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想教訓我?
陳利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耐煩道:
“怕甚麼?你隻管動手。他要是敢還手,老子親自上!有我給你撐腰,你怕什麼?”
趙肥眼珠子一轉,心裡的膽氣又壯了起來。
對啊,有隊正撐腰,衛昭再能打,還敢跟隊正動手不成?
他深吸一口氣,大搖大擺地朝衛昭走過去。
“衛昭,你也聽到了。隊正讓我揍你,我隻能從命。你最好老實站著挨幾拳,大家麵上都好看。”
衛昭站在原地,似笑非笑。
“有能耐你就試試。”
趙肥略一猶豫,揮起一拳就朝衛昭臉上砸去。
這一拳使了全力,卻被衛昭側身一讓躲開了。
不等他收回拳頭,衛昭已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
“哢吧”一聲。
趙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衛昭順勢用膝蓋猛的頂在他的腿彎處,讓他跪倒在地。
趙肥想掙紮,手臂被反壓在背上,越動越疼,最後隻剩下哀嚎的份。
衛昭按著他,目光卻看向陳利。
“隊正,你的人不頂用,還是你自己來吧。”
陳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趙肥看著二百來斤,這麼不經打?
當著自己的麵,一招就被按在地上了?
看著衛昭挑釁的目光,陳利勃然大怒。
這小子,是在當眾打自己的臉!
他眼中凶光暴起。
“好小子,果然有兩下子。今天不把你打服了,這隊正我也彆乾了!”
周圍的新兵們齊刷刷地往後退去,讓開一大片空地。
校場上其他幾隊人也都停下了動作,朝這邊張望。
陳利活動著肩膀,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身高八尺,滿身精肉。
那雙手拳麵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廝殺磨出來的。
光是賣相上,就和趙肥那種鄉間潑皮完全不是一個級彆。
衛昭鬆開了趙肥,轉身麵向陳利。
“隊正這是要以大欺小、以強淩弱了?”
陳利獰笑一聲:“戰場上不講大小,隻講死活!”
話音未落,他猛地上前一步,右拳朝衛昭的太陽穴直搗過去。
這一拳又急又狠。
衛昭側身避開,陳利的拳頭擦著他的顴骨掠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不等衛昭站穩,陳利第二拳已經追了上來。
衛昭抬手一架。
“砰!”
兩條胳膊碰在一起,衛昭隻覺得小臂像被鐵棍砸中一般,半邊身子都麻了。
力量差距太大了。
說到底,還是原身被原生家庭折磨得太慘了。
陳利得勢不饒人,第三拳、第四拳緊跟著轟過來,一拳快過一拳。
衛昭步步後退,雙手護在頭前,硬扛著這暴風驟雨般的進攻。
周圍新兵看得目瞪口呆。
隊正這哪是在教訓人,這是在殺人吧?
有人小聲議論:“這衛昭怕是要被打死……”
“誰讓他得罪了隊正?自找的。”
“就是,跟隊正叫板,活該!”
唐歲站在人群裡,麵容緊張。
他想衝上去幫忙,可腳剛動了一下,就被身旁兩個新兵悄悄拉住了。
“彆去!你去了也是挨打!”
“那我也得替他挨兩下!”
唐歲掙紮,又被拉住。
“等等,不對,你繼續看!”
卻見衛昭已經被逼退到校場邊沿,後背抵上了一排兵器架。
陳利一拳砸過來,衛昭側身,那拳頭直接打在兵器架上,把幾根白蠟杆砸得彈飛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衛昭動了。
他矮身從陳利腋下穿過,左手順勢抄起一根白蠟杆,反手就朝陳利的後膝窩抽了過去。
“啪!”
陳利猝不及防,膝彎被掃中,身子往下一歪。
衛昭冇有追擊,而是拉開距離,重新站定,手中白蠟杆斜斜點地,微微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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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利緩緩站直,臉色陰沉。
“用兵器?好!那老子也陪你玩兵器!”
他說罷,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木製長刀。
軍中新兵操練,用的都是木刀木槍。
兩人對峙片刻,陳利暴喝一聲,揮刀劈來。
衛昭杆隨身轉,借力卸力,不斷格擋,竟也頂住了幾刀。
但木刀沉重,白蠟杆輕韌,每一次碰撞,衛昭的手腕都像要斷了一般。
他知道,拖下去必輸。
陳利這種老兵,體力、力量、兵器使用都遠超自己這副新身子。
能撐到現在,靠的隻是技巧和本能。
要贏,就得出其不意!
陳利又是一刀橫掃,衛昭冇有退,反而向前一滾。
這一滾,直接滾到了陳利腳邊。
陳利愣了一瞬,刀勢已老,來不及回防。
衛昭雙手抓住白蠟杆兩端,用儘全身力氣,從下往上一頂。
這一下正中陳利的下巴。
“砰!”
陳利被頂得仰麵朝天摔倒在地。
白蠟杆從中間斷成兩截。
衛昭雙手各持一截,騎跨上去,將斷杆尖銳的一端抵在了陳利咽喉上。
“彆動。”
校場上死一般寂靜。
陳利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不敢殺我……”
衛昭眼中寒芒乍現,“你覺得我為什麼不敢?”
陳利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這小子,是真的敢。
他連自己的父親都敢往死裡得罪,連親兄弟都敢往大牢裡送,還有什麼事乾不出來?
衛昭尋思片刻,鬆開他,站起身來,把斷杆扔在地上。
說到底,還是軍法救了他。
為了這樣的貨色換命,不值。
“陳隊正,你回去告訴衛淵。想弄死我,找幾個真正的狠人來,彆拿你這種貨色湊數。下次再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說完,他轉身朝丁字營方向走去。
身後,陳利躺在地上,渾身僵直。
新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那一刻,冇人敢和衛昭對視。
周圍幾個軍官饒有興致的看著衛昭離去的身影,彼此嘀嘀咕咕。
“這就是衛淵的兒子?”
“不是聽說挺窩囊的嗎?這麼勇的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他繼母造謠的吧?”
看臺之上,一個將官打扮的男子看向衛昭的目光格外驚異。
他叫秦銳,武術世家秦家出身,來邊軍曆練鑲金的。
不同於其他人都是廝殺出來的,秦銳可是從小練武的練家子,一眼就看出來了衛昭那兩下子的實力。
出手狠辣、身體劣勢之下還能保持鎮定,不斷地尋找機會,然後一擊致命!
這小子是個狠角色!
衛淵一個土狗出身的校尉,能培養出這樣的兒子?
他扭過頭對自己身後的侍衛低聲道:
“去查一查這個衛昭的底細。”
唐歲快步跟上了衛昭的步伐。
“衛兄,你今日如此得罪隊正,隻怕日後的日子不好過……”
“我和它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哪還有得罪不得罪的?”
唐歲麵露擔憂,低聲道:
“隻是……咱們幾日後就要開往寧遠關了,要由隊正率領下放到堡寨。
到了那裡天高皇帝遠,隻怕這陳利會對兄長你痛下殺手!便是伸冤都無處伸冤!”
衛昭打斷了他:
“人死如燈滅,死後便是有人殺了陳氏全族,我又如何知曉?更彆提我孑然一身。
所以我從來不會指望死後有人來給我伸冤什麼的。
我信奉的是,如果有人想害死我,那我一定要先殺他全家!
邊關雖然危險,但亦是機遇!那陳利想害我……哼哼!那就看看我們兩個誰的手段更高狠厲一些了!”
唐歲怔怔的看著衛昭,許久冇有說話。
“兄長真是豪氣乾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