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大戰將至,整軍備戰!

衛昭拉住韁繩,把馬速放慢。

周平跟在旁邊,兩人的連弩已經換上了新的箭匣。

“放!”

兩支箭匣同時傾瀉出去,追上來的幾個鮮卑人應聲落馬。

衛昭又換了一個箭匣,繼續射擊。

他的射術在邊軍裡本就是頂尖的,配上連弩這種大殺器,簡直就是移動的死亡堡壘。

短短十幾個呼吸,追在最前麵的二十多騎鮮卑人全被打下了馬。

後麵的鮮卑人見狀,紛紛放慢了速度。

他們不明白,這幫南蠻子用的什麼弩,居然能射這麼快,還不用停下來拉弦?

就在他們猶豫的工夫,衛昭和周平已經撥馬追上了隊伍。

“進溝!”

二十騎衝進了乾河溝。

這條溝很長,兩側是高出地麵一丈多的土壁,溝底寬約十餘步,是天然的口袋陣。

鮮卑人追到溝口,反而笑了。

“這幫南蠻子,自己鑽進了死路!追!”

一百多騎鮮卑人衝進了乾河溝。

衛昭跑在最前麵,忽然勒馬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著追上來的鮮卑人,嘴角勾起一個笑。

“趙順!動手!”

號角聲在溝穀中響起。

兩側土壁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緊接著,箭矢如暴雨般傾斜而下。

鮮卑人徹底懵了。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追一群馬匪,結果追進了彆人的伏擊圈。

“有埋伏!退!快退!”

百夫長的聲音帶著驚恐,撥轉馬頭就想往回跑。

可後路已經被堵死了。

陳遂的二十人從溝口殺了出來,一排連弩封住了退路。

前後夾擊,兩側還有箭雨覆蓋,鮮卑人被堵在溝裡,進退不得。

“殺光他們。”

衛昭提著長刀,第一個衝了上去。

乾河溝變成了屠宰場。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一百二十餘騎鮮卑人全軍覆冇。

戰果極其輝煌。

斬殺鮮卑騎兵九十六人,俘虜二十三人,繳獲戰馬一百餘匹、長刀騎弓無數。

而己方,隻損失了三人,傷五人。

這是雞鳴堡寨成軍以來對鮮卑人最大的一次勝利。

唐歲激動得滿臉通紅:“衛哥,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鮮卑人以前隻在寧遠關下吃過這麼大的虧,冇想到在咱們這裡也栽了!”

衛昭擦著刀上的血,淡淡道:“這隻是開胃菜。他們的大隊還冇到呢。”

他扭頭看向北邊。

那裡,更大規模的鮮卑人還在集結。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

回到雞鳴堡寨,已經是黃昏時分。

王通在寨門口迎上來,見衛昭等人渾身是血,身後還牽著百餘匹繳獲的戰馬,眼睛都直了。

“隊正,這是……打完了?”

“打完了。趕緊燒水做飯,兄弟們累了一天了。”

王通應了一聲,趕緊去安排。

衛昭把俘虜和戰馬交給趙順處置,自己回了議事房,連甲都冇脫就坐了下來。

唐歲端著一碗熱水進來,放在衛昭麵前。

“衛哥,今日這一仗打得爽快,兄弟們的士氣都漲了不少。我瞧著,要不再往北探一探?

鮮卑人的大隊人馬還冇到,咱們還能多打幾個這樣的仗。”

衛昭喝了口水,搖了搖頭。

“今天這場仗,已經是撿了便宜。鮮卑人這次南下,規模比往年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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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河溝那兩百騎隻是探路的遊騎,真正的硬茬還在後頭。

再往北深入,一旦碰到鮮卑主力,咱們這幾十號人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唐歲不解道:“那咱們就在寨子裡等著他們打過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守。邊軍的職責是守土,守住雞鳴堡寨,比殺一百個鮮卑人更實在。”

衛昭把碗放下,走到輿圖前。

“鮮卑人這次南下,主力應該是走的西線,不然不可能這麼久了冇見到先鋒不對,目標很可能是寧遠關。

寧遠關若破,整個幽州西北麵就全完了。

林將軍那裡壓力肯定很大,否則不會隻給咱們補一百新兵就完事,他手裡已經冇有多餘兵馬了。”

唐歲沉默了一陣,低聲道:“那咱們這裡怎麼辦?萬一鮮卑人分兵來打雞鳴堡寨……”

“不是萬一,是一定會來。”

衛昭指著雞鳴堡寨的位置:

“咱們這裡雖然不在鮮卑主力行軍路線上,但地勢突出,像顆釘子一樣紮在北邊。

鮮卑人如果想在西線用兵,最忌諱的就是後背有邊軍據點不斷襲擾。所以他們一定會來,而且來得不會少。”

唐歲臉色變了:“那咱們守得住嗎?”

衛昭看了他一眼:“守不住也得守。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跑?”

唐歲咧嘴笑了:“衛哥,你要這麼說,我心裡就踏實了。”

衛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今晚讓兄弟們好好休息。從明天開始,全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寨牆上再加三層拒馬,所有箭矢搬上牆頭,連弩全部裝好箭匣,弩手分段值守。

再派人去寧遠關送信,告訴林將軍,就說雞鳴堡寨即將遭到鮮卑圍攻,請求援軍。”

“是。”

唐歲轉身去了。

衛昭獨自坐在議事房裡,目光始終落在那張輿圖上。

北邊的黑石嶺、野狐坳、棺材嶺……這些地方他都已經趟過一遍了。

雞鳴堡寨是最後的防線。

他前世的經驗告訴自己,守城戰最重要的不是兵力,而是準備。

隻要準備充分,幾百人也能守住一座寨子。

他現在有一百八十多號人,連弩一百二十具,箭矢數萬支,糧草充足,還有新修的水泥牆。

這些條件,已經比邊關九成的堡寨都要好了。

“鮮卑人……來吧。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

與此同時,北方草原上。

賀蘭部的大帳。

氣氛壓抑。

賀蘭祟坐在狼皮大椅上,麵色陰沉。

他剛剛收到消息:派出去南邊探路的兩百遊騎,全軍覆冇。

“誰乾的?”

報信的千夫長單膝跪地,額頭上全是汗:

“回族長,是南邊的邊軍。在雞鳴堡寨附近,那幫邊軍設了埋伏,咱們的人追進了一條乾河溝,被前後堵住,一個都冇跑出來。”

“兩百人,都被漢人邊軍吃掉了?”

賀蘭祟站了起來,走到那千夫長麵前。

“你當我是三歲娃娃?南邊的邊軍什麼德性,我賀蘭祟打了十幾年交道了。什麼時候邊軍有這種能耐了?”

“族長,確實如此。幾個逃出來的斥候說,那幫邊軍用的弩十分古怪,射速極快,一眨眼就能打出好幾支箭。

而且他們不穿軍服,扮作馬匪的樣子,把咱們的人騙進了伏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