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死刑當天,修仙者奪舍了我 > 第5章暴雨伏筆,死殺倒計時

上午十點,監區廣播響了。

"臨江市氣象臺發布暴雨紅色預警:受臺風外圍雲係影響,預計七日後淩晨,我市將迎來特大暴雨,並伴有雷電、短時大風,請各監區提前做好防範……"

監室裡頓時罵聲一片。

"靠,放風又得取消。"

"晾的衣服全得返潮,倒黴催的。"

"下,下死它,反正老子出不去,淹了才痛快。"

囚犯們罵罵咧咧,冇人把一場雨當回事。

也難怪他們不當回事。

坐牢的人,天晴是過,下雨也是過。

雨大,不過是放風取消,衣服返潮,窗戶漏雨。罵兩句,日子照過。

可在林非耳朵裡,這條預警的分量,重逾千斤。

前世在修仙界,他打過一場最經典的伏擊戰。

對手比他高兩個小境界,硬拚是死。

他等了四十一天,等到一場百年不遇的雷雨夜,借雷聲掩殺氣,借雨勢亂對方靈識,一戰功成。

天時這個東西,從來不是等來的,是留給能看懂它的人的。

滿監室的人都在罵這場雨。

隻有他,在心裡給這場雨,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林非躺在鋪上,眼皮都冇動,心跳卻漏了半拍。

暴雨。

特大暴雨。

深夜。

雷電大風。

在他的故鄉,修士出手,講究天時地利。

一場足夠大的雨意味著什麼,他比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

監控鏡頭掛上水幕,等於瞎子。

雷聲蓋住動靜,等於聾子。

積水衝刷痕跡,警犬斷了氣味,巡邏密度必然減半。

一座城市最精密的那張天網,在暴雨夜裡會漏成一個篩子。

越獄兩個字,第一次在他腦子裡落了地。

這兩個字一出來,他自己先冷靜地壓了下去。

急什麼。

越獄不是腦子一熱翻牆就跑。

出監區,出高牆,出城,出省,每一步都是鬼門關。

以他現在的身體,跑不出三條街就得被按在地上。

但種子一旦落下,就會自己生根。

從這一刻起,他看監獄的每一道牆,每一盞燈,每一個換班的哨兵,眼光都不一樣了。

不再是囚徒看牢籠。

是獵人,在看一張網。

隻落了一秒,就被他按了回去。

那是七天後的事。

他得先活過今晚。

……

白天的304,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青狼一整天都很安靜。

吃飯,睡覺,閉目養神,像一頭養精蓄銳的獸,連呼吸都放得又深又緩。

蛇七上午去了三趟水房。

林非的神魂跟著他去了一趟。

他冇接水,也冇上廁所,就站在水房門口,仰頭看走廊轉角那個監控探頭,一看就是整整一個轉動周期。

四十秒,一個來回。

看完,他低頭洗手,若無其事地回來。

第二趟,他去看了監區通往操場的那道鐵門,試了試門軸的聲音。

第三趟,他在走廊儘頭的窗戶口站了一會兒,看的是哨塔的方位。

三趟水房,把整條走廊的監控、門禁、哨位,摸了個遍。

乾什麼的人才需要記這些?

兩種人。

一種,是想逃出去的人。

另一種,是要在這裡動手,又怕被監控拍下臉的人。

林非的神魂跟著他去了一趟。

他冇接水,也冇上廁所,就站在水房門口,仰頭看走廊轉角那個監控探頭,一看就是整整一個轉動周期。

四十秒,一個來回。

看完,他低頭洗手,若無其事地回來。

鐵墩更直接。

午休時,他把手伸進褥子底下,摸出那片磨好的塑料餐片,用指甲試了試刃口,又用衣角擦了擦,塞回去,翻身就睡。

青狼最安靜,也最瘮人。

整個下午,他就做了一件事:靠著牆,閉目養神。

呼吸深長,一絲不亂,像一柄收入鞘的刀。

可林非的神魂看得分明。

他的手指,每隔一段時間,就在膝蓋上極輕地敲幾下。

一下,兩下,三下。

那是在數著什麼,或者,記著什麼。

三個刀手,三種備戰。

踩點的踩點,磨刀的磨刀,養神的養神。

這場圍殺,他們是當成一趟正經活計來做的。

專業,冷靜,誌在必得。

一切平靜,一切如常。

隻有林非知道,這是殺局開演前,最後的安靜。

他躺著不動,神魂分作三縷。

一縷貼著三個人,一縷貼著走廊外的動靜,一縷沉入體內,催動氣血又走完一個周天。

疼痛和酥麻在筋骨裡交替。

兩天了,這具身體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變強,雖然離一個職業紅棍還差得遠。

還差得遠,就得靠彆的補。

他心裡排開一張表。

晚九點熄燈。

九點半,第一輪巡查。

十一點,全監睡熟,老囚犯們的呼嚕聲是最好的掩護。

淩晨一點半,走廊巡邏換崗,空檔約二十分鐘。

要動手,那是唯一合理的窗口。

為什麼不是後半夜?

因為後半夜接近起床鈴,萬一失手,天一亮什麼都藏不住。

為什麼不是熄燈就睡?

因為剛熄燈,人都冇睡沉,一有動靜全屋子都醒著。

淩晨一點半,不早不晚,剛剛好。

從現在算起,不到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後,這間八平方米的監室,就是他和三條紅棍的角鬥場。

林非睜開眼,盯著頭頂斑駁的床板。

老天爺把暴雨放在七天後,把死局放在今晚。

行。

那就先把今晚,殺過去。

天亮之前,這間八平方米的監室裡,隻能有一邊的人,站著出去。

……

傍晚六點,晚點名。

304門口,白班獄警交崗,夜班獄警接班。

一張陌生麵孔出現在門口。四十來歲,眉毛很淡,眼皮耷拉著,看誰都像冇睡醒。

胸牌上兩個字:趙奎。

老炮縮在自己鋪上,偷偷瞄了一眼,趕緊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彆人不認識趙奎,他認識。

這位趙警官在監區裡是出了名的"能人"。

誰家犯人想在號子裡過得舒坦點,找他;

誰的親屬想捎點違禁品進來,找他;

哪個監室出了點什麼"說不清楚的事",最後抹平的,還是他。

老炮進進來來這麼多年,太懂這裡麵的門道了。

趙奎往 304 門口一站,跟青狼交換那個眼神,他隔著五米都聞到了味兒。

今晚,這間屋要出事。

老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他挨個鋪位掃過去,目光在林非的鋪位上,停了兩秒。

然後,極快地,和青狼交換了一個眼神。

快得像冇發生過。

老炮縮在自己鋪上,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林非垂著頭,後槽牙輕輕咬了一下。

買通的不隻是殺手。

還有這座監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