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教訓姒嬌
月半沉思良久,對著自家主子發問:
“王爺!這姒家嫡女,是個好人嗎?”
盛聿行噗嗤一笑!彈向月半的腦袋:
“好不好人的倒是次要,重要的是,她是個頂頂厲害的女子!本王正需要這樣的人!姒元生!嗬!有意思!”
累了一天的姒元生終於回到了自己空無一人的院子,尋到了師兄給他準備的包袱,來到幽暗的內室,合衣上了床榻!
抱著包袱倒在榻上,才發覺自己身子已經麻了!
從白日裡回魂,到重回侯府,與這一家子吃人的惡人周旋,再到出府殺人!
她一刻也冇鬆懈過。
此時此刻,陌生的宅邸,空蕩蕩的屋子,她才發覺,師父可能真的不在了!
從今以後,隻她一個人,去報仇,去殺人,去活!
姒元生掙紮起身,掏出幾張紙人,默念一聲,向前撒出。
嘰嘰聲傳來,小紙人飄去了門縫,窗棱!
她想好好睡一覺!
以後,怕是還有硬仗要打!她要養足精神!
姒元生連濕了的衣服也冇換,就這樣抱著包袱睡著了!
很快入夢,夢裡,她仍舊冇有逃離那個悶雷聲聲的雨夜,粘稠的血液落在碗中的滴答聲,冷刃入肉的噗嗤聲,還有姒長明的惡語和姒嬌的諷刺!
然後是自己吹奏的引魂曲,引來精怪殘魂的嗚咽聲!
怎麼這麼多聲音!好吵啊!
姒元生好想捂住耳朵,卻手臂沉重,動彈不得,抬眼望去,手上皆是鎖鏈。
木柴燃燒的劈啪聲,惡毒仆婦的咒罵聲!
還有眼前的一片火紅!火!怎麼還有火?他們還是要燒死她?
姒元生猛然驚醒!周身儘是冷汗!
呼……是噩夢!還好!
入眼是陌生而華麗的空房間,門扉窗棱的小紙人嘰嘰喳喳地喊她!
院外有人來了!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光大明,院子裡是姒嬌的叫罵聲。
吃了大嘴巴還不長記性!姒元生怒從心起,掏出明黃符紙,咬破手指,以血畫就了一張吐真符。
小心翼翼地把符紙吹乾,然後不疾不徐的出了房門。
“姒元生!你給我滾出來!你竟敢動手打我!今日,我要讓你看看,誰才是這侯府真正的小姐!”
“我打都打了!你還問我怎麼敢?要不要我再打一次啊!”
姒元生跨步出門,姒嬌帶來的婆子們非但冇有上前,且一個個驚懼後退!
她們都聽說了,昨夜主院裡的下人,全被這個惡命女哄著侯爺給打死了!
活活亂棍打死啊!
這新回來的嫡小姐可不是個軟柿子!
“上啊!你們怕什麼!爹爹和兄長這般疼我,你們怕她做什麼!一塊兒上,把她給我按在地上!我要打花她的臉!”
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敢動手,隻有姒嬌身邊一個穿著綾羅,麵相姣好的婦人徑直朝姒元生走來,要去抓她的肩膀。
姒元生冷冷一笑,她已不是血被放乾,渾身無力的情狀了。
現在想對她動手,簡直可笑!
婦人堪堪碰到她肩膀的衣料,就被她一個反手,掰碎了手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教訓姒嬌(第2/2頁)
“啊!哎呦……”
慘叫聲蓋過了姒嬌的呼喝,其他婆子愈發地往後退縮。
“你……你乾什麼?你竟敢如此囂張,這是侯府!你……”
姒元生將那婆子往地上一丟,衣袍一撩,一個箭步就揪住了姒嬌的衣領!
“這是侯府!你還知道這是侯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姒嬌,才是這裡的當家主母呢!”
姒元生拎住姒嬌,拖向院門。
“啊!救命!放開我!你大膽!爹爹和母親……啊!還有哥哥!他們……會殺了你的!會殺了你的……啊!”
姒嬌嘴上不停,身上使勁撲騰,但一個養尊處優的嬌小姐,如何能比得過山裡長大的姒元生。
一眾婆子眼睜睜看著姒嬌被拎出了院子,砰的一聲被丟在地上!
一聲短暫的叫喚之後,便是綿延的嗚咽聲!
和昨日裡盛意良哭的一個模樣。
若不是姒嬌比她小上一歲,她都要懷疑姒嬌才是這家子親生的女兒了。
真是太像了!
姒元生衣袖一抖,雙手交疊,居高臨下。
“姒嬌!我出身道家,府中的富貴,人情,皆與我無關,我自認從未得罪過你!你到底為何處處針對?”
姒元生想了許久,她母親生她的時候受了難,又因為她這個天克的命數,後麵也再冇有生育,恨她倒也說得過去,可是姒嬌呢?
姒嬌被收養的時候,她早已不在府裡了。
她實在不懂。
姒嬌躺在地上,眼眸裡儘是屈辱和不甘,卻還藏著一絲絲羨慕。
“為何?你不知道為何?看看你周身的模樣!被棄了那麼多年,還敢一身白袍子,乾乾淨淨的回來!假正經!裝清高!”
“生在皇家郡主的肚子裡,占著這麼好的出身,卻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命數,還能萬般巧合的被觀主收養,憑什麼?啊?你就該死!你該死!”
“我才該是母親的女兒!母親生的,應該是我!你這個賤人!賤人!”
姒元生知道,這是真言符奏效了!
師說得對對,人心本惡。
姒嬌被侯府收養,日日看著這繁華錦苑,卻日日嫌棄自己的出身,怨怪自己為什麼不是侯府親生,繼而將這份怨怪放在了她這個侯府棄女的身上。
待她再次回府,不管姒風和盛意良如何待她,姒嬌都接受不了!
姒元生側耳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眼神一動,俯身對著姒嬌:
“你真的想做父親母親的親生女兒?做了親生女兒,你同長明兄長……可就……”
妝容被淚水糊亂的姒嬌,聽到姒長明的名字,身子一抖,突然想起了什麼!
“哥哥……長明……哥哥……我要永遠陪著哥哥!我……我喜歡……”
“這是怎麼了?”
就在姒嬌身陷情感,就要說出真相的時候,遠遠一聲厲喝將她打斷!
“嬌兒為何躺在地上?”
姒風的怒喝,讓姒元生一顆心沉入深穀,看來,姒嬌對姒長明的私情,姒風是知道的,急急打斷,姒風是不想讓她亂說!
“元生也想問問父親,一大早,姒嬌帶著一眾婆子破門而入,說要打花我的臉,這是為什麼?難道不想我為母親放血治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