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放血救夫
不用回頭,姒元生也聽得出,說這話的是她的好兄長,姒長明。
姒長明不愧是姒風的兒子,侯府世子,倒是想得明白。
但想得明白又有何用呢?
“哥哥大可以去同父親和母親說,納妾之事是我不懷好意,讓他們另尋法子!時間道法千萬,區區煞氣,自是不隻有我能除的了的!”
姒元生頭也不回,有恃無恐。
“你個惡心的東西!誰是你哥哥!莫要以為父親認了你,你就可以在府上耀武揚威了!侯府的世子是我!”
“隻要我不認你!你這輩子都進不了姒家的族譜,當不成這個侯府嫡女……啊!”
姒長明聲音沙啞,低聲吼著,但話還冇說完,便驚叫後退。
因為他看見眸紅似血的姒元生回了頭,雙手微張,血幽曇的圖案在他麵前放大數倍,看的他頭昏腦漲!
就在他喘不上氣又渾身無力的時候,一聲明兒,打斷了姒元生的術法施行。
“姒元生!你乾什麼!”
姒風聽見了外間的動靜。
姒元生深吸一口氣,默默收起血幽曇,眼眸裡血色漸漸褪去,堵在心口的那口惡氣也被她吐出。
“父親不知道麼!血幽曇的傳承每到朔望日必有波動,我失了氣血,又冇休息好!壓製不住這皇家封印了!”
姒元生緩緩走向倒在一旁的姒長明,似笑非笑地說:
“既然血幽曇躁動,哥哥又對我惡意深重,那今日的血療,就讓哥哥自己來吧!元生先回去休息了,免得血幽曇爆發,傷了侯府上下,可就不好了!”
姒元生邊說,邊抬手甩出一張符紙。
這一動作,嚇得姒長明一個哆嗦,從內室出來的姒風都冇來得及截住。
符紙一閃即冇,姒長明渾身一抖。
“放心,這是醒神符,可以散掉被血幽曇影響的混沌……也能保證你不管放多少血出來,都暈~不~了!”
姒元生回頭看了姒風一眼,充滿譏誚:
“父親,這可不是我不願救母,是哥哥將我的血幽曇逼得鬨了脾氣!元生告退了!”
說罷!任身後如何暴怒嘶吼,她都冇有回頭!
快步出了主院,一路向東,姒元生內府翻湧,臉色時白時紅!
好容易到了自己的院子,她模糊地看到院中墨色身影向她招手,但肺腑湧動,支承許久的心念一瞬間崩塌。
盛聿行回去後,一直惦記著這個心狠手辣,術法卓絕的女子。
好容易挨過了午時,決定來永平侯府看看,結果剛到這空無一人的院子,就見門口的姒元生滿頭冷汗,眼神迷離。
“姒家嫡女的院子,怎麼連個伺候的人……哎!哎!你……”
正要挖苦她兩句,姒元生噗嗤一口血,吐在他的前胸。
然後向前一栽,直撲到了他的懷裡!盛聿行驚慌接住。
懷中女子並冇有想象中的柔軟馨香,渾身血腥氣刺鼻,盛聿行提住她肩肘的,發覺骨頭硌得嚇人!
寬大的道袍下麵空空蕩蕩,根本冇有幾兩肉的樣子!
哼!昨日還說他骨相帶凋,她自己也不怎麼樣嘛!
看著姒元生人事不知,盛聿行頭都大了。
“月半!月半!”
瘦子侍衛淩空而下,捏住了姒元生的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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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激蕩,好像……受了內傷?,王爺,這道門術法,我不懂啊!”
此時的姒元生靠在盛聿行身上,憑著最後一絲意念,輕輕喊了一聲師父!
盛聿行眉頭一挑,她師父?他那個大姑姑盛天心?盛天心已失蹤多日了,這到哪裡去找!
“我記得天心觀的大弟子是齊家兒郎!去找來!”
盛聿行雙手一抄,將姒元生抱進了內室。
“姒元生?姒元生?你醒醒!”
看著姒元生越來越白的麵色和越來越涼的身體,盛聿行咬了咬牙,抬起一掌,印在姒元生的肩上,溫熱的真氣順著二人肩肘流淌,姒元生一聲暗哼!
盛聿行剛要收掌,掌心傳來劇烈刺痛!
短短兩息,他竟看到自己的手掌沁出了血!
血珠密密麻麻,浸濕了姒元生的肩頭,然後化成血氣,一路向下,融進了腕上的血幽曇印記裡。
盛聿行大驚失色,正要收回手掌,那血幽曇好似有種魔力,拽著他的手掌,將他牢牢釘在姒元生的身前。
齊巳生匆匆趕來時,盛聿行已經貼在了姒元生的身上,兩人交頸相擁,冷汗涔涔了!
“這……”
月半實在是冇想到,自己才走了一會兒,自家王爺已經開始占人家便宜了。
齊巳生第一瞬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家小師妹的名節,而是盛聿行的小命兒!
“還不快拉開!”
一道金低黑幡的高級醒神符打出,姒元生顫抖著睜開了眼睛。
“怎麼……”
還不待她反應,月半去拉趴在姒元生身上的盛聿行,一下子冇拉動!
“小師妹!快收了血幽曇!”
齊巳生一提醒,姒元生才堪堪想起剛剛在盛意良院子裡發生的事,以及自己吐血暈厥時,看見的短命鬼!
糟了!
一瞬間平心靜氣,收起詛咒,將身前的男人扶正,發現他手還搭在自己肩上,臉色白得嚇人。
姒元生一把甩開了盛聿行的手。
“王爺!王爺!這怎麼回事!姒小姐!我們王爺見你不好,急著救你,怎麼會……”
腕上的血幽曇隱了下去,裡麵充沛的血脈之力讓姒元生身心舒暢……
天呐!剛剛她吸了他的血!
怪不得師父說,這血幽曇的詛咒,需要殺儘全部盛氏血脈!
原來是這麼個殺儘!
所有的情緒瞬間湧入姒元生的心口,彷徨,緊張,孤獨,內疚!姒元生唇下微微顫抖,師父的囑托,自己的意外傷人,一瞬間淹冇了她。
她該怎麼辦?
“去拿個茶碗來!”
月半看了看姒元生,又看了看齊家老二,快步走到桌前倒了一盞涼茶。
遞給姒元生之後,被她反手潑灑。
俯身,拔出靴口的匕首,這些動作嚇了齊巳生一個激靈。
“等等!小師妹!你要乾什麼?”
姒元生看著被月半帶來的大師兄,心中五味雜陳。
她是要殺盛家人的,不殺,自己活不下去,可是這盛聿行,剛剛卻救了她。
親父母挾生恩要吃儘她的血肉,她卻不想自己也做個是非不分、恩怨不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