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拂。
兩人同樣墨色的長發輕輕拂動。
小範圍的硝煙味,又再次揚起,比起之前更甚。
然而這一次,卻無人察覺。
張欣怡看著她,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笑。
“反正他這幾天,都嚷嚷著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學。”
一樣的冇正麵回答,顧左右而言他。
林清雪看著眼前這個,跟某個人學了九成相似的那抹笑容。
一時間。
她隻覺得心中莫名的有些煩躁,以至於眉頭都皺了起來。
但終究,她還是冇有再多說一句話。
隻是緩緩起身。
拿起試卷,轉身離開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但就在這時。
“班長,有人找你。”
門口那邊傳來一陣叫喊聲。
班上正自習著的同學也看了過去。
“咦,那不是班長那同鄉嗎?”
“感覺他臉色有些不好看一樣?”
“是怎麼回事?”
....
周圍的議論聲,讓林清雪腳步頓住。
她緩緩轉身,就透過窗戶,看見了站在走廊上等著的人。
正是李文彥。
林清雪捏緊了手裡的試卷,視線想下意識地轉動看向角落方向。
可卻又生生止住。
下一秒。
她抬腿邁步,逐漸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此時。
坐在角落的陳健基,自然也聽到了班上人的議論聲。
也知道誰來了。
當然,也知道他臉色為什麼不好看。
其他人不清楚。
但陳健基可明白的很。
今早校長冇有點名,但記過處分的那人,就是李文彥。
如果留校期間繼續違紀,等待他的就是在檔案留下一筆汙點。
往後哪怕上了大學,評優、獎學金,都大概率與他無緣。
“好了,大家彆交頭接耳,看自己的書,彆被其他人影響了。”
臺上,張欣怡恪守本分的管著紀律。
陳健基也聽到了。
這下午給這大小姐開的小灶,似乎不算白費。
管起人來,已經像模像樣了。
這也讓陳健基發現。
其實張欣怡也什麼都懂,隻是需要一個人給她鼓勵。
讓她重新拾起那已經碎裂的自信心。
陳健基笑著搖了搖頭,握著筆繼續準備刷題的時候。
卻在這時。
感受到了遠處傳來一股視線。
陳健基眉頭皺起,他剛抬頭。
就對上了窗外走廊邊上,李文彥那帶著怨恨的視線。
見他看了過去。
李文彥有著片刻的怔愣與躲閃。
但反應過來後,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反倒死死盯著陳健基不放。
那極度的怨恨,讓他的眼球似乎都充血,布滿了血絲,紅了一片。
而站在李文彥前麵的林清雪,似乎發現了這一情況。
她微微轉身,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了陳健基的瞬間,她有著片刻的停頓。
而後麵無表情地回過身。
同時,她往側邊挪動了一步。
正正好好擋住了李文彥的身影。
陳健基這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不管林清雪是為了護著李文彥。
亦或者是有把他的話‘管好自己的人’聽進去。
總之,這樣挺好。
......
教室外的走廊。
李文彥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林清雪,滿臉憤慨跟埋怨。
“小雪,你說他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明明之前都不是這樣的啊,就算我一時口快說錯了什麼,他都是不介意,一樣會幫我的啊!”
“隻要他在球場上幫我說兩句話,李俊權老師跟他關係那麼好,一定也不會跟我追究。”
“我也不會被記過!”
...
聽著他不斷碎碎叨叨地埋怨的話。
林清雪揉了揉自己的眉眼,聲音儘量放緩。
“隻是記過留校觀察,隻要後麵不犯錯,畢業前都會撤銷的。”
聞言。
李文彥終於看向她,眼球因為充血密布了血絲。
“那你呢?”
“你為什麼不幫我說話?”
“明明你幫我去跟校長求求情,就可以私下解決,就不用在全校麵前公布,讓我丟臉!”
林清雪耐著性子:“校長冇直說是誰,你也冇丟臉。”
“那有什麼不同?!”
“該知道的人就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人也會通過流言知道!”
“你去問問他,他到底想怎麼樣?!”
李文彥幾乎在低吼,仿佛有些被意外審判後的發狂。
林清雪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好半晌後,她才緩緩歎了一口氣。
“阿彥...”
聽著她意外有些歎息的聲音,李文彥臉色一僵,抬頭對上了她那雙仿佛含著莫名情緒的眸子。
“我跟他已經劃清界限了。”
聞言。
李文彥幾乎是立馬否決。
“怎麼可能,你不是跟我說過答應了要幫他考上本科嗎?”
“隻有考上了,你才能心安地跟他劃清界限。”
“這都還冇高考...”
冇等他說完。
林清雪再次打斷道。
“他不需要我了,有人會幫他提分。”
“我們的座位也分開了。”
李文彥再次一怔。
“所以你也不用因為我跟他走得近而有情緒。”
“我們現在可以把他當成是一個陌生人。”
“從此...”
林清雪說著,眼眸微微閃動,輕輕的聲音繼續響起。
“橋歸橋路歸路,他走他的,我們走我們的。”
聽著她的話。
李文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接下來,我們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複習,準備高考。”
“你的試卷錯的部分,我已經把解題思路寫在旁邊。”
林清雪伸手遞出了那份試卷。
“既然已經丟過一次臉,就彆再有第二次。”
李文彥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了這一份寫滿了批註的卷子。
他深呼一口氣,將臉上所有的情緒儘數壓抑收回,而後抬頭,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好,我儘量。”
李文彥說著,收起了試卷,轉身準備要離開的時候。
林清雪忽然問道。
“阿彥,明天是周五,下午放學你回家嗎?”
李文彥頓住,他搖了搖頭。
“不回,你平時也不回的,怎麼突然要回去?”
林清雪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緩緩道。
“冇什麼,今晚打家裡電話打不通,明天想回去看看。”
李文彥有些心不在焉地隨意安慰道。
“彆太擔心,你家隻有叔叔有手機,他還不太會用,可能忘充電了。”
林清雪點了點頭。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