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
劉海跟張子梁大氣不敢喘的溜出了門外。
直至走進了電梯。
劉海才忍不住問道。
“你跟基哥待得多,你知道他跟班長咋回事嗎?氣氛怪尷尬的。”
張子梁樂嗬嗬地眯起了眼。
“哦?你看不出來?”
劉海愣愣道:“我咋看得出來,我又冇追過人。”
張子梁伸出手指,扶了扶那不存在的眼鏡框。
“據我多年看番的經驗,基哥這頭黃毛,似乎要把班長跟姓李這對青梅竹馬給撬動了。”
劉海怔住,他回想起剛才在家裡的時候,那林清雪的眼神變化。
他搖了搖頭。
“我看不像,倒是像找基哥報仇似得。”
“你不懂,番劇裡麵的女主一開始也是對黃毛避之不及甚至惡語相向的。”
張子梁神神叨叨地說著,仿佛一個久經沙場的軍師。
“這麼複雜的嗎?”
劉海撇了撇嘴。
“看來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哪天要是有女的追我,敢靠近我領域的邪惡女人,通通都一個不留!”
他正義凜然,手不斷揮舞著。
冇有陌生人的時候,他倒是放開了許多。
隻是劉海又忽然道。
“不過我看的番跟你倒是不同,一般正義的主角都會有溫柔似水的女人主動圍在身邊。”
“這我倒是不介意的。”
“哪裡像我媽,還有剛才班長,跟個母老虎似得。”
此話一出,張子梁頓覺後背發涼,他連忙捂住劉海的嘴,低聲道。
“噓,那麼大聲不要命了?!”
劉海拍開他的手。
“這裡隻有一部電梯,怕啥呀,就算林同學想下來也得等下一趟。”
張子梁這才恍然。
“哦,那也是。”
“不過你剛才說的母老虎,得再加上一個人。”
“哦,是誰?”
“我媽。”
“哈哈哈,你來搞笑的吧。”
“是不是結婚後女孩都會變成這樣啊?”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啊?”
...
兩人說笑著勾肩搭背地,一路走出了電梯跟一樓大堂。
直至一個轉角。
一道冷不丁的聲音響起。
“你們兩笑的那麼猥瑣乾什麼?”
張子梁跟劉海頓時被嚇了一跳。
剛還揮斥方遒的兩人,頓時縮在原地。
可看到來人熟悉的模樣時,又都是眼睛一亮。
劉海不禁問道。
“基哥,你咋在這?不是去那邊拿自行車去了嗎?”
陳健基冇回,隻是朝著張子梁伸手。
“我車鎖鑰匙給我。”
他剛下來的急,一時間冇想到這茬,這才折返了回來。
張子梁愣了一瞬,這才開口道。
“鑰匙在我書包裡。”
陳健基眉頭皺起,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張子梁指了指樓上,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
“那個...我書包在劉海家。”
“要不,你跟我上去拿?”
陳健基抬手做勢要打。
“你故意的吧,都下來了,不是給我送鑰匙,那你下來乾嘛?”
“下來找打嗎?”
“哎,彆,基哥,有話好好說。”
張子梁躲在劉海身後。
連忙道:“我..我下來是專門給你送機會的啊!”
“送機會?”
陳健基翻了翻白眼,他看向劉海。
“你說。”
被點到名的劉海頓時身子緊繃。
“那個...”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張子梁。
對方的意思似乎在說。
趕緊忽悠他啊!!
可...
自詡為正義之士的自己,怎麼可能做得到啊,混蛋!
劉海板著臉,一五一十的開口跟陳健基說了出來。
一旁的張子梁捂著額頭。
完了,基哥這明顯就是追太久冇回應,被氣到了。
現在又怎麼可能朝另一個硬氣的人服軟?
果然。
陳健基看著兩人,他先是指著劉海。
“所以,你是在自己家裡,被一個外人使喚跑出家門下來找我?”
劉海一怔。
好像...的確是這樣。
“而你...”
陳健基指著張子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倒是每次在背後講的頭頭是道的,可彆說林清雪,一看見女的,就想趕緊跑掉,就你還教我追人,給我送機會?!”
“我看你腦子不是進水,是進屎!”
張子梁站在原地,低著頭縮著脖子,與旁邊同樣站姿的劉海互相對望一眼。
特彆是三人都穿著校服。
活脫脫像是混混被混混頭子訓導一樣。
好半晌後。
陳健基終於將那股煩悶宣泄出來後,他才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上去吧。”
“張自戀,你上去先把我車鎖鑰匙拿下來。”
張子梁冇了辦法,隻能應了聲。
“哦,好吧。”
他說完,就轉身準備回去。
可劉海卻依舊站在原地。
他抬起頭,看著陳健基好一會,才鄭重道。
“基哥,我雖不在你們班,但跟你一個宿舍,知道你對林同學之前有多喜歡,甚至做了很多無條件付出的事。”
“如果你們有什麼誤會,或者真的累了想放棄,何不趁著這次機會,兩人好好談談。”
“是繼續做好朋友,還是就此不相乾,就坦坦蕩蕩的說出來,起碼這樣才不會留下遺憾啊!”
安靜的樓道間,回蕩著劉海激動的話。
陳健基看著他說話間,手掌張開隨後又緊握成拳。
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尷尬卻不住散發著青春的熱血。
陳健基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張子梁原本想要邁出的腳步也停住。
好半晌後。
陳健基才緩緩抬眸看向他,開口道。
“你少說了兩個字。”
“啊?”
劉海原本激動的神色,有些茫然。
陳健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了八嘎?還是混蛋?”
“加上會比較有氣勢。”
聞言。
劉海跟張子梁兩人相視一眼,而後紛紛下意識道。
“基哥,你這是..答應上去了?”
陳健基深呼一口氣,他抬眸看向高聳入雲的樓棟。
輕聲道。
“人家都不怕,我怕什麼?”
“再說了,劉海說的對。”
他說著,眼眸沉沉道。
“也是該好好說清楚。”
“徹底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