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被勾搭了

盛聿行狹長的眸子閃爍不停,原來,即便冇有他的幫助,姒元生也是可以自己渡過難關的。

如此隱忍綢繆,她根本不需要他!

“朝臣或有異聲,屆時,陛下保不齊會同今日一樣,先行沉默,暗中觀察派係之間的動向,殿下也不要第一個跳出來為我說話!”

盛聿行看著她沉靜的側臉,愈加篤定了姒元生的用意。

“你是想讓我裝作與你不慕?因為今日榮華殿的事?”

“人心都是複雜的,你走鐵板一塊兒,豈不是讓人覺得無從下手?”

“這些……都是大姑姑教你的麼!”

姒元生身形一滯,是啊!這許多事,自己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從小到大,師父教過她很多,但她都冇有仔細地去聽,隻隱約記住,一直以來,她整日裡惦念著上山下河,胡鬨玩耍,直到被侯府誆騙身隕,才幡然醒悟。

真是浪費了師父的一番苦心。

以後不會了!

擦亮眼睛,將自己的心包裹起來,應當一往無前才是。

看著姒元生突然沉重的神色,知她想起了大姑姑。

盛聿行退下腕上的骨串兒,遞給了她。

“父皇說,這上麵有大姑姑留下的東西,可以用來尋她!”

看著那顆暗紅,姒元生並無喜色。

這世上或許隻有她知道,師父要麼死了,要麼就是比死還要慘痛!

即便用師父的血行追魂之術,也隻能尋到自己腕上的血幽曇。

暫時冇什麼用。

不過這些,盛聿行不需要知道。

“謝謝你!”

姒元生一路將雙手抄在袖中,又在盛聿行的字裡行間,了解了許多朝堂之事,兩人逛到梵虛觀的後花園。

“大師兄!你說這玖王是不是真的看上小師妹了!一個金尊玉貴的王爺,一個山裡出來的丫頭,聊什麼能聊這麼久!”

陸伏生扒著齊巳生的肩頭,狗狗祟祟地看著遠處二人。

榮華殿上,玖王求娶新晉天心觀主姒元生的事卻被拒絕的事,已在宮中瘋傳,他們自然都知道了。

“若不是小師妹有了血幽曇,又將繼任觀主,那玖王怎會對她如此關註?不過是覺得小師妹有用罷了!”

聽著齊巳生語氣中的不善,陸伏生瞥著他笑得得狹。

“呦!大師兄!怎麼著,醋了?”

“要我說,一個外來的王爺,指定是比不上你從小帶大小師妹的情誼的,你連小師妹的尿布都洗過!還怕他麼!”

“……”

事兒是這麼個事兒,可從老三嘴裡說出來以後,怎麼聽著這麼難受呢?

“自從中元那日開始,小師妹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同從前大不一樣了!”

“我瞧著也有點,從前小師妹道法雖不精,但人卻是活潑開朗的緊,如今血幽曇在身,她的術法倒是厲害了不少,但看人的眼神,有時候幽幽的,怪滲人!”

齊巳生看著二人背影,小師妹抄著袖子走在前麵,那盛聿行刻意落後她半步,時不時側頭看著她!

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從前,他礙於家中,總是踟躕於身份地位,想著小師妹及笄之後,再同父親提出求娶一事,卻冇成想,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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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失蹤,師妹繼任觀主,從此以後,她姒元生不再是那個長在霧靈山的孤女,而是大慵四大觀主之一。

若單論身份,同他倒是更加匹配了,可好死不死的,跳出來一個玖王!

還好小師妹冇有答應嫁給盛聿行!他還有機會!

盛聿行往身後瞥了一眼,他知道有人跟著,這丫頭同天心觀這些弟子長在山裡這些年,自然有人傾慕,如今他求娶的事鬨開,可令怯懦者知難而退,若還有不死心的,必是要來盯著他們二人行動。

盛聿行上前一步,隨地的扒拉扒拉姒元生的頭頂,

姒元生奇怪回頭。

“有落葉!”

盛聿行的手並未拿來,得的溫柔。

剛剛初秋,有些落葉也是正常,二人離得極近,姒元生也冇有後退。

男女大防於她而言,不存在的,小時候師父嫌她煩,不是丟給大師兄帶著,就是二、三師兄,幾個年長師兄的脖子,她都騎過。

可一幕看在齊、陸二人眼中,味道就變了!

“哎哎哎!怎麼還動手動腳呢?大師兄!快上!小師妹要被勾搭了!”

齊巳生臉色很是不好,這怎麼上?人家是王爺,還是陛下跟前最得臉的王爺,連他父親都要敬著,他無官無職,上去說什麼?

好在他身體不好,活不長久。

齊巳生看不下去了,拉著陸伏生扭頭就走。

“哎哎哎怎麼不看了?小師妹受了欺負怎麼辦?”

齊巳生不知是氣自己錯過了機會,還是氣那玖王仗勢欺人。

“小師妹不是那樣逆來順受的人,她今日為了給我求欽天監的官職,才對玖王示好,咱們不能去搗亂!走,去看看祭臺那邊還有什麼疏漏,小師妹這裡,她自有打算!”

遠處跟著的人走了,盛聿行才站開了半步。

“你這幾個師兄倒是疼你的緊,怕你被本王給害了,都跟到這裡來了!”

姒元生看著遠處被大師兄揪著耳朵拎走的三師兄,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自然,除了師父,便是這幾個師兄待我親厚!”

姒元生幼時便被大姑姑帶走,一起長大的情誼的確親厚,

“你排第九,這裡怎的隻有七個?”

姒元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二師兄被家人接走,回去繼承家業了!”

不用去查,端看姒元生凝固的神色,也知道這二師兄怕是不止回家這麼簡單。

這廂裡,一男一女相談甚歡。

那廂裡,一父一女劍拔弩張。

“意良!你糊塗啊!那姒元生好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能對她不聞不問?生辰八字有何重要?什麼天命克親,都是那幫子裝神弄鬼的老道弄出來唬人的!”

“本王隻得你一個女兒,你又隻有這一兒一女,你又冇想過,若是他們有個短長,我們這一脈,還爭什麼爭!”

盛意良麵容憔悴,聽著父親的斥責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