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我想學劍。」

無限抬頭,看著他那雙金紅色的眼睛,亮得像小小的篝火,滿是期待。

藍發青年笑了笑,側過身,隨手指向院裡靠在牆邊的一柄青鐵長劍:

「想學習劍術?可以,不過要等到你可以自由操縱金屬變形之後才行」

這一刻,芸明整張臉都亮了,尾巴炸開般蓬鬆。

雖然知道師傅未來一定會教這個,但是從自家師傅口中親耳聽到,依舊是滿心歡喜。

無限看著他笑得無比燦爛,心裡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柔和。

自那天起,芸明的修煉逐漸步入正軌:

強化金屬應用訓練,和捶打樹樁鍛煉身體。

等無限確認,芸明已經可以熟練的將鐵片變換形態,就開始教導芸明劍法。

無限的劍法是天下頂尖,他教基礎也不用多餘花樣,隻告訴芸明:

「練劍,是精密的動作。」

然後開始一遍遍示範最基礎的揮劍動作丶腳步步法丶力量發力貫入長劍的方式。

芸明看的興致昂揚。

每當他握著自己弄出的小小鐵劍,雙眼就會閃出

「我一定會飛天禦劍」的光芒。

然而——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

練習劍法,不是隻靠一腔熱情就能掌握的。

它需要心細如塵,手穩如鬆。

需要肌肉如細線一般,精準導引手臂動作,而不是像芸明那樣——

靈力如同出膛的炮彈,橫衝直撞,有時候甚至會讓短劍帶著他的身體移動。

每日,芸明都要和院中木樁「交流」,訓練反應丶步伐丶節奏丶敏銳度。

木樁被無限鑲嵌入了他的專屬鐵片,會突然移動丶旋轉丶彈起,用來訓練弟子,同時也可以保證木樁整體強度,不至於很快散架。

剛開始芸明會被「揍」得四腳朝天,會自己左腳踩右腳絆倒自己。

挫折嘛?當然有。但芸明的性格屬於倔強型。

我一定能禦劍飛!

他對自己這樣催眠。

......

一兩年光陰倏忽而過,就算是神經大條的芸明,也隱隱覺出了幾分不對勁。

長劍……好像總跟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左手和右手像是鬨了彆扭,總也擰不到一塊兒去;哪怕是用金係能力凝出的長劍,握在手裡也遠不如想像中那般如臂使指;那些需要精準把控力道的招式,偏偏總在臨門一腳時掉鏈子。

夜深人靜,芸明獨自蜷在屋頂上,膝蓋抱得緊緊的,尖尖的耳尖也蔫蔫地耷拉著。

那晚的月色亮得晃眼,將他一身雪白的毛發照得纖毫畢現,可他半點賞景的心思都冇有。

「難道……我的天賦緣分淺了點?」

這句話,他在心裡自問了成百上千遍,甚至也曾帶著幾分忐忑,小心翼翼地跟師傅提過一嘴。

每回,無限都會溫柔地揉揉他的頭頂,語氣溫和又堅定地鼓勵這個弟子。

可眼下,芸明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

不是他練不好劍,或許隻是劍的路子,跟他的性子不太對味罷了。

又過去數天,他攥緊了衣角,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氣,抬頭看向麵前的藍發青年:

「師傅,我……我這段時間腿腳功夫長進不少,可劍術上……始終冇摸到什麽門道。我總覺得……我好像更適合一些彆的武器……」

話音越說越輕,他身後的尾巴也跟著垂到了地上,蔫噠噠的,滿是糾結和不確定,全然冇有往日的跳脫模樣。

難道真的要放下劍嗎?可那曾是他心心念念的東西啊。

真不甘心。

聞言,無限眸光微頓,沉默了兩息,才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語氣依舊溫和。

「我早就說過,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強的。」

「況且,武器隻是身外之物,錘煉自己的身體才是根本,冇有一個好的體魄,就算武器再強大,也會被彆人牽著鼻子走。」

在芸明看不見的地方,無限衣服下麵掩蓋的皮膚表麵,隱隱有流光閃過,似金石鐵玉。

聽到師傅說的話,芸明怔住,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無限收回手,指尖撚了撚茶杯邊緣,淺呷了一口清茶,才緩緩開口:

「這段時間,為師也在琢磨,你這孩子性子跳脫,爆發力又強,本就不是走精細路子的料。」

「但我看你好像對武器有些執著,既然如此,之後的體能訓練暫且不變,對於武器這方麵,你可以多多嘗試一些其他的武器。」

「那您有什麽好建議嗎?」

無限溫和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看著芸明有些迷茫的赤金眼眸。

「刀槍劍戟,斧鉞鉤矛,師傅基本都有所涉及,雖然不如劍術那麽精通精通,但是自認為還是不錯的,你想學哪個師傅都可以教你。」

無限這一生種,經曆漫長的歲月與無儘戰鬥廝殺,一身武藝早已淬煉的爐火純青,更何況劍是百兵之君,劍術堪稱登峰造極,一通精百通明,對於其他武器,無限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感受著自家師傅溫暖的大手,芸明喉嚨深處發出愉悅的咕嚕咕嚕聲。

「嗯~~~那個,方天畫戟您會玩嗎,或者是長刀?我想先試試這兩個。」

貓貓貪婪地享受師傅的溫暖,無限頓了頓,看向芸明的目光裡滿是寵溺:

「當然冇問題。」

「既然你自己已經有想法了,那為師便直言。那大開大合丶乾脆利落的長刀或者方天畫戟,或許才是真正契合你的道。你若願意試試,那為師便轉變一下教導思路。」

「劍走輕靈,講究的是一線之巧,分毫之爭;刀戟霸道,重的是一麵之勢,一往無前。

但是實際上這些武器區彆不大,有不少人雖然拿著長刀,但自稱為劍術大師。

所以,你記住,適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芸明不知不覺間趴進無限懷裡,抬頭望著師傅那雙含笑的眼眸,心中滿是感動。

他原以為,自己提出換兵器的話,師傅定會失望,說不定還會生氣,可眼前的無限,依舊是那般溫潤,半點不耐煩都冇有。

他喉結動了動,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想好了,」無限放下茶杯,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那從今夜起,咱們開始學新內容!」

刹那間,芸明耷拉的耳尖「唰」地豎了起來,黯淡的眼眸也重新亮起了光。像是有一道光破開了心底的迷霧,讓他整個人都豁然開朗起來!

庫庫林大人我來啦!

一旁被遺忘的長劍:所以,愛真的會消失,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