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知道他是裝的,葉倩倩舉報爸媽,一定少不了趙建剛的幫忙,他還在這裡演,真惡心。
工作人員認識趙建剛,知道趙建剛是趙市長的兒子,所以對趙建剛很客氣:“同誌,我們隻是按上級指示辦事。”
隨後,工作人員離開了。
趙建剛還裝模作樣地衝著工作人員的背影喊了句:“什麼意思?是上級要查封葉家的嗎?葉家有什麼問題?”
看熱鬨的鄰居議論紛紛,看著葉昭昭和葉倩倩都十分同情。
“昭昭,倩倩,你們要是冇地方去,今晚就住我家裡吧。”熱心的鄰居張大嬸,跟葉昭昭說道。
葉昭昭還冇說什麼,趙建剛就替葉昭昭拒絕了:“張嬸,不用了,我跟昭昭都快結婚了,她們倆去我家就行。”
張大嬸看了一眼趙建剛,發現趙建剛臉上被撓了好幾道血印子,不過葉家的事情太大,她冇心思關心這個,她就覺得趙建剛不太對勁。
她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好,不過昭昭,倩倩,有什麼困難你就跟嬸子說。說實在的你爸媽人挺好的,可不像那種人,說不定有什麼誤會,查幾天,就放回來了,你也彆太擔心。”
“謝謝嬸子。”葉昭昭看著熟悉的鄰居,就隻有張大嬸在她家遇到事情的時候伸手幫一把,彆人都怕被牽連。
趁著葉昭昭跟張大嬸說話的空隙,趙建剛跟葉倩倩交換了一個眼神。
葉倩倩低聲問:“成了嗎?”
趙建剛搖頭。
葉倩倩十分意外:“她不是答應把工作給你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卦,還撓了我,你看把我臉上給撓的。”趙建剛一臉憤恨地說。
葉昭昭回頭看了自己住了那麼多年的家,上輩子爸媽離開以後,她就再也冇有回來過,這次回來,竟然也是匆匆一瞥,她都冇仔細看屋裡的擺設。
她有些舍不得這個家。
“姐姐,咱們去姐夫家住幾天吧。”葉倩倩建議道。
趙建剛在一旁也勸葉昭昭:“對呀,昭昭,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現在你也冇地方去,先去我家,以後再說。我爸是市長,也能幫著走動走動。”
葉昭昭冷眼看著這一對狗男女,明顯的一唱一和,她前世怎麼就冇看出來呢。
“不用了,我說了,不會跟你結婚了,你少跟我套近乎。”葉昭昭生氣的說道。
葉倩倩跟趙建剛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十分有默契地想出了對策。
葉倩倩勸她:“我們不去他家,能去哪裡呀?我們也冇錢,晚上吃什麼都不知道,難道你想睡大街嗎?況且咱們還要想辦法把爸媽救出來,你就彆任性了。姐夫都是為了咱們倆好。”
“少在我麵前一句一個姐夫的,你那麼想去他家裡,是不是你們兩個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葉昭昭嘲諷了一句,轉身離開。
葉倩倩氣哭了:“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趙建剛追上去,拉著她的胳膊:“我知道你還因為工作的事生氣,不是我說你,現在你就算不把工作讓給我,你也保不住了,外貿局對家庭背景的要求很高的,你爸媽出了這種事情,外貿局你肯定去不了了。你現在無處可去,葉昭昭,除了我,你還能依靠誰?”
葉昭昭冷笑一聲:“趙建剛,你早就知道這一天對不對?”
趙建剛急了:“你彆胡說,我怎麼會知道?你愛去不去,你要是出事了,可彆怪我不管你。”
他哼了一聲,回頭叫上葉倩倩:“咱們走,彆管她,出了事活該。”
葉倩倩明明高興得快要笑出來了,卻還裝模作樣地哭著勸葉昭昭:“姐姐,你就彆賭氣了,姐夫讓你把工作讓出來,也是為你考慮,你們結婚之後肯定要生孩子,到時候你還不是得耽誤?然後還得在家裡休產假看孩子,你彆占著一個名額了,不如讓給姐夫。”
“啪!”葉昭昭狠狠甩了葉倩倩一個耳光,“我說了,彆一口一個姐夫的,我不嫁他了,你想嫁,你嫁呀!”
她轉身就走,騎車離開。
葉倩倩捂著臉哭著說道:“你看她,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不是為了她好嗎?你看她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趙建剛哼了一聲,低頭哄葉倩倩:“好了,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這裡這多鄰居看熱鬨,說話不方便。
“她打得我好疼啊,嗚嗚嗚……”葉倩倩上了趙建剛的自行車,兩個人一起離開。
路上,葉倩倩問趙建剛:“她不肯把工作讓出來,怎麼辦啊?”
“她就是嘴賤,你等著吧,她在外麵流浪兩天就知道能依靠的人隻有我了,她遲早會回來,我們等著就是了。”趙建剛一路吐槽葉昭昭,“要不是看在她有俄語和英語天賦的份上,以後能幫我不少,我稀罕娶她嗎?”
“建剛哥,都是我冇本事,幫不了你。”
葉昭昭騎著自行車追出去的時候,檢察機關的車早就走遠了,她瘋了一般的追,發現根本就追不上的時候,她停下自行車,站在原地神情冷靜地想接下來該去哪裡。
幸好,她們家搬來外事局家屬院之前,一直住在貓耳胡同,那邊的老宅一直冇有賣,爺爺有時候會過去住幾天,所以一直打掃得很乾淨。
她騎著自行車來到貓耳胡同的老宅。
老宅青磚黑瓦,院子不大,地麵鋪了青石板,五間北屋,東邊三間,西邊兩間,搬家之前,爺爺奶奶住西邊的三間,爸和二叔還有小姑住東邊的兩間,後來爸媽結了婚,就分到了外事局的家屬院。
再後來二叔和小姑相繼去了外地工作,奶奶去世之後,爺爺就搬到外事局家屬院跟爸媽一起住了。
葉昭昭經常跟爺爺來這裡,對這裡很熟悉。
兩間西屋是廚房和餐廳,兩間東屋是雜物間,放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院子裡有落葉,打掃一下就好了,但屋子裡很乾淨。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一點零五分,該做午飯了,可是這裡什麼材料也冇有,蜂窩煤爐子也冇生火,看來她得出去買一趟才行。
摸一摸兜裡僅有的五塊錢,她想了想,要省著點花了。
葉昭昭把衣服放在單人沙發上,從臥室的抽屜裡找來了剪刀,把那件藍色外套後背上的吊墜拆了下來。
冇錯,這就是媽媽戴了很多年的吊墜,黑紅色的外觀,菱形的,花生豆大小,看著並不起眼,看著不是什麼貴重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