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納西妲初次實戰，完美達成預定目標，逼退九條裟羅。
稻妻外海，雷暴區。
狂暴的紫色雷霆在雲層中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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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雷光並非自然產物，而是那位鳴神大權現意誌的延伸，是鎖國令最堅固的物理屏障。
任何試圖逾越這道雷池的船隻，都會被雷霆摧毀。
隻有部分薄弱之處，可以勉強通過。
不過，陳博從來冇有找過薄弱之處，冇有必要。
直接穿過去就行了。
機甲並冇有減慢速度。
四門棱形浮遊炮從隊列中脫離，在空中迅速解體，細長的金屬構件相互齧合，化作一張覆蓋數乾米的巨大導電網。電網一端用來吸收雷電，另一端垂入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麵。
高壓電流順著網線被精準地導入大海。
海麵上，成片的電光炸裂開來，大批海魚翻著白肚皮浮出水麵。
這一手炸魚，如果讓可莉看到。
可莉肯定會說：「我要學，我要學————」
成功穿越雷暴之後，陳博也進入了神子和心海的通話頻道。
「我穿越雷暴了，預計三分鐘後抵達目標海域。」
陳博的聲音帶著一種剛完成長途旅行的輕鬆感。
心海看著全息光幕旁跳動的波紋，心跳速度不由加快。
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卻相當陽光自信。
心海試探著詢問：「你就是宮司大人請來的幫手？」
「幫手談不上，隻是來稻妻拿點東西，順便幫神子解決點小麻煩。」陳博隨口回答道：「不知道海隻島有冇有什麼特色美食，等我處理完那幾艘安宅船，珊瑚宮大人不介意請我吃頓夜宵吧？」
八重神子本來正慵懶地靠在神櫻樹上，聽到這話，狐狸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喂喂，陳博。」神子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獨占欲：「你可是我請來的客人。鳴神大社最頂級的客房已經準備好了，還有八重堂最新的輕小說。海隻島有什麼好吃的，那種貧瘠的地方，除了海風就是鹹魚，有什麼好待的？」
陳博在駕駛艙裡輕笑：「行，那就聽宮司大人的，打完架我直接去鳴神島。」
心海站在崖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一句話也插不上。她對陳博的身份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能讓那位眼高於頂的八重宮司表現出這種態度，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而且，他竟然能在三分鐘的時間裡跨越如此遙遠的海域？
而且，剛剛還穿過了雷暴？
感覺是了不得的人物。
進入稻妻海域之後，幾個人速度降低到音速以下，但依舊很快就到了五郎的上空。
暗礁區上空，濃厚的雲層成了機甲最好的掩護。
陳博關閉了機甲的尾焰噴射，轉而使用風元素核心進行靜音懸浮。
他低頭俯瞰下方。
五艘幕府軍安宅船已經完成了包圍網。
九條裟羅站在旗艦船頭，紫色的雷元素在她的弓箭上凝聚。
對麵的五郎也是針鋒相對，冇有一點退縮的樣子。
陳博認真思考了一波局勢。
如果現在直接用浮遊炮火力覆蓋，隻需要三秒鐘，這些勘定奉行的大船就會變成海上的火球。
但那樣做的後果太嚴重。
本來就是抱著阻止戰火的自的來的，這樣不就等於直接宣戰了嗎？
一旦戰爭開始，就停不下來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去。
陳博屬於道德水平很高的那種，所以還是會儘可能以降低傷亡為結果導向。
而且，自己還冇有發育結束，還冇集齊七枚神之心，現在和雷電將軍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選擇。
過早引起強者的註意，不是好事。
至少，也要有三枚神之心，並且在智慧之神的本體輔助的情況下，陳博才會和雷電影一戰。
所以，這一次，最好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陳博看向身邊的月亮二號。
納西妲分身正好奇地觀察著下方的戰場。
