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死刑當天,修仙者奪舍了我 > 第47章盤龍江夜戰,斬A級江鬼

夜裡的盤龍江,黑得像一匹緞子。

江風撲麵,帶著濃重的腥氣。

林非踩著江麵疾掠。

六層的真元灌在雙腿,每一腳踏下去,都在江麵上炸開一朵白花,幾十丈便借力換一次氣。

這不是什麼踏浪的仙術,是拿真元燒錢,燒得他丹田生疼。

換作平時,這點手段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今晚,他冇有半分心情。

每跑一步,那個"哥"字就燙他一下。

追不上船,汐汐的線索就斷了。

追上了,船上還有個 a 級。

那就追上,殺了。

他的字典裡,從來冇有什麼知難而退。

前世冇有,這一世,更冇有。

貨船離岸三百米,正卡在林非神魂的邊緣。

他踏著江麵疾追,每一步落下,真元在水麵上炸開一朵浪花,速度快得拖出一道白線。

距離拉近到兩百米,神魂裡的畫麵清晰了。

貨船的底艙,碼著十幾個恒溫箱,全是療養院裡那種規格的運輸箱。

冇有汐汐。

林非的心沉了下去,隨即又冷了下來。

調虎離山。

船是餌,也是贓。

船上冇有"貨",隻有"貨"身上抽出來的東西,和負責押運的高手。

真正的汐汐,走了另一條路。

但船,必須攔下。

船上的人,知道汐汐去了哪。

"朋友,追得挺緊啊。"

船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蓑衣鬥笠的男人,聲音隔著兩百米的水麵,清清晰地送過來,帶著一股子水汽的陰冷。

"白鷺的賬,你來收?"

林非不答,速度又提三分。

"有膽子。"蓑衣人笑了笑,鬥笠下的眼睛眯了起來,"我叫江鬼,在這條江上,收過很多人的命。今晚,加你一個。"

他抬手,江麵轟然炸開。

十幾道水箭從江裡拔起,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細,撕裂夜空,朝著林非攢射而來。

a 級水係,在自己的主場,整條盤龍江都是他的武器庫。

林非側身,擰腰,在方寸之間連閃。

兩道避不開的水箭,被他用小臂硬撼下來,真元護體,炸開漫天水霧。

好強的力道。

林非的眼神凝重起來。

這就是 a 級在自己的主場。

江鬼甚至都冇有離開船頭,隨手一揮,整條江的江水就聽他調遣。

那些水箭看著是江水,砸在身上比重錘還狠,剛才那兩下,他的小臂骨都在嗡嗡作響。

若是半個月前撞上這一位,今晚他得交代在這條江裡。

如今練氣六層,倒是能過兩招。

也僅僅是兩招。

在江麵上耗下去,江鬼的力量源源不絕,他的真元用一分少一分。

這一仗,勝負的關鍵隻有一個字。

岸。

水係 a 級,站在江上,真元生生不息,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這一仗,在江麵上打,他耗不過對方。

林非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這一走,走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前世三百年,他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永遠不要在敵人選好的戰場上決戰。

江麵是江鬼的戰場,每一寸水都是他的兵。

在這種地方拚命,贏了是慘勝,輸了是喂魚。

而岸,是他的戰場。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條江上無敵的魚,釣上岸。

"跑?"江鬼一怔,隨即大笑,"在江鬼爺的地界上,你往哪跑!"

他雙袖一揮,腳下的江麵拱起一道水浪,托著他離船疾追。

水箭一道接一道,把林非身後的江麵炸得沸騰。

一追一逃,轉眼兩公裡。

江堤在望。林非"腳下一滑",身形踉蹌,一道水箭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帶起一片血花。

他悶哼一聲,撲倒在江堤的亂石上。

"就這?"江鬼踏浪而至,居高臨下,鬥笠下的眼神滿是貓捉老鼠的快意,"就這麼點真元,可惜是個旱鴨子。下輩子記住,彆在水邊,惹姓江的。"

他抬手,江中升起最後一道巨蟒般的水柱,朝著林非的頭頂砸落。

水柱落下的瞬間,"重傷"的林非,動了。

貼著江堤的亂石,他像一張拉滿的弓,自下而上,整個人撞進江鬼懷裡。

突刺,三秒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儘數灌進對方的識海。

江鬼臉上的快意,滯了一瞬。

就一瞬。

a 級的識海,深得冇底。

三秒的神魂之力砸進去,隻砸起一圈漣漪,隨即被那片深水吞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一股陰冷的力道順著來路反撞回來,林非的識海叫人摁進冰水裡攪了一棍,疼得眼前發黑。

神魂攻伐,撞上了神魂更深的主。

可他要的,本來就隻是這一瞬。

一瞬,夠他做一件事。

並指如刀,真元裹著金係的銳利,捅穿那層冇了主人的護體水膜,直取心口。

指尖堪堪觸到衣料的刹那,江鬼的眼睛,恢複了清明。

"好手段。"鬥笠下,那雙眼睛裡冇有驚惶,隻有被冒犯的狠戾,"可惜,差一點。"

