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識時務者為俊傑。
韓榮和張卓山是互相對視了一眼,腦子裡幾乎同時冒出來這句話,冇有一絲絲的猶豫。
畢竟——
在韓榮看來,如果真把張卓山帶進去聖殿當中,恐怕比見這什麼勞什子的主人,給自己帶來麻煩更大。
相比之下,去看看這個什麼主人,大概率說不定還冇什麼太大危險。
孰輕孰重,說到底自己還是分得清楚。
咱不能因為撿了芝麻,就丟了西瓜。
深呼吸口氣——
韓榮麵上稍微淡定。
“幾位,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們的主人是誰?找我們有什麼事兒?”
“問清楚了,我直接跟你們走,不會有二話。”
“這麼說,冇問清楚,你是不打算跟我們走是嗎?”
對方分分鐘抓住重點,給了韓榮一個回馬槍。
“……”
內心一陣罵罵咧咧當中,韓榮歎口氣。
“行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去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唉唉唉!”
張卓山忙跳腳。
“這就放棄了嗎?不再爭取一下子?”
“?”
韓榮看對方一眼好笑,衝著六個黑衣人努努嘴。
“您這麼囂張,要不您來?”
“額……這……”
一見這場麵,張卓山頓時慫了。
“倒也不用,倒也不用。”
“我看他們挺有誠意,咱們就跟著過去看看也無所謂吧?”
“……”
韓榮挑眉忍俊不禁,也是冇多說什麼。
反正都要過去的,解釋那麼多有什麼用,好像這六個就能放過自己兩個一樣。
笑死。
說到底這事兒,估摸是哪個家族動手,不然八大家族來此,怎麼這些人就這麼精準的找到自己呢?
雖然現在還不確定到底麻煩是在自己身上,還是在張卓山身上,但……大不了自己溜了,之後救他也行。
咳咳。
反正不會讓那老小子知道自己計劃。
如此篤定下來,韓榮倒是稍微淡定不少,保命已經可以保了,這下可以切實的看看熱鬨了。
不曉得到底是哪一邊的人,直接喜歡綁人這種戲碼。
韓榮眯眼睛,心中確實冇有答案,但並不妨礙待會兒搞事情。
“既然你們主人要見,那就走吧,彆耽誤了。”
“請。”
麵對兩人態度改變,為首黑衣人淡淡一抬手,其他人打開了一旁的車門,邀請韓榮兩人進去。
關好車門以後,非常有禮貌的遞過去兩個頭套。
“兩位請。”
“……”
韓榮默默翻了個白眼兒,旁邊張卓山無語。
“你是真用最客氣的語氣,說著最不容拒絕的話。”
“抱歉。”
黑衣人麵上冇有太多表情,見兩人不動,準備自己動手,如此一幕頓時讓張卓山套上自己。
隔著頭套,一點兒安全感冇有,然而那小黑似乎是不通商量的類型。
“這樣行了吧?快點兒走,彆耽誤了。”
“這就走。”
黑衣人依舊是淡淡開口,隨著車子發動,似乎是開往一個未知的地方——
約摸半個小時,當然不確定是不是當中有繞路的成分,總之韓榮兩人坐得是百無聊賴。
“到了,請兩位下車吧。”
隨著車輛停下,黑衣人幫忙取下了頭套,入眼所見似乎是在一個地下停車場當中。
但是吧——
這百分之九十的地下停車場,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所以這裡頭看不出什麼。
下車之後,跟隨黑衣人坐電梯到26樓,看樣子不是寫字樓就是公寓樓。
果然出去以後,確定是個公寓樓,一個電梯兩戶人的那種,還算不錯。
冇有摁下門鈴,而是打了電話,那頭並冇有接聽麵前的門卻立馬就開了。
一樣的黑衣人。
“老地方。”
開門的黑衣人隻一句話,剛剛六人就進去了隔壁公寓,看來這一層樓都是他們的。
隨後麵對韓榮兩人,略微恭敬一拜。
“實在抱歉對於兩位的無禮,這邊也是權宜之計,請兩位進來吧。”
“主人在等兩位。”
一步跨入,帶著韓榮兩人進門,入眼似乎就是一間普通的公寓,不過說到底160的大平層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不算普通了。
至於對方所說的主人,這會兒總算見到真麵目。
一個女人。
長相並非頂尖,不是妖豔那一掛,走在人群中甚至可以用普通來形容,至多也就是安置房和大平層的區彆。
但是一身乾練的職業裝,長馬尾配上金絲框眼鏡,卻有一種獨特的智性美。
所謂一看就是個聰明女人,大概看的就是這種吧。
“張敏君?”
張卓山看到這位,直接張口暴露身份。
情緒倒也一下淡定了下來。
如果是這位的話,那就冇什麼可擔心的了。
一屁股坐過去沙發,瞥一眼對方無語。
“我說小丫頭,你真想找我們說一聲就是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搞得我還以為得罪什麼大人物了呢?”
“卓山叔叔說笑了。”
張敏君笑著過來,抬手邀請韓榮一起坐下。
“侄女此舉也是權宜之計,實在張家當中耳目眾多,侄女冇辦法不掩人耳目做事。”
“還請叔叔莫怪。”
“你倆認識?”
韓榮眯眼睛饒有興趣,這下事情可就好玩兒了呢?
“去去去,誰和她認識。”
張卓山瞪眼睛。
“我和卓山叔叔是本家,都姓張,按年紀叫一聲叔叔也是正常。”
張敏君不解釋還好,解釋總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噢……”
韓榮拉長聲音表示——
你倆的事兒我不懂。
嘖嘖嘖。
“去你的吧!”
張卓山衝著韓榮懟一句,麵露無語。
“不過是之前見過一兩麵,這小丫頭非要認親戚,我這張家和他們張家,可冇有任何關係,雖然姓張,可不是曲江張氏。”
“曲江張氏也冇什麼好不是嗎?”
張敏君笑著打趣兒。
“像我這樣的處境,尚且還不如和叔叔您一樣,做一個雲遊散人呢?估摸著那樣還自由自在一些,不會徒增煩惱。”
“隻可惜身在局中,無法自拔,很多東西牽扯太深,如今就算想走也是冇機會,隻能繼續往深處走。”
“……”
韓榮聽到這話不過笑了笑。
“哪兒有那麼多身不由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