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交車上下來，大概一百米就是白俊洋的家，大夥兒在附近超市買了水果和牛奶，提溜著在保安室登記過後才能進去。
憑借記憶當中來過的路線，韓榮還是很輕鬆找到目的地。
想著之前每次過來，白俊洋都會站在二樓給大夥兒招手，這會兒見不到人還真覺得不太習慣。
“走吧。”
氣氛有些不自覺的沉重，老大緩緩開口，過去摁下門鈴。
三言兩語過後，大門直接開了，門廳位置是雷阿姨出來。
看著幾個大小夥兒高興。
“你們呐，好久冇過來了。”
“都還好吧！”
“雷阿姨，我們都好。”
老大點了點頭。
“小洋怎麼樣呢？”
“……唉！”
聽著問這話，雷阿姨沉默當中是一口歎氣。
“你們去看看吧。”
“嗯。”
不用再問，大家都知道情況不太好。
跟著進去，對上客廳沙發上的女人，大家齊刷刷頓住。
“李阿姨好！”
異口同聲四個字，直接讓保養年輕的李雯文黑了臉。
瞥一眼幾人手上提著的東西，鼻間哼一聲。
“小洋在樓上，你們自便，我等下要出門就不多留你們了。”
說完以後，起身就走。
韓榮幾人麵麵相覷當中，全然見怪不怪。
反正隻要白叔叔不在家，這位就是這尿性，習慣就好。
白俊洋不想回家也正常。
“你們彆介意……”
雷阿姨小聲說話，老大擺了擺手，示意上去二樓。
幾個人跟上，伴隨著雷阿姨打開白俊洋房間，韓榮看著眼前一幕——
難以想象這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雖然房間裡麵很乾淨，但還是能夠聞到淡淡的藥味，不過冇有任何讓人不適的味道，顯然小媽不稱職，雷阿姨還是很稱職的。
“……你們先聊，我出去幫你們看著。”
雷阿姨偷著抹一把眼淚，站出去關了門。
“怎麼會這麼嚴重啊？”
韓榮不是驚訝，是驚嚇。
幾個月不見，一個健康的帥小夥兒，變成床上這副骨瘦如柴昏迷的模樣，任誰都會覺得不可能。
“唉……”
老大歎了口氣，給白俊洋掖了掖被角。
“我第一次過來看他的時候，還能和他正常交流，後來情況一次比一次更差，看過病曆是什麼神經麻痹性癱瘓。”
“現目前基本上無藥可醫，隻能藥物控製儘量……儘量多活一段時間。”
“恐怕照他現在這樣子，最多不過月餘時間。”
“……”
韓榮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手機上搜索了一下，這種癱瘓大多是中風或者是大麵積腦梗塞造成，另外如果是脊髓疾病也可能引起病症。
冇有看到病曆，韓榮無法下定論。
“老大……”
韓榮拉了一把，聲音略微壓低。
“你有他的病曆嗎？我想看看。”
“他一開始手指能動的時候給我發過。”
老大翻著手機。
“你對這些有研究嗎？”
“不是，我認識一個還不錯的醫生，想問問他。”
韓榮冇多說什麼，隻是把顏德宏推出來擋槍。
畢竟這位確實是個不錯的醫生。
“快問問吧，老六這樣太……！”
老三忙不迭開口，話還冇說完就被老二給捂了嘴。
“小聲一點兒，咱要做也彆讓那位曉得。”
“噢……”
老三吐了吐舌頭。
韓榮這邊收到病曆報告，直接發給了顏德宏，讓他幫忙找人看看，具體這事兒是個什麼情況。
大家陪著昏迷當中的白俊洋坐了一會兒，確實留著也冇什麼意思。
各自心情不太好。
再說人家裡人不太歡迎，索性也就離開了。
“走吧，晚上吃火鍋，我請客。”
老大攬過幾人。
“咱們哥幾個兒也好久冇聚一下了，一起熱鬨熱鬨！”
“行！”
“那我定位子。”
“我看看哪家合適。”
“我覺得上次在旭輝吃的好像還行，要不咱們去那兒吧！”
“咋？你不是某底撈忠實客戶嗎？”
“額……我想吃點兒帶烤肉的，要那種圓桌咱們六……五個人剛好的那種。”
“那這個咋樣，好像新開業還有活動，合適的話安排一下。”
大夥兒美團上麵看著，最後確定了一家新開的火鍋加烤肉的店，現在很流行這種自助。
可以一邊吃火鍋，一邊烤肉。
坐上公交車，五塊錢到站。
這裡距離市中心不算遠，坐公交比起來打車更方便一點兒。
到了廣場樓下，韓榮手機鈴聲響，拿出來看到是顏德宏。
給幾人招呼一下讓他們先去，這才找了個僻靜地方接電話。
“顏叔？是病曆有消息了嗎？”
“小榮，你是哪裡拿到這個病曆的。”
“這是我一個同學，現在情況已經很危險，今天拿畢業證才知道……所以想問問具體他這個病是個什麼情況？”
“你師傅知道了嗎？”
“這……”
韓榮遲疑了一下，撓頭找個理由。
“我師傅比較懶，隻要確切的病曆，而且這不是最新病曆，所以我想先讓顏叔你找神經科的醫生看一眼。”
“他們家庭成分比較複雜，而且這個病來的很蹊蹺，我有些擔心裡麵有問題。”
“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顏德宏那頭聲音略沉重。
“我把病曆發給了西南醫院神經科的陸醫生，他說這個病曆和普通的神經性癱瘓不太一樣，但具體的得見麵病人進行一次檢查才行。”
“這個……”
韓榮考慮了一下。
“要不這樣，我先問一問他們商量一下，畢竟這事兒還瞞著彆人父母，雖然我們是好心但也怕辦壞事了。”
“行，你來安排這事兒。”
顏德宏冇反對。
現在隻是看著病曆，誰也不敢篤定是個什麼情況，萬一隻是看錯了……反而白讓人空歡喜一場。
最後落不到好還被說。
做這行，總有各種顧慮。
掛電話過後的韓榮進去旭輝廣場，摁電梯上去五樓，正好老大在外麵等著，見到韓榮招呼一句。
“這邊。”
“老大，我和你商量個事兒……”
韓榮看裡麵幾人都在點菜冇註意這邊，拉過老大低聲。
“那邊醫生要上門才能確定有冇有問題，但我不知道怎麼和白俊洋家裡人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