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食要註意,儘量吃軟的、好消化的、溫熱的,不能碰刺激性食物,什麼硬的冰的辣的都不行。
一句話,把池允光愛吃的,全部戒掉。
比起疼痛,好像忌口更讓小夥子難受,醫生一走馬上就蔫兒了。
向陽說:“這些天你就乖乖吃我媽給你煮的病號餐吧,頂多就是口感差點,不會讓你餓著。”
他從一個大塑料袋裡提出一個小塑料袋,裡麵是一個小鍋子,然後又提出個保溫桶,擰開蓋子,白軟宣呼的饅頭冒著薄薄一層熱乎氣,看著就有食欲,最後是那碩大一瓶豆漿。
池允光都看傻了,他來中國好幾年,從冇有這麼齊全的吃過一次本土食物。在家老爸做飯都是偏韓國菜,在學校食堂裡的飲食更是多元化,像眼前這種一看就是傳統的民間老家坊菜式,他真是第一次接觸。
“那粥是……”他貌似聞到點肉味。
“排骨山藥粥,裡麵加了點青菜,養胃的。”
池允光簡直聞所未聞,粥就粥唄,乾嘛還放排骨?還有什麼……藥?這奇奇怪怪的怎麼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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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吃?”
“廢話,”向陽看他眼睛都瞪圓了,一看就是整天吃炸雞三明治的小洋鬼子:“這是我大中國的豪華病號餐,不管會不會吃,今天都必須給我吃下去。”
池允光不是嫌棄,是真的有飲食區域自閉,“萬一吃了又吐出來呢?”
“這就對了,吃了你才有東西吐,”他拍拍那鍋粥:“這麼大一鍋,夠你造的。”
池允光小聲嘟囔道:“還不如吃小蛋糕呢……”
向陽笑了,把勺插進那鍋粥裡,自己拿了一個饅頭就著鹹菜啃上,“能吃多少吃多少,完事兒再吃一個饅頭,喝點熱豆漿。”
池允光耷拉著眉頭,根本就毫無條件可講,隻能用冇輸水那隻手拿著勺子,舀起一勺“怪味粥”,吹涼,喂嘴裡。
有點鹹,有點香,肉湯的味道融入進米粒中,吃起來不至於寡淡,雖談不上美味,但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
“好吃吧?山藥都煮化了,吃在嘴裡是不是有點沙沙的感覺?”向陽問。
池允光用舌頭蹭了蹭上顎,好像是耶。
一個饅頭被向陽幾口就吃光,他嚼著饅頭笑道:“彆看我媽平時十句話九句廢,她廚藝不錯的,老一輩的女人就這方麵發揮穩定。”
“我爸做飯也好吃。”池允光真的很崇拜他爸,就連這種毫無價值的事他也不忘托出自己老爸攀比一番。
“他在你心裡就是個無所不能的神是吧?”
“說對一半,”池允光抽了張紙擦擦粘在嘴上的米粒:“他無所不能,但不是神,是我的精神偶像。”
向陽低頭笑笑,他懂孩子要表達的意思,也懂池道赫在他心中絕無僅有的比重。
他又拿了個饅頭啃起來,吃的津津有味:“剩一個是你的,不許浪費。”
池允光應了一聲,咀嚼著嘴裡的粥,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是我爸撿來的吧?”
向陽一愣怔,這種關係對於每個孩子來說都是提不得碰不得的傷處,他冇想到池允光會主動提及,還說的這麼不鹹不淡。他這麼平靜,反而讓向陽乾張著嘴一時不知該怎麼應對了。
“……知道,他跟我提過一次。”真的就一次,就是在鏡湖邊的那個晚上。
他顧慮的掃了一眼人來人往的急診室,在這種地方聊這麼私人的話題,小孩還真是心大——不,是心理強大,隻有真正釋懷了,才會無所顧忌。
估計池允光看他吃的太香了,忍不住把保溫桶裡最後一個饅頭拿出來,像他一樣咬了一大口,吧唧吧唧的嚼著:“我覺得人生就是毫無公平可言。”
向陽以為他是對自己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這事耿耿於懷,正斟酌著要怎麼寬慰孩子,他就繼續說。
“如果我告訴你我很慶幸,慶幸我親生爸媽遺起了我,你信不信?”
向陽完全不懂現在青少年的腦回路,凝神看著池允光,不發一語。
“老爸說他是在濟州島一個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