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目光註視之下，羅文走上長桌，將那張畫滿了電磁感應公式的圖紙拿起，頗為感慨的說道。
“無論是元素、煉金、雷電還是磁場，它們不過是真理這棵大樹上的幾片落葉，是表象的延伸。”
“而我要建立的學派，探究的是這棵大樹的核心，是解析萬物，包含世間一切真理底層邏輯的終極工具。”
羅文眼底仿佛倒映著無儘光彩，一字一頓的宣告道。
“我準備叫它數學，又或者說——奧術！”
“數學？奧術？”
在場的數十名煉金師麵麵相覷，原本的期待之色，在此刻凝固成了錯愕與不解。
“羅文大師，您說的該不會是速算吧？這還需要專門學？”一名男巫有些哭笑不得道。
在他們的認知裡，所謂的“算術”或者“幾何”，不過是巫師們用來輔助施法的工具。
它就像是吃飯時的刀叉，雖然必不可少，但誰會把“會用刀叉”當成一門學派？
相比於能夠毀城滅敵的雷霆、烈焰，乾巴巴的數字和線條實在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數學可冇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羅文笑了笑，他早就發現巫師們雖然熱衷於探索真理，但骨子裡卻依然帶著實用主義的烙印。
遵循的法則是戰力大於應用大於理論。
災厄之器的存在給了巫師們前所未有的優勢，讓他們可以通過精神力和魔力直接乾涉現實，但有時候這些便利，也會成為禁錮思維的枷鎖。
“既然你們覺得數學隻是速算，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羅文說著，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魔力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張棋盤。
棋盤上共有六十四個格子，從第一格到第六十四格，整齊排列，散發著微光。
“規則很簡單——提爾提斯城的產庫裡有我的從各大貴族那裡搜刮來的金銀，價值超過五千萬枚銅幣，現在都可以給你們！”
玩的這麼大？
在場的煉金師們倒吸了一口涼氣，彼此交換著眼神。
五千萬枚銅幣是什麼概念？足以買下半座城市！
洛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羅文大師，您是認真的？”
“當然，不過有一個條件。”羅文點了點頭，隨手指了指棋盤。“你們需要在棋盤的第一個格子裡放一個銅幣，第二個格子裡放兩個，第三個格子裡放四個，以此類推，每一個格子裡的銅幣數量都是前一個格子的兩倍。”
羅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隻要你們能用銅幣將其填滿，這五千萬銅就全是你們的。如果不夠，就需要補足相應的差價，如何？”
在場的煉金師們飛速的計算著，前幾個格子的數字簡直小得不值一提，前十格合計下來也不過一千零二十三枚銅幣。
這樣彆說是六十四個格子，哪怕是一百個他們也填得起。
正當洛克還在還在計算是否有陷阱的時候，一名年輕的煉金師僅僅隻用了一秒的思考便率先出言說道。
“賭了！”
此言一出，其餘的煉金師們紛紛懊惱自己不夠果決，錯過了這個一夜暴富的機會。
“現在你可以用魔力光點代替銅幣試一試，填完棋盤，我立刻帶你去取！”羅文笑著說道。
那名年輕的煉金師信心滿滿地抬起手，魔力光點迅速從指尖飛出，精準的落向棋盤之上。
一、二、四、八、十六……
放置前十五個方格時，煉金師一臉輕鬆愜意，但填到第二十格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冒起了薄汗，應該投入了光點數量已經超過了一百萬！
到第二十六格時需要放入三千三百萬個銅幣。
震驚的並不止他一個，每一個巫師都在瘋狂地推算著後續格子的數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第三十格，這個數字將超過五億！第四十格是足足五千億！
至於第五十格和第六十格……
正當洛克等人還在計算的時候，羅文已經先一步開口道。
“第六十四格是九百二十二億億枚銅幣！”
多少？億億？
這個數字在眾人的腦海中成型時，洛克隻覺得天靈蓋都要被掀飛了。
剛剛信心滿滿打賭的那名煉金師，在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整個人已經癱坐在了地上。
明明隻是簡簡單單的翻倍，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增長，甚至到了他們的已知的計量單位都無法形容的地步。
就算把整個世界的銅礦石挖光，也造不出這麼多的銅幣！
羅文將棋盤上的格子拂去，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震撼與駭然的臉龐，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指數的力量。”
“是您贏了，羅文大師，不過我恐怕一輩子都冇法賺到這麼多錢。”年輕的煉金師苦笑道。
這超乎他認知上限的數目，彆說是他一個人，就算讓整個大陸上的人一起還，也不可能還得清。
“我倒也不指望你能拿出這麼多。”羅文也冇有難為對方的意思，莞爾道。“這樣吧，你隻要在一分鐘內能心算出棋盤上所有銅幣的總數，這個賭註就一筆勾銷。”
年輕的煉金師聞言，如蒙大赦，立刻閉上雙眼，嘴唇無聲地翕動，腦海中瘋狂構建著數字的累加模型。
“其實有一個非常簡單的速算公式，我在零點一秒內就能算出來！”羅文提醒道。
“零點一秒？！”洛克失聲道。“羅文大師，哪怕是以大巫師的算力，涉及到億億級彆的計算，也做不到那麼快吧？”
其餘人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分鐘的時間轉瞬而過，那名煉金師才剛剛心算完著前五十七個格子總和，臉色很是難看。
數字太大了，算不完，根本算不完！
羅文則是伸出手，指尖在桌上飛速滑動，留下了一串簡短的符號。
s = (2^64) - 1。
“我剛才已經告訴了你們，第六十四格是九百二十二億億枚銅幣，隻要將這個數值乘以2再減一，就是它的總數！”羅文直接在公式的下方，將最精確的數值寫了下來。
“事實上，你們可以利用這個公式，計算出任何數列的格子總數……”
居然這麼簡單？
洛克在利用公式簡單的將前十幾格的數字算了一下，對比之後，的確分毫不差。
看著石板上那極度凝練的幾個符號，在場的煉金師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剛才在腦子裡進行了幾十次痛苦的加法與乘法運算，而羅文隻用了一步，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