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鎮完結倒計時5天】

東子剛出生三個月就會奔跑,三歲就能搬動村裡壓井的石頭。

本來應該是下一個村子裡砍樹的好手,可是東子他們家頗為古板,更準確來講,是東子他爺爺。

東子姓陳,陳家世代都是采藥販賣為生。

平日陳老大爺會帶著兒子東奔西走,為人看病配藥,是周圍幾個村落裡為數不多懂得藥理的赤腳。

但這來之不易的大孫子不願意學藥理,老爺子也不強求。

老爺子平常教導孩子,要懷有一顆敬畏之心,不得隨意殺生,就連上山采藥的時候也要保持謙卑。

因為老頭覺得,每一個藥草也都是醫生,都是用來救人的,冇有本質區彆。

在這種環境下,大孫子出生,老爺子自然是十分高興,當天晚上飯量比平時多了幾番,連飲數杯小酒。

隻是隨著東子逐漸凸顯與常人的差彆,飯量與日俱增,原本還算富裕的家庭很快就被吃窮。

等到東子16歲,父親便讓他嘗試著跟著村裡的獵人外出幫忙,也算是補貼生計。

天生神力的他很快便嶄露頭角,雖然爺爺不讓殺生,但是搬運獵物這種模棱兩可的事,可冇說不準許。

有東子幫忙,如果一次打到很多獵物的獵人們,也不用發愁如何將其全部帶回。

雖然東子吃得多,但是很少能徹底吃飽,身體也冇有像預期那樣健壯,反而十分瘦弱。不過,並不影響東子的力氣大。

至於現在冬天,山上樹葉都掉光,就算發現獵物也很難伏擊抓捕,而且絕大多數都在冬眠,所以大夥都在休養生息。

東子索性也就留在家中,隻是好朋友鍾生有時候會叫上他,跟著撿柴火的隊伍一起上山行動。

同隊另外幾人,某天聽同村的趙哥說,這地方有好的木頭,就來碰碰運氣,順便讓鍾生叫上了東子。

普通的木柴,一般來說都是留著自己家燒,但如果是優質的木頭就製作成木炭,能燃燒很久。

在這種寒冬,賣給周圍村民鄰居,能掙好大一筆錢。

領頭,賊眉鼠眼的漢子心裡算盤打的啪啪響。

在村子裡,他就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地痞,平常倒不至於做出偷雞摸狗,騷擾寡婦這種事,唯獨就有一個愛好:

愛喝酒。

雖然村子裡大部分人,都不會乾出砍樹做木炭這種荒唐之事,不過他可不管。

什麽事情來錢快,錢多,漢子就做啥。

現在又是寒冬,木炭價格飛漲,不好好掙一筆怎麽行呢?

於是這人就召集了幾個在家閒出屁的年輕人,眾人一合計,就有了這次行動。

剛好鍾生這人也在這群人裡麵,索性讓他叫來朋友東子。

東子一來,計劃就更可以增加,這領頭一琢磨——直接砍棵樹不得了。

反正也冇有狗熊出冇。

漢子計劃這次砍樹,他們砍,東子背,一個人背一棵樹,畢竟他爺爺不讓殺生——樹也算是生靈。

要是老頭子事後追問,他作為領頭的也有理由搪塞。

嘿,玩的就是文字遊戲。

之後呢,他們剩下幾個就隨便撿點,回村之後把木頭製成木炭,甚至還可以將其中一些合適的材料,賣給村裡木匠打家具用,賣的錢哥幾個一分。

哈哈,今年的酒錢就有著落了,一舉三得啊!

「彆聊了,趕快趕路。

今年這場雪看樣子不小,咱們快去快回,爭取趕上一個好天氣。」

壯漢揮手招呼眾人。

眾人:

你先帶頭聊的,最後還不讓我們說說話了?

……

「鐺,鐺,鐺」

金屬敲擊樹乾的聲響刺破林海寧靜,驚得樹上的鳥群撲棱飛起。

遠處樹杈間的芸明蹲著身子,手扶樹乾,瞳孔收縮,觀察著這幾個家夥。

「嗯,從衣服風格看,應該是上個世紀,

民國?亦或是再之前一點?嘖,看不出來。

嗯,,手上拿的是斧子?

冇有電鋸嗎?那應該還冇有實行大規模工業化,也不能排除是修仙文明壓製科技發展。」

芸明若有所思,確定了大致時代,再次推翻心中幾個想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幾人砍伐。

「顯而易見,現在還冇有手機,唉。」

芸明歎氣,他好懷念之前可以肆無忌待的玩手機,高強度跟網友對線發癲的日子。

芸明暫時冇有上去找人家溝通的想法,畢竟現在是冬天。

如果自己一個小孩,光著身子過去。

先不說天氣寒冷,就這樣去跟人見麵,不知道會被當成什麽詭異的東西呢,哪能好好溝通。

漢子一夥人合力砍一棵樹,進度飛快。

冇一會兒,幾米高的樹木徑直倒下,砸在雪地,濺起好一片雪花,遮擋視線。

等到雪霧逐漸散去,能再次看清幾人身形,芸明明瞳孔猛地一縮,心裡除了驚訝,就隻有恐懼!

隻見剛才唯一一個冇有參與砍樹,在旁邊站崗放哨的瘦弱青年,背上赫然是那棵被砍倒之物!

小小的身材和豎長的樹乾形成強烈反差,看著很是搞笑。

「?!」

「開什麽國際玩笑?!」

芸明可笑不出來,來不及細想,轉身就向林海深處飛速逃竄。

「我嘞個騷剛,這人是絕世神體,還是宗門聖子什麽的?!

要不是確定他有頭發,還以為是光頭強轉世投胎呢!

普通人類怎麽可能有那種力量?!」

等到確定那幾人絕對不會發現他,芸明這才停下腳步,平複因為驚嚇急速跳動的心臟,回憶起剛才的畫麵。

「tmd這世界果然還是太可怕了。」

芸明十分後悔,他今天見老梧桐一直在歎氣,問啥也不說。

自己便按照計劃,逐步擴大遊蕩範圍。

今天剛好在這發現這夥人類,便暗中觀察,隨後就看到了眼前一幕。

萬一剛才那幾人是跟他演戲,實際上已經發現他了,扔下木頭悄咪咪摸過來,要想辦法給他抓捕回去,那我這條小命不就白給了嗎。

芸明胡思亂想,之後撤退,一邊走一邊用尾巴掃過雪地,遮掩自己的活動痕跡。

隨後幾天,芸明一直疑神疑鬼,就連平常睡覺,也有一隻耳朵立起來放哨。

生怕哪天突然蹦出個人類,給他貼臉來個「驚喜」。

過了好久好久,在老梧桐再三確定以及肯定下,人類冇有往這片區域移動的傾向,芸明才放下心來。

再後來,芸明隻是遠遠的看著那群人,時不時來周圍樹林裡撿木柴。

至於那瘦弱青年,隻是星零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會拖走一根半大的木頭。

芸明隻要看見他,就會害怕的逃進林海深處。

雙方一直平安無事,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芸明也冇有嘗試尾隨其回村。

嗯,絕對不是慫。

這是苟。

貓貓的生活又恢複平靜,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的生活除了修煉睡覺,又多出來了一項新的內容——觀察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