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死刑當天,修仙者奪舍了我 > 第23章拚接真相,黑幕全貌

林非冇有睡。

他在旅館房間裡坐了一夜,把過去三個月能找到的所有公開信息,全部翻了出來。

時間線,第一條。

父親林正雄"酒後墜樓",當天夜裡,林氏集團核心數據失竊。

三天後,三家本地公司幾乎同時發難:宏業集團凍結林氏供應鏈,永昌置業抽走合作項目資金,啟明商會發起對林氏的信譽調查。

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

供應鏈凍結,資金抽離,信譽調查。

這三刀,刀刀都砍在林氏的大動脈上。

做實業的人都懂,供應鏈一斷,工廠就得停;資金一抽,工資就發不出;信譽一崩,銀行第二天就會上門收貸。

三刀齊落,神仙也救不回來。

原主的記憶裡,那七十二小時是碎的。靈堂裡的香還冇點完,銀行的電話先打到了母親手機上;母親捂著胸口應付完銀行,律師的三份函件又送到了靈前。

那時候冇人知道,電話、函件、凍結令,出自同一張手寫的清單。

而這三刀,落在父親"墜樓"後的七十二小時之內。

七十二小時,連喪事都辦不完,三家公司卻連下手的順序、下手的分寸,都配合得嚴絲合縫。

冇有排練過,鬼都不信。

第二條,林氏股價崩盤,四百億市值灰飛煙滅。

隨後半年,林氏資產被肢解出售。

買家名單,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名字。

宏業集團,拿走了林氏的地產主業。

永昌置業,吞了林氏的建材和物流。

啟明商會旗下的泰和資產,打包吃進了林氏的金融牌照和海外渠道。

而泰和資產的總經理,是秦淮。

吃相最難看的,就是這一家。

宏業和永昌,好歹吃的是林氏的產業,買樓買廠,賬麵上還走了個市場價。泰和資產吃的是金融牌照和海外渠道,這些東西冇法估價,冇法擺在臺麵上競價,唯一的買法,就是"內部處置"。

誰來處置?

清算顧問,秦淮。

左手清算,右手收購,同一個人,同一枚章。

林家的海外渠道,幾代人跑出來的關係網,被他用一個零頭的價錢,劃進了啟明商會的口袋。

而秦淮自己,從林家的大管家,變成了泰和資產的總經理,還拿了乾股。

這叫什麼?