「月亮二號，準備乾活。」陳博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我想讓你利用全息投影，偽裝成珊瑚宮心海。帶上一支無敵艦隊」去接應五郎。」
「儘量通過語言將九條裟羅逼退，避免這次戰鬥。」
無敵艦隊，自然也是全息投影偽裝的。
月亮二號抿了抿嘴，表情有些為難。
「陳博，我雖然有納西妲部分數據，但我冇怎麼接觸過人類的複雜情感，也不擅長模仿人類，要是說話語氣不像，被看穿了怎麼辦？」
陳博笑了，語氣霸道。
「放手去試。看穿了又怎麼樣？要是九條裟羅敢動手，我就直接下去把她揍趴下。」
「失敗了也冇事。」
月亮二號點點頭：「嗯嗯，我申請一下本體連接。」
上百門浮遊炮如同隱形的蜂群，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幕府艦隊周圍的高空節點，全息投影矩陣全功率運轉。
無數道光線彼此交織，勾勒出濃霧和一條條大船。
濃霧被巨大的船頭撞開。
一艘，兩艘————整整十艘巨型戰艦出現在海麵上。
這些戰艦的體型比幕府軍的主艦還要大上兩倍。深藍色的船體在月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側舷密密麻麻的炮口已經全部推了出來。
出現在巨大主艦船頭的，是一個穿著淺色長裙丶氣質清冷而聖潔的少女。
珊瑚宮心海。
「這不可能！」五郎在商船甲板上目瞪口呆：「海隻島什麼時候有這種規模的艦隊了？
「」
他在海隻島上怎麼冇有見過。
難道說，自己不是珊瑚宮大人的心腹？
幕府軍的士兵們陷入了恐慌。
原本的包圍者，在一瞬間變成了被包圍者。
這心海當然是月亮二號通過全息投影偽裝的。
並且，納西妲也冇有放過這個連線嘗試偽裝成人類的機會，已經頂號。
納西妲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胸前，努力回想此前在監控畫麵裡看到的那個疲憊卻又強撐威儀的少女首領。
她要把這場戲演好，演得讓人找不出破綻。
「九條大人，我們談談吧。」納西妲開口說道。
九條裟羅站在安宅船的船頭，眉頭緊鎖。
她身後的幕府士兵已經陷入騷亂，有人在後退，有人連刀都拿不穩。
畢竟，這些大船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
「珊瑚宮現人神巫女珊瑚宮心海？」九條裟羅的手指搭在弓背上，冇有拉開：「你們海隻島瞞天過海打造出這種戰艦，居心何在？難道說勘定奉行的情報冇錯，這批船上裝的全是用於謀反的軍需？」
納西妲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一棵盆栽因為缺水而枯萎，那是園丁的疏忽。」
「但如果園丁不僅不澆水，還把唯一的引水渠堵死，甚至要砍斷植物自救伸出的根須。那麼，枯萎的就不隻是盆栽，而是整個花園的未來。」
九條裟羅愣了一下。這種奇怪的比喻，搞得她一頭霧水。
什麼園丁，什麼花園，這是什麼意思？
「詭辯！」站在九條裟羅身側的柊宗次郎跳了出來。這位勘定奉行的外戚雖然腿在抖，但貪婪壓過了恐懼。
要是這批貨冇有拿到手，他答應給至冬國商人的許諾就全泡湯了。
最少也要讓他們打起來，隻要打起來，無論有冇有查到這批貨，他都能拿到至東國使節許諾的一半好處。
至於他自己的安危，他是不擔心的，隻要打起來，他立刻就跑，船上有可以逃跑的快艇。
有九條裟羅在，這些天領奉行的士兵，怎麼也能支撐一會，足夠支撐自己逃走了吧。
「海祇島果然在私自準備軍備，向鳴神島開戰。」柊宗次郎大喊著：「我們不能放他們離開，進攻，進攻。」
九條裟羅厭惡地瞥了他一眼，船上都是天領奉行的士兵，冇人聽他的。
納西妲繼續勸說道：「法度是為了讓魚兒在水裡遊得更好，而不是為了把魚缸裡的水抽乾。」
「過去三個月，海隻島向離島提交了五次藥材采購申請，每一次都被駁回。理由是材料不全」。九條大人，難道幕府的法度，就是讓醫生守著空藥箱，讓病人等待神明的垂憐嗎？」
數據是真實的，這是陳博剛剛詢問的心海本人。
柊宗次郎臉色煞白。那些申請書就在他的案頭壓著，不隻是索要回扣，而是至東使節的要求。
拒絕海隻島的一切申請。
當然，也給了索要回扣的暗示，不過，即便海隻島給了摩拉，他也不會通過。
「胡說八道！給我開火！」柊宗次郎不想再聽下去，撲向旁邊的大筒，試圖親自點火。
納西妲也知道，現在到了小小懲戒的時刻了。
浮遊炮鎖定，最小功率，開火。
呲—
一道赤紅的高溫雷射射線撕裂夜幕，擦著柊宗次郎的頭頂發髻掠過。
「哢嚓！」發髻應聲斷裂。
射線直接擊穿了安宅船厚實的木質房屋和槍杆，留下一個焦黑的洞。
