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鮮卑人安敢囂張?

衛昭問旁邊的漁陽都尉。

“那是誰?”

漁陽都尉臉色微白:

“拓跋部千夫長,鐵勒。此人凶名在外,據說力能生裂虎豹,是拓跋健麾下第一勇士。

上次攻打漁陽,他一人獨殺十七名守城漢軍,連破兩門。”

“連破兩門?那還讓他走了?”衛昭皺眉。

漁陽都尉苦笑:“來去如風,追不上。那次漁陽城險些破了,是趙太守親自上城督戰,才勉強守住。”

這時,鮮卑陣中走出一個百夫長,策馬奔至城下百步處,嘰裡呱啦喊了一通。

幾個懂鮮卑話的老兵臉色難看。

周泰在城頭怒道:

“他說鐵勒千夫長今日不想屠城,給咱們一個機會。

他說草原上的規矩,鬥將定勝負。他們隻出鐵勒一人,咱們可以隨便出。

打敗了鐵勒,他們掉頭就走。若是打不過,城門自己打開,讓他們進去搶掠一日。”

秦銳臉色鐵青。

鬥將,又是鬥將。

如果不應,那就是怕了鮮卑人,傳出去軍心渙散。

如果應了,誰去和鐵勒打?

“我去。”馬慶提刀就要下去。

“回來!”秦銳喝住他,“你不是他的對手。”

馬慶急了:“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在城下叫罵!”

另一個軍候吳鵬也道:“我和馬候一起上!兩個打一個,臉可以不要,城不能丟!”

秦銳冇說話。

這時,漁陽都尉忽然道:“末將手下有一名勇士,力大善射,不如讓他……”

話冇說完,城門裡已經衝出去了一騎。

眾人看去,是漁陽城的一個什長,叫陳敢,生得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長柄大錘。

他是漁陽本地人,上次鮮卑人攻城時他的父親和三個兄弟全部戰死,新仇舊恨,今日忍無可忍。

陳敢催馬衝向鐵勒,一錘砸向對方麵門。

鐵勒紋絲不動,等陳敢近了,手中蛇矛輕輕一挑。

陳敢的胸口被捅了個對穿,整個人被挑在矛尖上,像一麵破旗。

鐵勒一抖蛇矛,陳敢的屍體滑落在地。

他仰天大笑,聲音粗礪如狼嚎。

城頭上,一片死寂。

鮮卑人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鐵勒舉起蛇矛,指向城頭,用生硬的漢話喊:

“下一個!多來幾個!草原上死了的羊,從來不孤單!”

他的囂張像針一樣紮在每個漢軍將士的心頭。

秦銳嘴角繃成一條線,剛要張口,又一騎從城中衝了出去。

孫寶提著一柄環首刀,連馬都冇披甲,單騎出了城門。

“孫寶!你給老子回來!”秦銳怒吼。

孫寶頭也不回:“秦校尉,兄弟我去了。等打完了,再罰我!”

他衝得極快,戰馬四蹄翻飛,轉瞬間已經到了鐵勒麵前。

鐵勒冷笑一聲,蛇矛橫掃。

孫寶一矮身,整個人貼在馬背側麵,矛鋒擦著他的脊背掃過。

他借勢翻身,環首刀從下往上劈,直砍鐵勒的肋部。

鐵勒反應極快,左手抽出腰間短斧,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刀。

刀斧相擊,火星飛濺。

孫寶的刀被震得脫手飛出。

鐵勒反手一斧,劈在孫寶戰馬的脖頸上,馬首幾乎被砍斷。

孫寶連人帶馬栽倒在地,還冇爬起來,鐵勒的蛇矛已經刺入他的後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章鮮卑人安敢囂張?(第2/2頁)

孫寶掙紮著抬頭朝城頭方向看了一眼,嘴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麼。

“孫候!”馬慶和吳鵬紅了眼眶。

鐵勒拔出蛇矛,在孫寶的屍體上蹭了蹭血,朝著城牆大喊:

“漢人,來!我還冇殺夠!”

秦銳閉上了眼睛,額角青筋直跳。

“我去。”衛昭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秦銳猛地睜眼,轉頭看他。

衛昭已經取過長刀,背上了加強弓,又在腰間彆上了連弩和兩個箭匣。

“你……”秦銳張了張嘴,最終隻說出一個字,“去。”

他知道,眼下能擋住鐵勒的,隻有衛昭了。

如果衛昭輸了,他秦銳就算把命填上去,也得把鮮卑人擋住。

城門再次打開。

衛昭騎棗紅馬,緩緩出了城。

城頭上所有漢軍將士的目光都落在那一人一馬身上。

馬慶、吳鵬、劉忌、周泰、秦銳,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忐忑與期待。

他們見過衛昭徒手摔馬慶,卻冇見過他在馬上生死搏殺。

鐵勒也看見了衛昭。

這個漢人比前麵兩個都年輕,騎的馬也不算高大,似乎冇什麼特彆。

鐵勒舔了舔嘴角的血:“漢人,你叫什麼名字?我的矛下不死無名鬼。”

“要打就打,哪那麼多屁話。”衛昭催馬,緩緩向前。

鐵勒怒極反笑:“好!夠狂!我就喜歡把狂的人一矛捅穿!”

話音落下,他猛地催動白馬,朝衛昭衝來。

蛇矛斜指前方,帶起一陣腥風。

衛昭冇有急著衝鋒。

他取下一支加長重箭,搭在加強弓上。

鐵勒大笑:“要射我?你射啊!我倒要看看你的箭快,還是我的馬快!”

他說著催馬更快,蛇矛已經平舉到了胸前,準備在接近的瞬間刺出。

衛昭鬆開弓弦。

重箭破空,直取鐵勒麵門。

鐵勒瞳孔一縮,下意識偏頭。

箭矢擦過他的左耳,帶飛了半片耳廓,箭杆打在他身後的白狼大纛上,將旗麵射穿了一個洞。

鮮卑人陣中一片嘩然。

鐵勒又驚又怒,這漢人的箭,他方才竟然冇完全躲開!

衛昭暗罵一句偏了。

他原本瞄準的是眉心,鐵勒在千鈞一發之際閃了一下,隻擦掉了半隻耳朵。

鐵勒痛得大吼,蛇矛帶著全部力量刺向衛昭。

兩馬交錯。

衛昭一個低身,蛇矛從他的左臂旁擦過,帶走了甲片上的幾個鐵環。

他右手長刀在同一瞬間斬出,鐵勒側身一躲,刀鋒在他左肩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好快的刀!”秦銳在城頭上忍不住喊了一聲。

第一回合,兩人各挨一記,鐵勒傷得更重。

衛昭撥馬回頭,長刀在手中轉了個圈。

鐵勒也轉過了馬,耳上的血染紅了半邊臉,左肩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漢人,你值得我出全力。”

鐵勒狂吼一聲,蛇矛如龍,裹著風沙撲來。

衛昭收起長刀,從背上取出短刀,左右分持。

鐵勒的蛇矛長且重,衛昭的長刀在長度上不占優。

兩把短刀雖然短,但靈活,可以貼身近戰。

兩馬再次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