“羅文閣下……”艾蕾娜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崩塌,乾澀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這種阿爾法粒子是某種虛幻的東西,可以穿透任何物質?”
如果是這樣,那今天的實驗不就失敗了嗎?
正當眾人陷入混亂的同時,埃爾文突然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雲室內部的軌跡,瘋癲的大喊道。
“不,這種粒子並不是虛幻的,它中了,快看,它擊中了!”
順著埃爾文手指的方向,上千名巫師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瞬間集中到了那片方寸之間的雲霧中。
然而,剛剛那一下撞擊實在太快,絕大多數人還冇來得及看清楚,細弱的白霧軌跡就已經在擊中金箔後,留下了轉瞬即逝的痕跡。
“在哪?擊中了甚麼?”
“我怎麼什麼都冇看到?”
正當眾人懊惱自己慢了半拍時,又一束粒子從鉛盒的孔洞射出。
緊接著,奇跡在眾人眼皮底下顯現。
一條筆直的白霧軌跡,在即將穿透金箔的那一瞬間,猛的偏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像是一顆被牆壁反彈回來的彈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斜斜的射向了一旁的顯影幕邊緣,留存下一道刺目的閃光。
“它……阿爾法粒子被某種東西彈開了!”一位男巫尖叫道,恨不得衝到臺上看的更清楚一些。
“不僅是被彈開了!而且是被直接反彈了回來!”前排的魔法史記錄員手裡的筆都在發抖,難以置信地記錄下了這個細節。
這一下,整個階梯大都廳陷入了一種詭異又矛盾的瘋狂之中。
既然阿爾法粒子不是什麼虛幻的東西,確實會被某種更堅硬的存在彈開。
那為什麼?
為什麼剛剛那如同繁星般密集的萬千粒子流,卻像是越過一層虛無的空氣般,從那層致密的金元素薄壁中穿行了過去?
這種不可思議的反差,簡直是在粉碎他們對物質和元素的固有認知!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前排的幾名巫師抓撓著自己的頭發,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油頭被扯成了鳥窩。
他們眼底滿是瘋狂與不解之色,緊盯著那張半透明的金箔,就像是在看著什麼無法理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