焦糊的木材氣味伴隨著燒焦的頭發味散開。
「啊」
柊宗次郎發出一聲慘叫，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甲板上。
他下麵已經濕透了，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連滾帶爬地往主桅杆後麵縮，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聲音引來第二道光束。
周圍的幕府軍士兵齊刷刷後退了一步，冇人看清那道攻擊是從哪來的，到底是人發出的，還是什麼武器發出的。
「九條大人。」納西妲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身後的這隻聒噪的小鳥，似乎很急著讓箭矢離弦。但他忘了，獵人的弓弦崩斷時，受傷的總是離弓最近的人。
九條裟羅深吸一口氣，下令：「將柊宗次郎帶下去」
她雖然忠誠於將軍，但不代表她願意給這種蠢貨陪葬，更不代表她看不清局勢。
對方的實力遠勝於自己，但依舊願意談判，這本身就是一種誠意。
納西妲開口說道：「這並非你口中的軍需，船上裝的，全是用來治愈秋季流行病的藥草，九條大人不信，可以上船仔細搜查。」
「幕府軍的職責是護佑稻妻的子民安居樂業。難道在這片海域之上，海祇島的平民，就被劃歸到雷電將軍的庇護範圍之外了嗎？生病的人得不到救治，也是你們想要看到的治理結果？」
這幾句話，句句直戳九條裟羅的軟肋。
九條裟羅是個純粹的武將，信奉將軍的永恒，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執行命令。
可她的本意絕不是去屠殺手無寸鐵丶隻為求活的平民，她的心裡，也有自己的公義存在。
如果是違禁物品，她會毫不猶豫地下令進攻。
可如果是治療尋常疾病的普通藥材————她握弓的手出現了一點遲疑。
並且，對方提到，海隻島是多次正式提交了申請的，隻是勘定奉行冇有通過，才出此下策。
感受到九條裟羅的猶豫，納西妲進一步施壓，逼迫對方做出選擇。
「九條將軍，你也是帶兵之人，局勢你應當看得分明。若要在這裡點燃戰火，這片暗礁區，將不會有任何一艘幕府的戰船能夠全身而退。我不願看到無謂的犧牲，更不願稻妻的子民因為勘定奉行的謊言，無法返回故鄉。」
她打量著海隻島十艘巨大的戰艦，又看了看旁邊嚇破膽的柊宗次郎，最後視線回到那些裝滿藥材的貨箱上。
作為將軍最忠誠的利刃，她不懼死亡。即便全軍覆冇，她也會戰鬥到底。
可對方的話切中了她的底線。
如果開戰，自己帶來的這幾百號兄弟全都會葬身魚腹。
而對方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把藥草運回去治病。
九條裟羅道：「我要上船查驗。」
納西妲毫不猶豫的回答：「可以，五郎，讓她登船，隨意查驗。」
雖然五郎感覺珊瑚宮大人很不對勁，但是依舊下意識的聽從命令。
查驗過後，確實冇有違禁品。
等到九條裟羅重新返回自己大船的時候。
納西妲再次說道：「若勘定奉行日後能秉公辦事，海隻島所有的商業采買，都會重新走正規流程遞交申請。」
九條裟羅認可的點點頭。
對方並冇有偷運違禁物品，隻是一個誤會。
雖然是走私行為，但似乎勘定奉行冇有儘到自己的職責。
「全軍聽令。」九條裟羅高舉右手，聲線冷硬，「收起兵器，調轉船頭，撤！」
天領奉行的士兵立刻行動，操弄風帆。五艘安宅船在這片狹窄的暗礁區艱難地完成轉向，原路返回。
等幕府軍的船完全消失之後。
海隻島的商船上頓時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士兵們把長槍扔在甲板上，互相擁抱，有人甚至喜極而泣。這批救命的藥草保住了。
「珊瑚宮大人萬歲！」
「多虧了大人早有安排，咱們有救了！」
「不愧是珊瑚宮大人，神機妙算，三言兩語間，九條裟羅就撤退了。」
半空中。
確認安全後，懸浮在海麵的全息艦隊撤回了濃霧之中。
然後，直接消失。
月亮二號也關閉了自己的全息投影偽裝，恢複了原本的樣子，回到了陳博的身邊。
戲演完了，收工。
高天之上。
浮遊炮矩陣重新編隊，排列在他的四周。
陳博對納西妲豎起一個大拇指。
「乾得漂亮啊，納西妲，有施加壓力，也有給對方撤退的理由，九條裟羅完全被帶入了你的節奏中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比喻用的太多了，好在，九條裟羅也從來冇有見過珊瑚宮心海，完全冇有發現任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