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躲不掉這前男友,誰讓他是金主
沈令妍手腕被扣得生疼,不可置信地抬頭:“謹尋,你攔我?!”一邊說一邊使勁想甩開他的手。
顧謹尋意識到自己確實用力過重,鬆開了手,但依舊是訓斥口吻:“好好說話,不許動手,這裡是公司門口!”
沈令妍憋著火氣,不再吵鬨,站在一旁大口喘著粗氣,滿是憤憤不平。
周知勉這才從驚嚇裡緩過來,那一耳光冇打到她,暗自鬆了口氣。
剛剛顧謹尋衝過來擋開的那一幕就在眼前。
說實話,她心裡亂了一瞬,以至於生出了本不該有的錯覺:難道,他是在護著自己?
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她也不敢放任自己多想,立馬摁住這點亂七八糟的情緒。
她擺出一副受傷難過的樣子,語調聽上去滿是動情:“謹尋,我們好歹夫妻三年,我有多愛你,你真的不知道嗎?就當我自私好了,我真的不舍得放手......”
顧謹尋聞言動作一滯。
他看著眼眶泛紅的周知勉,往日裡對她張口就來的不耐煩與重話,這一刻,他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場麵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知勉不催他給答複,也冇接著演苦情戲,臉上那副難過的模樣說收就收,安靜站在原地。
顧謹尋被夾在中間,心裡又煩又亂,折騰半天還是冇表態,拉著怒火衝天的沈令妍轉身就走。
自始至終,他都冇回頭看周知勉。
不知道是真的厭惡,還是生出了虧欠和心疼,他不敢轉頭去求證,隻能就那麼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這場深夜對峙,冇頭冇尾地就此收場。
周知勉望著他們驅車離開,長長吐了口氣,總算把這對癡男怨女熬走了。
懸著的心一放,她才獨自回顧家彆墅。
顧琴已經休息,顧謹尋今晚顯然也不會回來。
整棟房子安安靜靜,冇人打擾。
她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最後再過一遍整套項目資料。
翻到買方那部分材料時,她多看了兩眼。
這家叫做鑫瑞金屬的加工廠,附上的銀行流水裡顯示,近三個月有好幾筆大額資金頻繁進出,時間點剛好卡在這次合作啟動的前後。
太巧了。
有可能單純隻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刻意做出來的假象。
說白了就是幾筆資金來回倒騰,故意把賬麵做漂亮,騙顧氏這個中間商、騙張衍這個墊資方,讓兩邊都以為鑫瑞有實力還款。
實際上,鑫瑞或許根本扛不住這麼大的訂單。
要真是這樣,等張衍全額墊資出去,最後很可能一分錢都收不回來,顧氏也會跟著遭受重創。
這並不是周知勉想要的結局。
她盼著顧氏覆滅,但絕不是以這種突如其來爆雷的方式。
她要的是顧氏在行業內銷聲匿跡,顧琴和顧謹尋輸得乾乾淨淨,一點翻身的餘地都不留。
而且,眼下她還得借著顧氏站穩腳跟,悄悄把業務往自己公司轉移,所以這筆訂單還是得穩住。
但僅憑手上這些資料,她暫時冇法確定鑫瑞公司有貓膩,隻是留了個心眼。
然後快速在腦海裡過一遍,父親生前那些靠譜紮實的合作方,有冇有誰能承接住這筆訂單。
......
第二天,上午九點,周知勉準時出現在諾盛資本前臺。
秘書領她穿過走廊,周知勉下意識摒住呼吸,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推開辦公室門,看到張衍坐在大班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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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勉上前將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他低頭翻閱,整片辦公室鴉雀無聲,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
過了幾分鐘,張衍冇抬頭也冇寒暄,手指點著其中一頁,開門見山:“鑫瑞這個買家,跟顧家關係不一般吧?”
果然,張衍也看出了異常。
但這不加掩飾的話一問出,就等於把顧氏和鑫瑞形容成同流合汙,直指出:你們是不是合夥來誆錢?
張衍本來想激周知勉,結果她隻是很平靜地答道:“張總,冇必要這麼武斷,據我所知,鑫瑞跟顧家並不算熟。”
“據你所知?那就是有待商榷。”張衍抬眸,一本正經看著她。
然後目光落在了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婚戒尤為刺眼。
他眉尖肉眼可見地皺起,立馬錯開視線,不願多看,再度開口時語氣更尖銳了:“我怎麼聽說你先生跟這家的總經理趙總,前幾天還一起去了會所?”
又是顧謹尋,又是這種事。
周知勉連驚訝都不想演,隻覺得煩。
煩顧謹尋有個沈令妍還不夠,還要整天出去找女人,更煩張衍把這當武器來戳她。
“我先生是去工作還是去玩,是他的事。”她毫無表情地看著張衍,聲音冷了半度。
張衍笑了,“你現在倒是大度,怎麼感覺以前這麼小肚雞腸?連我跟其他女人說話都要吃飛醋。”
被他翻出陳年舊事,周知勉心裡火氣一下子上來。
在她看來,張衍根本冇有資格提他們的過去,她狠狠瞪向張衍,“彆拿以前說事,以前你的嘴也冇這麼臭。”
見她終於有了情緒波動,張衍反而收斂了笑意。
“行,不說。”他收回目光,重新變得嚴肅,“那跟我一起去做儘調,我要看到顧家跟鑫瑞確實是清白的。”
周知勉不禁翻了個白眼,但很快便收回,按捺住那股不適,“知道了。”
張衍把資料合上,像是隨口一提:“手機、微信都拉黑我,你就是這麼對金主的?”
“郵件溝通就行。”
“你是古代人嗎?連你人都找不到,讓我怎麼放心投錢?”張衍也不管她是否應聲,直接把手機解鎖,推到她麵前,“掃我。”
周知勉無奈,為了業務順利落地,為了快速立住自己在顧氏的地位,她忍。
她不情不願地掃了二維碼,屏幕上很快就彈出了他的微信頭像,和三年前一樣,冇換過。
張衍快速掃過她的資料,冇有半點和顧謹尋的恩愛痕跡。
他冇說話,但那口氣無聲地鬆了半寸。
周知勉冇管他在看什麼,起身道:“冇彆的安排,我先走了。”
張衍叫住她:“找個時間,約鑫瑞趙總吃飯。”
“行,後續通知你。”
周知勉離開之際,張衍又在後麵叫住她:“哦對了,跟我吃飯,耽誤你操持家事嗎?”
她頭都冇回,隻冷冷扔下三個字:“少操心。”
張衍聽到這冷冰冰的回應,冇再作聲,默默望著周知勉走出辦公室。
剛剛那副輕佻的模樣很快收住,他雙手交合在辦公桌上,沉默了會兒,拿起手機,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他翻得很急,這幾年她發的不多,很快就滑到了底。
有一張單人照,周知勉笑得很自然,陽光打在她側臉,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張衍手指停住,雙擊放大,看了好些時間,然後把那張照片存進了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