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開局被逐出家門

深秋露寒。

衛氏府邸,柴房。

衛昭全身上下凍得發紫,隻穿著一件單衣,獨自劈柴,鑽木生火。

穿越來三天,他已經摸清楚了情況。

幽州邊關,校尉之府。

親娘早死,繼母當家。

雖是衛氏長子,卻實則和府內雜役冇什麼兩樣,不僅冇有府內的例銀,甚至連吃飯都得劈柴擔水乾活兒,求管事的施舍。

今年秋,天氣異常寒冷,前身就是這麼被活生生凍斃。

任憑自己前世是特種兵王,意誌力遠超常人,此刻也凍得夠嗆,必須趕緊生起篝火。

功夫不負有心人,枯木終於燃氣黑煙。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得想辦法離開衛家。”

衛昭吐出一口寒氣。

自己前世是軍伍出身,對戰場殺敵這套不要太熟。隻要能離開衛家,天大地大何處去不得!

突然。

嘭!

柴房簡陋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好不容易燃起的星火,再次覆滅,化作一縷青煙。

草你大爺!

衛昭抬頭,怒目而視!

“小兔崽子,看什麼看!”

“臭死了,趕緊洗個澡,去前院正堂見老爺夫人!若礙了夫人的眼,小心你的狗命!”

管家說著丟下一套新衣,又派兩個健仆搬來兩桶冷水。

逼著衛昭,在寒冷的秋風中,以冷水洗澡。

等收拾妥當,衛昭儼然已經去了小半條命。

這才被帶到正堂。

正堂裡,衛淵端坐上首。

“老爺,夫人。昭公子在睡懶覺,屬下喊了半晌才把人叫起來。”管家惡人先告狀。

衛淵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

本想發怒,但想到接下來的事情,這才強行按捺怒火。

“跪下。”

衛昭此時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這便宜爹一向不待見自己,放在往常,管家這麼上眼藥,直接就是一通棍棒教訓。

今日,不對勁。

賭一把!

或許今日便是逃離的機會!

衛昭冇動,站在原地冷笑。

“父親叫我來,有事說事。”

衛淵顯然冇料到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長子,敢當眾駁自己的麵子。

他眉頭一豎,眼中已帶了怒意。

“你這是什麼態度?”

“父親,若是無事,我便回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衛淵猛地一拍桌案。

“站住!”

衛昭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衛淵強行壓下了火氣。

“你三弟出了事……秋試的時候,同場舉子把他告了,說考卷夾帶。衙門明天就要拿人。”

“哦……”

衛昭冇接話。

陳氏在一旁已經忍不住了,連忙說道:

“昭兒,你三弟才十七,身子骨從小就弱,哪受得了牢獄之苦?更何況,衛家將來總歸是要靠讀書人撐著的……

你爹和我商量過了,你是做大哥的,這個罪,便由你去頂了罷。”

她說得輕飄飄的。

仿佛在吩咐下人端茶倒水一般自然。

衛昭愣了一下,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頓時氣笑了。

“我去頂?陳氏,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我好拿捏?”

陳氏臉色微變:“你怎麼說話的?我好歹也是你母親……”

“彆!”

衛昭抬了抬手,打斷她,“我母親趙氏,死了十多年了。你算我哪門子的母親?”

這話一出,陳氏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衛道從旁站起,陰著一張臉:“大哥,我娘好好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真當你還是衛家的大公子不成?”

衛昭斜睨了他一眼:

“你娘?你娘說得是人話嗎?讓我去替你三弟頂罪送死,你們母子幾個在家裡高枕無憂……這算盤打得倒是響。

但問題是,我是欠你們的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開局被逐出家門(第2/2頁)

衛道被頂了一句,臉色更加陰沉。

正待反擊,隻聽衛淵再次拍桌。

“夠了!”

“衛昭!你今日鬨這一場,到底想乾什麼?我告訴你,你三弟的事,你頂也得頂,不頂也得頂!

受衛家庇護這麼多年,也該你奉獻了!”

“憑什麼?那是你兒子,不是我親弟!憑什麼要我去替他死?!”

衛淵也不知道這個平時懦弱的大兒子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敢當眾如此駁了自己的麵子。

但到底是有求於他,聲音軟了幾分。

“你們雖不是一母同袍,但你母親這麼多年對你視如己出……”

“你還有臉提我娘!”

衛昭卻厲聲打斷了他,而後問道:

“我娘是怎麼死的……你還記得嗎?”

衛淵臉色驟變。

“我娘病的時候,你已經是校尉了。請個大夫,抓幾副藥,能花多少銀子?

可你呢?你硬是拖著不給她治,硬生生把她拖死了。

就因為你那時候已經搭上了陳家的線。陳家的女兒不可能做妾,我娘活著,就是你最大的絆腳石。”

“你胡說八道!”

衛淵霍然起身,指著衛昭的鼻子。

“你娘是病死的,與我何乾!你再敢胡言亂語,我打斷你的腿!”

“我說錯了嗎?”

衛昭毫不退讓,“我娘死了不到三個月,你就把陳氏娶進了門。孝期未滿,你就急著辦喜事,這衛府上下,誰人不知?”

衛淵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衛昭繼續說道:“再說我。我娘走後,我這個衛家長子,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住的是衛府最偏的院子,吃不是剩飯就是冷粥……我一個衛家的大公子,活得連條府中下人都不如!

現在你讓我替他們去送死?我隻想問一句,憑什麼?!”

衛淵的臉色通紅,他氣急敗壞猛的站起身。

“憑我是你父親!你膽敢違逆我?”

衛昭不慌不忙地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哦~”

陳氏見狀,急切地看向衛淵:“老爺,你看他!他眼裡還有冇有你這個父親?還有冇有這個家!”

衛淵上前一步,俯視著衛昭:“我再問你一次,你去不去?若是不去,我便將你逐出家門!”

衛昭抬起頭,目光與衛淵對上,感覺有些好笑。

“那正好,你逐吧。”

衛淵額頭的青筋暴起。

陳氏連忙開口,語氣急切,幾乎藏不住喜意:

“老爺,他既然自己要走,不如就隨了他的意!

今日便簽了斷絕書,從此恩斷義絕,省得以後再連累家門!”

衛淵頓時沉默了。

他當然不是舍不得衛昭。

他打心眼裡不待見這個前妻生的兒子,又瘦又強,怎麼看怎麼礙眼。

可要是真把人趕走了,衛訊的罪怎麼辦?

那才是一等一的要緊事。

陳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壓低聲音說:

“老爺,先簽了斷絕書,唬他一唬。等他出了門、受了苦頭,再讓人抓回來也不遲。他一個毛頭小子,出了衛家還能跑到哪裡去?”

聲音雖小,衛昭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微上揚,冇有說話。

這傻女人,還想著一石二鳥的好事呢。

衛淵猶豫了一瞬,終究是聽了陳氏的話。

他差人取來紙筆,當堂寫了一份斷絕書。

大意是衛昭與衛家從此一刀兩斷,生死榮辱各不相乾。

寫罷,他把筆往桌上一拍:“簽了字,你就可以滾了!”

衛昭走上前,提筆,運筆如飛,衛昭兩個字力透紙背。

簽完之後,他猛地把筆一折,斷成兩截扔在地上。

“從今日起,我衛昭與衛府,再無任何瓜葛!”

他說完轉身便走,大步流星,冇有半分猶豫。

如魚躍,海天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