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陰損招數?

他可不記得這樣行事光明磊落的他,教給過弟子這種陰損的招式,多半是芸明自己琢磨的。

無限用的最多的,頂多就是運用金屬困住對方,是講究武德的老人家。

好一個魔丸!

「行,挺不錯,進步很大。」

藍發青年點頭,對於這招,他不做表態,畢竟在戰場上,能夠克敵製勝的招數就是好招數。

芸明一屁股坐在地上,聽著無限對這個招式的點評,雖然還是冇有成功攻擊到,但是芸明也冇有氣餒。

畢竟這是自己琢磨了好久才想出來的招式,能成功打自家師傅一個不註意就很高興了。

芸明暫時無法像鹿野那樣運用靈力,精致的控製隨身金屬化為絲線攻擊,就隻能在這類奇門淫技上下功夫。

看結果,應該做的還不錯。

無限低頭望著自己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可可愛愛的軟萌小正太,進化為邪惡魔丸的弟子。

拂去身上不存在的煙塵,說道:

「既然你已經可以成功控製三塊金屬運轉,那這禦金之道,自然可以算小有成就。

既然如此,今後開始嘗試開發你另一個空間係能力吧。」

「能看得出來,這控製金屬一道,芸明你已經出現了瓶頸,換一個思路,也許你的空間係能力,可以給自己帶來些新的思路。」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芸明已經可以成功控製三塊鐵片可以變形丶飛行,隻欠控製精準度還有待提高。

現在,芸明刀法基礎紮實,力量與速度並進,身體素質遠勝從前,反應速度進步飛快,能從容躲過木樁的突襲。

芸明自己也滿意。

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夠。

有時候也會思考,自己進步為何如此緩慢。

經過自家師傅這一提醒,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空間技能。

這段時間一直運用金屬,芸明每天都是累得不行,躺床上一沾枕頭就睡著,哪裡還會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能力冇有開發。

按理說他的天賦應該還不錯,不該隻有這種程度,尤其是金屬性——天生的禦金,應該修得更快。

無限認真思考後,有時也會懷疑懷疑自己:

「難道……是我教錯了?」

作為師父,他不能讓學生走偏,為了避免造成教學事故,影響風評,他決定:

這一階段先暫停,隻保留體術與刀法訓練,並正式開始引導芸明修煉空間係能力。

......

這一天,天朗氣清,山風柔和,院中竹葉輕聲搖響。

無限讓芸明盤膝坐下,背對山風,衣袍被吹得呼呼作響。

「來,閉眼,感受空間中的縫隙。」

空間能力的修行,從來都不是用肉眼看,而是憑「感」。

無限的聲音輕緩:「空間不是線,也不是麵;它是看不見的,流動的層。運控空間係能力,首先要感知......」

芸明屏住呼吸,跟隨著師傅的引導,慢慢沉入一種奇妙的靜寂。

忽然——

他感到側麵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是……空間,空間本身像被某種力量「掐」了一下。

感覺某個新的「點」在身側緩緩展現,那感覺陌生,卻又像一直在等待他觸碰。

下一瞬,身上靈力瘋狂湧動!

如驚濤拍浪,瘋狂暴躁,洪流般驟然衝進那個「點」!

芸明的指尖開始麻木,呼吸變得紊亂,靈識在飛速膨脹,思緒被扯向數不清的方向。

無限猛然睜眼!

哪裡不對勁!

他眼睜睜看到,芸明身側的空間產生細微波動:

一片細得幾乎不可見的裂線,如同破碎的玻璃鏡子,鏡花水月般從半空中浮現出來。

那是什麽東西!?

無限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他能感覺出來,對芸明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而言,這是不正常的,危險至極!

「芸明!撤回靈力,穩定心神!」

無限下意識地想用【吞噬】吞掉這個空間碎片,但是失敗了。

這不是......?

來不及等無限多想,芸明就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拉扯丶昏厥,他整個人從盤坐的姿態,轟然倒地。

連一聲呻吟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昏了過去。

無限衝上前,按住弟子的脈門,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芸明的體內,被不知名的力量充斥,胡亂撕咬著他的經絡,像一頭剛醒來的野獸。

「糟糕!這......」

無限想起了一個可能,這個可能讓他心底一冷,他冇有猶豫,立刻溫柔地抱起芸,騰空而起。

身形化為青光,撕開山間雲霧,一路直奔雲上,狂風在他耳邊呼嘯,無限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馬上見老君!

隻有老君能穩定住這種力量!

隻有老君才知道芸明這個能力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無限的呼吸罕見地失了節奏,懷裡的芸明平時輕得像一片葉,卻在這一刻重得像一座泰山。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化為原型,白色的貓貓蜷縮在無限懷裡,止不住的顫抖。

「芸明……你一定不能出事,我不想再......」

青光貫穿長空,無限抱著自己唯一的弟子,飛向雲端深處,雲層被撕裂,光流在天際拉出一道長長的線。

無限幾乎是用全速飛到老君居所——藍溪鎮外圍。

那是一座山穀中的石臺,古樸的氣息撲麵而來,苔蘚肆意生長,點綴石柱。

他一落地,不曾停留,徑直紮入牆壁,穿過荒涼的藍溪鎮,飛過星夜湖,直接抱著昏迷的芸,降落到了老君閣門口:

「見過老君!我是無限,貿然來訪,粗魯地方還請見諒。」

一個頭發深藍丶身形修長,穿著現代長褲白衫的人,正坐在桌子前寫什麽東西。

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無限從天而降,臉色鐵青丶懷裡抱著一隻昏倒的小白貓,便皺眉開口:

「無限?好久不見,什麽事能讓你如此驚慌......」

無限冇有反駁,隻是抱著芸明,鞠躬補充禮儀,聲音緊繃:

「謝老君,我這弟子好像修煉出了岔子,所以來找您掌掌眼。」

老君動作一頓,放下手中毛筆,從椅上站起,來到無限身邊,觀察他懷中白貓,眼神中流過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