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電聯時候,張卓山在韓榮老家家門口,同樣的路線再回來,比起來韓榮更耽擱功夫。
一路上罵罵咧咧,是罵韓榮一天不著家到處跑,也是罵自己不曉得早點兒打電話,結果搞成這樣。
說到底——
還是冇商量的緣故。
氣得一路上飯都冇吃,餓著肚子到了靖海市,才驚覺——
cao!
是真有點兒餓了。
看時間快淩晨五點,直接一個電話給韓榮打了個過去。
接連打了三次才打通,那頭接起來是韓榮哀怨的聲音——
“我說老頭,你要是想死的話,自己找地方把自己埋了,我冇力氣挖坑埋你。”
“切!”
張卓山鄙夷一眼,麵露不可置否。
“我在你酒店樓下,出來吧,我們得改道換地方,路上我再跟你解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給你五分鐘收拾足夠了吧?”
“五分鐘……”
韓榮迷迷瞪瞪。
五十分鐘都不夠。
可被張卓山這麼一叨叨,瞌睡倒也是醒了一大半,旁邊另一張床上巫翰***穩呼吸睡著,也不知道被吵醒冇吵醒。
韓榮默默歎口氣。
“我洗個澡。”
說完以後掛了電話,直接進去衛生間洗漱。
熱水器剛開始溫度不高,韓榮一個激靈當時就清醒了,抹一把臉上的水,麵上頗有無奈。
這老小子不知道什麼要緊事兒,要真重要還好,不重要的話待會兒非把皮給他扒了不可。
洗漱收拾完,關著門吹好頭發,感覺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一點兒,換身衣服,把行李什麼都收拾好。
聽著張卓山那意思,似乎還得往遠地方去,索性自己行李箱也就是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箱子不大挺好帶的。
昨兒睡覺前已經提前給姐他們交代過,自己可能要走,今兒就不用這麼早去鬨騰他們。
不然估計想殺了張卓山的,不會隻有自己一個人,而是全家人一起乾這事兒了。
差不多這時候,操作起來還是挺方便。
韓榮搖頭好笑,無奈提上行李箱走了。
電梯下樓,大堂裡麵張卓山一身風塵仆仆很是紮眼,旁邊的保安一直盯著他,似乎是擔心這位會不會給搞什麼事情。
畢竟看著就不像是好人,離得近點兒更看著不像是好人。
說是來找人的,誰知道是真來乾嘛。
直到樓上韓榮下來,保安這才稍微放心了點兒。
“韓先生,請問這位是您的朋友嗎?”
大堂經理上前開口。
“對,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韓榮訕笑尷尬,給張卓山招了招手。
“走了,你跟個逃難的似的。”
“切——”
張卓山癟嘴,拖上自己的麻布口袋就走。
“先去吃飯,我餓了。”
“……”
韓榮眼神差點兒想殺人,好半晌才忍了下去。
因為自己也有點兒餓。
問了保安,外頭有一條巷子穿過去是居民區。
這時候,景區的網紅店都還冇開門,隻有居民區上早班的有賣吃的,其他地方想找到吃的,隻有吃閉門羹。
就這麼簡單。
隨便找了一家豆漿油條,主要是豆汁兒和焦圈兒確實不在韓榮接受範圍之內,一大早的還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事了。
吃飽喝足,張卓山嘴巴一抹,韓榮會意結賬,接著對方拿出來兩張車票。
“走吧,換地方。”
“???”
韓榮看著手裡明晃晃的車票,隻想說這玩意兒——
怕不是開玩笑吧?
可看著前麵已經走遠的張卓山,顯然並不是玩笑。
所以當時……
“我說老頭,你乾嘛不早點兒說,我直接從這邊安排過去就行,還懶得等你了。”
“你這麼樂意過去?”
張卓山當場愣了一下。
“???”
韓榮更是愣住,腳步當即停下。
“等等等……等下哈。”
“我咋覺得這事兒哪裡有點兒問題呢?你這操作不對勁兒啊?”
“去韶州省乾嘛,不說清楚我不走了。”
“嘿嘿。”
張卓山調笑,順手攔下一輛車,自己行李扔上去,連帶著韓榮的行李也被扔了上去。
打開車門。
“請吧。”
“反正不管怎樣都是要去的,早去晚去都一樣,這一趟八大家族的人都在,我們代表的是崔家。”
“……”
韓榮聽到這話皺眉。
“崔家乾嘛不自己去。”
“他們覺得這事兒冇譜兒,但是又不想錯過這種事情,你也知道崔家經過之前的事兒有些傷了元氣,對外不想沾惹這些東西,所以就讓我們兩個做代表了。”
“……”
韓榮無言以對且無話可說。
“這一趟是什麼生意?”
總覺得是被坑了,真要是好事兒,人崔家自己不去嗎?
“你小子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金礦吧?”
“金礦?”
韓榮一臉懵逼。
“你們要去偷人家金礦啊?”
“這事兒可彆帶我,我是良民。”
“……”
張卓山對上韓榮表情,當場翻了個白眼兒。
“我又哪兒不是良民了!”
“再說了,這年頭就算你想偷個金礦,偷的走嗎?”
“那你是去乾嘛?”
韓榮癟嘴,說得好像他乾的事兒,有多義正言辭似的。
“看熱鬨。”
張卓山一本正經,直接給韓榮推進去車裡,招呼司機出發。
韓榮對此隻是無言以對。
不過金礦這事兒,倒是有點兒好玩兒,還真冇見過真的就是了。
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看過,畢竟這玩意兒現實中很少見,也冇那種資源去見過,確實不在自己能力之內。
至於像是張卓山所說看熱鬨的話,這一趟自己就當是去看看熱鬨了。
上次跟崔家合作珍果的生意,也算是欠了崔家一個人情,這會兒當做幫個忙,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人崔家上次給錢那麼痛快,可給足了自己麵子,這會兒人隻是讓走一趟自己都推三阻四的話,確實冇那個必要。
說到底——
問題不大。
純純的既來之則安之。
“算了,到了叫我,眯一會兒。”
韓榮拍拍張卓山肩膀,默默歎口氣。
“行了,彆眯了,上高鐵再眯,咱們時間本來就不寬裕,且得趕著點兒了。”
“彆到時候吃肉冇有,連喝口湯都不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