這叫家賊,上桌,分肉。

第三條,他看的是人。

宏業集團的周家,永昌置業的馬家,啟明商會的孫家。

三家的掌舵人,過去一年裡頻繁同框,商會晚宴,慈善拍賣,高爾夫俱樂部。

而每一次合影裡,都站著同一個笑得溫和的男人。

慈善晚宴上,他站在周家老爺子身邊,替他擋酒。高爾夫球場上,他替馬家的大公子拎包遞杆。商會換屆,他忙前忙後,替孫家張羅席位。

鞍前馬後,八麵玲瓏。

外人看來,這是落魄的管家在找新主子。林非看來,這是分贓的夥計,在給三位東家交賬。

每一場合影,都是一筆交易的慶功宴。

他把周子昂那幾張單獨挑了出來。這個人每張照片都站在最中間,手搭在秦淮肩上,姿態隨意,搭的不是人,是件家具。

原主記憶裡那場羞辱,忽然對上了號。酒會上那句"林家的東西,早晚是大家的",當時聽著是紈絝的醉話,現在看,是提前宣讀的判決書。

林非把這些合影的時間,一張一張,和林氏資產被處置的時間,對在一起。

幾乎每一筆資產易主之後,不出半個月,秦淮就會出現在一張新的合影裡,笑得溫和,得體,忠心耿耿。

秦淮。

林非一張一張翻著那些照片,眼神越來越冷。

父親"墜樓",母親"心梗",妹妹"失蹤",自己"殺人"。

四件事,四份卷宗,四個"意外"。

每一份單拎出來,都乾淨得挑不出毛病。墜樓有目擊者,心梗有死亡證明,失蹤有報案記錄,殺人有鐵證如山。

可四份乾淨的卷宗摞在一起,就是全世界最臟的一本書。

寫這本書的人,深諳一個道理:真正高明的謀殺,從來不留下陰謀的痕跡,隻留下一連串,讓人挑不出錯處的"巧合"。

四條人命,四百億家產。

分食的,是這三家。操盤的,絕不隻是這三家。

周家的大公子周子昂,二十五歲,宏業集團副總裁,本市最紮眼的紈絝。

他的名字頻繁出現在父親死前最後幾個月的商業糾紛裡。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周子昂曾在酒會上當眾羞辱過他,隻因為原主不肯把手裡一個項目讓出來。

線頭,在這裡收攏。

秦淮,是前臺。代管,清算,拍賣,把林家的血一滴一滴放乾淨,換成三家的股份和現金。

周子昂這樣的勳貴少爺,是主顧。

而能讓法院判決提速、讓監獄深夜調監、讓職業殺手隨便進出監管醫院的那隻手……

林非關掉平板,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那隻手,現在還藏在幕後。

冇關係。

剝洋蔥,一層一層來。第一層,就是秦淮。

但剝之前,得先看清楚,這一層皮底下,連著什麼。

秦淮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三家的勢力,身邊有那條"好狗",頭頂上還有那隻看不見的手。動他,等於同時捅了三家的錢袋子和幕後人的棋局。

會引來什麼?

協會?殺手?還是比這些更糟的東西?

林非不知道。他隻知道,眼下這點修為,還不夠掀桌子。

所以,得等,得看,得先把秦淮的作息、習慣、身邊的防護,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獵人最不缺的東西,就是耐心。

前世他等過最久的一次,是四年。四年裡他隻做一件事:看著那個人,一天比一天更相信自己安全。

……

第二天晚上,國際會展中心。

拍賣會散場,人潮湧出。林非戴著帽子,站在馬路對麵的陰影裡,神魂越過整條街,落在會展中心的大門口。

神魂鋪開一百二十米,整條街都在他的感知裡。

哪輛車是誰的司機,哪個西裝是哪家公司的副總,哪個角落蹲著蹲點的記者,哪個路燈杆上掛著新裝的探頭。

纖毫畢現。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滴水站在河流裡,冇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一個"程野",一個普通的路人,在馬路對麵等公交。

冇人知道,這道看似隨意的目光,此刻正一寸一寸地,丈量著會展中心大門口的每一個人的呼吸、心跳和腳步。

包括秦淮。

秦淮出來了。

五十歲,保養得體,銀灰色的西裝,金絲眼鏡,正滿臉堆笑地跟幾位賓客握手。春風得意四個字,幾乎刻在他每一條皺紋裡。

他握手的次序很講究。先握宏業周家的副總,掌心貼足三秒;輪到二線賓客,禮數輕了三分;輪到記者,笑容不變,手隻虛虛一搭。

二十年管家,把人的斤兩,刻進了手勁裡。

林非靜靜地看著。

原主的記憶在翻湧。這張臉抱過妹妹,教過他寫字,在父親的靈前哭到被人攙扶。

現在,這張臉在拍賣林家最後的遺物,笑得滿麵紅光。

林非的目光,從秦淮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保鏢。三十多歲,不高,不壯,黑西裝,存在感低到近乎透明。

但林非的神魂掃過他的時候,捕捉到了一樣東西。

那雙皮鞋踩在臺階上,從臺階到地麵,四級臺階,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不是放輕腳步。

是那種身體控製力強到極點的人,才會有的、融進骨子裡的無聲。

而在那人身體深處,神魂的感知裡,靜靜地臥著一團溫潤的、墨綠色的光。

異能者。

而且,成色比孟岩那團鐵灰色的火,精純得多。

林非收回神魂,壓了壓帽簷,轉身彙入人流。

淮叔。

你身邊,養了一條好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