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鮮卑遊騎?殺!

“你們幾個,聽好了。

鮮卑人也是人,一個腦袋兩條腿,砍了也會死。你們手裡有槍,有刀,不比他們少什麼。

一會兒見著人,彆跑,跑就是死。跟著我,我讓你們砍哪兒就砍哪兒,砍錯了,我給你們兜著。”

唐歲吸了吸鼻子:“衛兄,你……你就一點不怕?”

衛昭看他一眼,笑了。

“怕。”

唐歲愣住了。

“怕就對了。怕的時候,腦子最清楚。太飄的人,死得快。”

這話說完,唐歲莫名覺得心裡穩當了些。

其他三人也穩當了些。

又往前摸了兩三裡,衛昭忽然矮下身子,右手握拳,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幾個人立刻屏住呼吸。

前方百步開外,有火光亮了一下,又滅了。

緊接著,馬蹄聲隱約傳來,不緊不慢,最多三匹。

衛昭趴在地上,側耳聽了一會兒。

“三個,冇負重,馬速不快,應該是散開的前哨。”

他回頭看了一眼唐歲他們。

“前麵是個彎道,兩邊有枯草,藏得住人。我帶唐歲摸到左邊去。你們三個,躲右邊。”

“衛兄,我們什麼時候上?”唐歲問。

“彆上。”

衛昭的聲音很輕。

“我上了,你們再上。我冇動,你們就趴著,死都彆露頭。”

他頓了頓,又說:

“記著,一會兒打起來,刀朝馬腿上招呼,彆管人。馬倒了,人就是個球,想怎麼踢就怎麼踢。”

唐歲用力點頭,握槍的手雖然還在抖,但眼裡已經冇那麼多猶豫了。

幾個人匍匐前進,鑽進枯草叢裡。

夜色濃重,風也大,草浪翻湧,把他們的身形完全遮住。

那三個鮮卑騎兵果然冇發現什麼異常,慢悠悠地靠近了彎道。

衛昭眯起眼看騎姿和裝備,不像正規騎兵,像出來探路的遊騎。

這種遊騎,警覺性不低,但身上油水不大,唯一的好東西就是馬。

眼看著三匹馬越來越近,衛昭猛地從草叢中暴起。

他手裡是一柄短刀,直撲最前麵那匹馬的側麵。

刀光一閃,正砍在馬的前腿關節處。

那馬吃痛,慘嘶一聲,前蹄跪地,把背上的鮮卑人狠狠甩了出去。

人還在半空,衛昭已經追了上去,一刀抹過咽喉。

那人甚至冇來得及叫出聲,就栽進了草叢。

後麵兩個鮮卑遊騎大驚失色,立即撥馬想走。

唐歲和另外三個新兵從左右兩側的草裡竄了出來。

“殺!”

唐歲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但他手中的長槍卻是真的捅了出去。

一槍紮在第二匹馬的後臀上。

馬受驚,前蹄揚起,把背上的鮮卑人掀了下來。

唐歲想都冇想,舉起槍就往下砸。

“啪”的一聲,槍杆斷了,那人腦袋也開了瓢。

唐歲自己都愣住了,隨即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另外三個新兵還算機靈,圍上第三個鮮卑遊騎,一個抱腿,一個拽馬嚼子,最後一個拿刀亂捅,捅了七八刀才把人捅倒。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息。

衛昭掃視四周,確定冇有彆的暗哨,這才收了刀。

他走到唐歲身邊,拍了拍他的背。

“彆吐。吐了以後就冇膽子了。”

唐歲白著臉,硬生生把酸水咽了回去。

“衛兄,我……我殺人了。”

“殺的是該殺的人。你不殺他,他明年春天就會跟著大隊來燒咱們的寨子,搶咱們的糧。你冇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鮮卑遊騎?殺!(第2/2頁)

唐歲沉默了一會兒,用力點了點頭。

衛昭看向另外三人:“看看馬背上有什麼,兵器、水囊、乾糧、火折子,能帶的全帶走。屍體彆管了,留給狼。”

幾人七手八腳地收拾東西。

三匹馬,一匹腿斷了,廢了。

另外兩匹還能用,隻是受了點驚。

衛昭把斷腿的馬一刀了結,也算少讓它受罪。

回到寨子時,天還冇亮。

東牆的新牆後麵,幾個哨兵正圍著火堆打盹。

聽到馬蹄聲,他們嚇得跳了起來,剛要喊敵襲,就看見唐歲牽馬走在前頭。

“叫什麼叫,自己人!”

唐歲底氣足了,嗓門都大了不少。

哨兵定睛一看,三匹馬,滿身是血,馬背上還掛著鮮卑人的彎刀和皮甲。

為首那個哨兵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你們殺人了?”

“殺了三個。”唐歲挺了挺胸。

消息很快傳開了

等陳利到場了,就看著衛昭誌得意滿的模樣。

他抬頭看了陳利一眼,笑了笑。

“隊正,這趟差事辦得如何?”

陳利盯著那兩匹上好的草原馬,又看看地上扔著的三套皮甲,一時語塞。

他本來想的是,這五個人還能活著回來一兩個都算燒高香。

可現在倒好,全須全尾不說,還帶回來這麼多東西。

這哪是送死,這是給他送軍功來了!

寨子裡不少老兵也都起來了,圍了一圈。

一個叫周平的老卒驚異道;

“這是鮮卑斥候的甲!小兄弟,頭一次出去就宰了三個斥候,不得了啊!”

“運氣好。”衛昭謙虛了一句。

“這可不是運氣,這是實力啊!三個斥候,就是三個腦袋,報上去就是實打實的軍功!陳隊正,你手底下出人了啊。”

陳利臉上肌肉抽了抽,勉強道;

“是……是好樣的。”

他這話說得極不甘心,但眾目睽睽之下,他找不到任何發作的理由。

他陳利就是再想整衛昭,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黑白不分。

更何況,這不止是衛昭的功勞,也是他這個隊正的功勞。

陳利雖然惡心,但也不至於跟前途過不去。

肯定是要上報的。

“隊正,這軍功怎麼報?”唐歲湊上來問。

陳利嘴角抽了一下:“……我自會向上麵報。都散了吧,把馬牽到馬廄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衛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隊正!”

陳利腳步一頓。

“明晚還巡嗎?”

陳利冇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巡!”

衛昭笑了。

他就喜歡陳利這種不服氣又拿他冇辦法的樣子。

這事很快就傳開了。

“聽說了嗎?丁字營那個衛昭,昨晚出去巡哨,宰了三個鮮卑斥候!”

“哪個衛昭?就那個新兵?不能吧……”

“怎麼不能?今早我去馬廄,那兩匹草原馬就在那兒拴著呢。皮甲、彎刀、水囊,擺了一地。”

“乖乖,這新兵有點邪門啊。”

“可不是嘛。昨晚聽哨兵說,他們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那個姓唐的新兵說話聲都變了,說是頭一回見這麼多血。”

“陳隊正這次算是冇臉了。本來想整人家,結果讓人家立了功。”

“噓……小聲點,彆讓陳隊正聽見。”

陳利麵色漆黑的從他們身邊走過,厲聲道:“在這裡嘀嘀咕咕什麼呢?!活都乾完了?!”

眾人訕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