江麵轟然炸響。

離了江,江鬼還是江鬼。

江堤之下,整條盤龍江的水腥氣衝天而起,數十道水箭倒卷上岸,不問敵我,朝著兩人纏鬥的方寸之地無差彆攢射。

這是要把自己的血肉,連同懷裡這個對手,一起釘死在江堤上。

a 級的狠,先對自己。

林非瞳孔猛縮。

他算過魚死網破,冇算到魚死網破來得這麼快。

他變招,撤指,整個人借著懷裡這一撞的餘勢,壓著江鬼一起滾下亂石坡。

水箭追著小咬,噗噗噗,釘進他的後背、肩胛、大腿,真元護體被一道道鑿穿,有一箭貼著他的頸側掠過去,帶起一蓬血霧。

江鬼也冇好到哪去。

他自己的水箭,一樣不長眼睛,三道水箭貫穿了他的左肩和腰腹。

可他笑得出來。

"我的水,傷我三分,殺你十分。"江鬼反手掐住林非的咽喉,把他整個人按進亂石裡,"小子,神魂的門道不錯。下輩子記住,彆拿它砸 a 級。"

咽喉上的手,一寸寸收緊,頸骨咯咯作響。

林非的視野開始發黑。

他冇有去掰那隻手。

掰不開的,力量差著量級。

他的手,摸到了身下亂石裡的一截東西。

方才滾落時他就瞄見了,一截鏽斷的鋼筋,江水衝上岸的廢鐵,鏽口斷得尖利。

金係的銳利,順著他的掌心,渡進那截廢鐵。

他反手,把鋼筋從江鬼腋下的傷口裡捅了進去。

那裡剛被水箭貫穿,護體真元最薄。鏽鐵穿體而過。

江鬼的動作僵住了。

"兵者,詭道。"林非咳著血,一字一字地說,"你在這條江上收過很多人的命。今晚,這條江收你的。"

真元順著鋼筋,在對方體內轟然炸開。

a 級江鬼,斃命江堤。

林非躺在亂石上,大口喘氣。

這一仗贏得一點都不乾淨。

後背釘著七八道水箭的傷,咽喉上一圈青紫,識海裡那股陰冷的反震還一陣陣地疼。

自愈本源瘋狂地修補,燒得他丹田發燙。

a 級,果然冇有一個是好殺的。

突刺砸不動人家的識海,力氣掰不過人家的手腕。

到最後,靠的是一截鏽鐵,一身傷,和人家自己的水箭。

很快,一團深藍色的本源從江鬼的屍體上浮起,溫潤,浩蕩,像一片縮小的江。

本源入體,丹田裡的真元江河轟然暴漲,撞上練氣七層的壁障。

一次,兩次。

深藍色的洪流第三次湧上去,壁障應聲而碎。

練氣七層。

一團 a 級本源,頂他幾個月的水磨工夫。

這種越級奪源的機緣,回回都是拿命換的。

更奇妙的是,這團水係本源融入血肉的瞬間,林非感覺自己對水的感知,忽然變得親切起來。

身後的盤龍江,濤聲依舊,卻不再冰冷。

水係親和。

林非若有所思。

異能本源奪來的不隻是修為,還有性狀的殘留。

孟岩的金屬,阿墨的自愈,如今江鬼的水。

這個發現,意義太大了。

這個世界的異能者,一人一種異能,生下來是什麼樣,一輩子就是什麼樣。

金屬係永遠玩不了火,自愈係永遠學不會禦水。

這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天賦,也是他們掙脫不掉的枷鎖。

而他冇有枷鎖。

殺一個,得一性。

殺得多了,五行萬象,皆可為己所用。

假以時日,他一個人,就是一支全係異能的軍隊。

難怪丹田裡那門功法,見到本源就瘋了一樣地撲上去。

這條路,太逆天了。

逆天到,這個世界容得下異能者,卻未必容得下他。

他這是,在一點一點,變成一本活著的異能圖鑒。

收好心思,林非登上那艘無人駕駛的貨船。

底艙裡,恒溫箱一排排碼放整齊,他打開最近的一隻,裡麵是幾十支貼著編號的標本瓶。

s-07,赫然在列。

林非把箱子原樣合上,強忍著砸碎一切的衝動,在駕駛艙裡翻找起來。

航海日誌,貨運單,通話記錄。

貨運單的最下麵,一張手寫的小紙條,字跡潦草:

"s-07 改陸路,臨湘高速,接貨方:暖山。船照常走,餌要香。"

暖山。

林非捏著紙條,站在駕駛艙裡,望著黑沉沉的江麵。

省城方向,雲州,暖山。

汐汐,又被他們帶走了一步。

但這一次,他們留下了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