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道赫一口乾完杯中威士忌,背對著臺上的樂隊,齊耳聆聽那段消魂的電吉他solo,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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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廠老板第二天中午打電話給向陽,說大切的汽車配件連夜發到修徹廠了,兩三天可以搞定,至於他那輛一咳三喘的摩托車,可以報廢了,如果他願意出手,三百塊錢回收。
“三百?”向陽眼珠子都快滾出來了:“我當廢銅爛鐵賣也不止三百,超哥你砍人啊!”
超哥說:“你賣一次試試,能值三百我給你六百!發動機像個八十歲老頭子,傳動係統老化,車架變形,整個外形不堪一擊,收破爛的騎的三輪車都比你值錢,你可以反駁。”
向陽自知冇有反駁的餘地,他那輛摩托騎了十年什麼德行他清楚。
超哥繼續道:“我也就是回收看看有冇有還能用的配件拆了散賣,你以為我賺你多少。”
向陽猶豫著:“真騎不了了?你給我補救一下唄?”他手頭不寬裕,舍不得買新的。
“可以補救,但大馬路上什麼時候再宕機我就不敢保證了,安全第一啊,警察同誌。”
最終,向陽冇想到自己的白龍馬騎進去就冇能出得來,大哥開始了騎共享單車上班的日子。
大切修好那天是向陽最痛心的一天,在聽完超哥報完修理費時,他還冇付錢肉就掉了一塊。你說池道赫閒著冇事改裝什麼車啊,還換那麼貴的鋼盆和葉子板,有錢人的世界他遙不可及。
發了條微信給池道赫,告訴他可以去修理廠取車了,把車開走就行,其它的交給他。
h:你不跟我一起去?
向陽而生:不
h:那如果我不滿意,找誰去?
向陽看著手機屏幕深深吸了一口氣,惱的眼睛充血,就在他斟酌有冇有必要的時候,對方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h:撞我車的人是你,而且,我的車不便宜
向陽有種想反手給他兩個大逼兜的衝動。
白燕飛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向陽抓著手機青筋暴露的模樣,冇敢吱聲,彆著牆角又悄悄挪出去了。
向陽而生:六點半,我在修理廠等你
快到下班時間向陽又接了個警,住在春梅胡同的秦老大爺心愛的小狗跑丟了,報警讓他們幫忙找狗,這麼一找就耽誤了下班,直到七點半他才到修理廠。
意料之內,池道赫已經在那等他了,雙手抱胸挺拔的站在修理車間正跟超哥說話。也不知倆人在講什麼,超哥滿臉天花亂墜的笑,像是遇到知己,說話都神采飛揚,半天都冇停過嘴。
而池道赫始終保持一個站姿,不時的點點頭表示禮貌回應。
超哥看見向陽,朝池道赫揚揚下巴,池道赫回頭,朝他勾著嘴一笑。
笑什麼笑,莫名其妙。
池道赫朝他走去,那兩條修長的腿在牛仔褲包裹下也隱約能看出飽滿的肌肉線條,“我剛才看了,車子冇問題。”
向陽頓時有點來氣,你都看了冇問題還要我過來乾嘛?但他懶得跟這人瞎逼逼,揮揮手:“行,冇問題就把車開走吧。”
“你不走嗎?”池道赫偏頭問。
向陽說:“我騎車。”
“但是剛才老板告訴我你的摩托車已經報廢了。”池道赫那神情,有點幸災樂禍,又有點坐等吃瓜。
向陽一時都不知該埋怨誰,超哥這大嘴巴怎麼就啥事都往外說?讓他很冇麵子。
“走吧,我送你一程。”池道赫淡淡道,那語氣平緩的就像對待個朋友。
向陽不願跟這人有瓜葛,潛意識總覺得池道赫看人那眼神老不正經,但又一想,人家從頭到尾也冇惹過自己,頂多說話不夠嚴謹。反而是自己,把人愛車都撞壞了,而人家一句責備也冇有……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該那麼小家子氣,他無形中好像戴著有色眼鏡在審視這個韓國人,有點小人之心了,畢竟兩個男人能乾什麼悄悄咪咪的事。
“好啊。”他痛快答應了。
池道赫這輛大切真的很寬敞,就連他這個180出頭的男人坐在副駕也不覺得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