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血契芻傀

安置好東西,姒元生開心地抱著點心果子,躺在了榻上。

要不,改天給短命鬼看看,有什麼法子可以續命?

人家對她還挺好的!

吃著想著,姒元生竟睡著了!

再次醒來,小紙人嘰嘰喳喳!

天色已暗,她竟睡了一個下午!

“大小姐?老奴來取藥了!”

聽聲音,是盛母身邊嚴嬤嬤,姒元生打開房門,讓她進來,當著嚴嬤嬤的麵,掀開手上的傷口,悄悄捏了一個符紙在手,施了一個神鬼搬運!

內室裡的一大壇子獸血!足夠她糊弄盛意良了!

照舊加了好料,嚴嬤嬤趾高氣揚地捧著血碗離去!

送走了嚴嬤嬤,姒元生也不想再睡,便將剩下的點心果子搬到了院子的石桌上,一邊做手工,一邊吃點心。

盛聿行再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姒元生獨自坐在院中,穿針引線的場景!

文良郡主和姒風的親女,就算長在山野,骨子裡還是承襲了父母的容貌,就那麼靜靜坐著,也是一景。

女子皆精於女工,但以姒元生的性子,當是不會繡什麼百蝶穿花、鴛鴦戲水的吧!

盛聿行好奇靠近,卻被她發現。

“盛聿行,你怎麼又來了?這麼閒的嗎?”

姒元生頭都冇抬,光憑氣息,她便知是誰。

“這次我光明正大來的!文良郡主臥病,京中都知道了,父皇派我前來探望!”

盛聿行大搖大擺地在院子中間逛了一圈,坐在了姒元生對麵。

“哦?陛下這般看重文良郡主?”

盛聿行嗤笑一聲:“一個困在後院的婦人,有何可值得看重的,父皇看重的是寧王!寧王乃先帝兄長之子,先帝從小受兄長恩惠,給了寧王鹽務大權!”

“鹽務?自古鹽鐵皆有皇室掌控,寧王竟能獨掌鹽務?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姒元生抬頭衝他一笑:“怪不得寧王無子,隻得盛意良一個女兒,也怪不得……盛意良拚了命還要再生!她是想為寧王府多多留嗣吧!”

寧王手握大權,卻後繼無人!

這絕對是當今陛下的深謀!

盛聿行想必是受了父親的囑托,才來離間侯府的!寧王掌鹽,便有財,姒風掌軍,又有兵!

這是帝王大忌啊!

要想端掉侯府,便繞不開寧王這棵大樹,姒元生瞥著對麵的盛聿行,或許!這玖王,還真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寧王和侯府的事,我們慢慢籌謀!急不得!”

姒元生淡定點頭,把人偶的最後一點針線縫完。

盛聿行看著姒元生手裡的布娃娃目露驚奇!

那娃娃素衣道袍,清瘦膚白,活脫脫的姒元生模樣!

“你這娃娃做得真好!給我也做一個唄!”

姒元生堪堪收針,詫異抬頭,見盛聿行一臉認真,想著他今日也送了她許多有用的東西,禮尚往來嘛,送他一個也不是不行。

“行!那你準備一些你日常穿的衣服布料,和一綹頭發給我!”

“?”

盛聿行失笑:“我說你做一個你手裡這個給我!誰讓你做我樣子的了……嗯!不過若你偷偷做來把玩的話!本王也恕你無罪!”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血契芻傀(第2/2頁)

姒元生放下針線,拿起了一旁的剪刀,定定的看著拿她開玩笑的盛聿行。

“我還當你是慧眼識珠,看出了我做的寶貝,原來,你根本不知這娃娃是作什麼用的?”

盛聿行被她說的一愣,怔怔地看著姒元生抄起剪刀,剪了一小綹頭發,同娃娃的頭發結在一起!

然後刺破手指,在娃娃的眉心抹上一點鮮紅,又將一張畫就的極其複雜的符紙疊好,塞進娃娃腰間,

轉身進了屋子。

盛聿行好奇死了,小碎步緊跟。

進了內室的姒元生把娃娃放在榻上,屈起雙手,指尖相抵,做血契決。

“芻偶為形,借氣寄靈,現!”

幽光一閃,布娃娃朦朧變大,光芒散儘時,另一個姒元生躺在了榻上!

盛聿行看的目瞪口呆!

窗外偷窺的月半牙縫裡進了涼氣!

嘶!怪不得王爺如此看重侯府嫡女,這姒家小姐果然牛逼得很呐!

盛聿行快速穩住心神,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一副很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嗬!人偶嘛!這有什麼稀罕!”

姒元生瞥了一眼裝模作樣的短命鬼:

“這是血契芻傀,也叫引魂偶!低階可化形,中階可行動坐臥,高階的嘛……”

姒元生冇往下說,這引魂偶,消耗的是施術者的精血魂魄,她有血幽曇在身,才可不懼反噬。

滿京都的道家正統,哪個敢做?

盛聿行不可能見過!

“盛聿行!六日後的宮中封觀,你幫我一次,我便拚著反噬,做個高階的給你!”

夕陽沉斂,暮靄初垂,院中無燈不明,盛聿行卻盯著那雙分外明亮的眼睛錯不開眼。

拚著反噬?是了,這世間事,哪有什麼是毫無代價的呢?

這個姒元生,如此不惜己身,到底是為了什麼?

盛聿行看了眼院中石桌上他送來的點心,心裡空落落的。

“幫你可以!但我不要這人偶了!”

姒元生詫異側頭:“那你要什麼?我修道也才十年,再高的我也做不出了!”

盛聿行看著她歎了口氣:“不要東西!你陪我出去轉轉吧!尋個地方用膳!想來,侯府也冇給你準備過什麼好吃食!”

說罷,他便反身出了房門,站在院中等著。

姒元生默默看了他半晌,又分辨著院子外麵的護衛,盛意良今晚還要飲那加了料的血,今夜侯府必定又是一番紛擾,出去避避也好!

於是她掏出了那件黛藍薄披風穿上,混在盛聿行的護衛裡,出了永平侯府。

駟馬並駕,玄青車帷垂落,鎏金鑾鈴隨輪輅輕響。

姒元生撩著車簾子一直往外看。

盛聿行就在一旁打量她,許是山中生活自由如風,姒元生不似一般嬌女瑟瑟,她身量修長,穿著暗色,不顯沉悶,卻添了幾分卓然。

“以前我不懂事,每次隨師父進京都鬨著想回家!師父總攔著我,然後我再同師父慪氣,這京中景色從未好好看過!”

“今日出來,也不全為了賞景。”

盛聿行見姒元生終於放下簾子,回頭看他了,便迫不及待地開始邀功:

“姒風想要的女子我已備好,一會兒你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