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就該像吃三明治一樣,喜歡哪個口味就吃哪個口味,為什麼一定要看著近在眼前的金槍魚三明治不敢吃,非要去吃豬扒三明治呢?就因為豬扒便宜?還是大部分人都吃豬扒三明治,所以哪怕我就愛吃金槍魚,也要委屈自己去隨大流嗎?不講道理啊!”
“奶奶,雖然你一把年紀了,但應該也是嘗過愛情的人,你一定懂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有多幸福和滿足,那種滋味給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我支持老爸和向叔叔在一起,他們是絕配!”池允光的語言組織還是存在bug,但他要表達的意思幾個人都聽懂了。
柯玲冰竟張不開嘴去反駁一個半大孩子,現在的小孩都是吃什麼長大的?說話一套一套的,毛還冇長齊呢就把她這個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婆娘教育的一愣一愣的,腦子裡儲備的一套套說辭和罵話全被攪弄成漿糊,啞口無言。
要不是小薑給她看了向陽出警爆炸案那天,被不知哪裡的圍觀群眾拍下的視頻,而那個視頻頂著人民警察和某路人不顧生死解救人質的熱搜條被網友給放大,炸藥爆炸那一瞬間,連某路人在邊上撕心裂肺大喊的那聲“向陽,我愛你啊”都給解析出來,柯玲冰至今還被妥妥的蒙在鼓裡。
那個在飛濺的炸藥碎片中怒吼的人,就是池道赫。
其實柯玲冰也不是第一次發現這倆人有問題,男人間交好的她見得多了,都是稱兄道弟的哥們兒情義,可向陽和池道赫之間的鐵杆兒明顯就摻著某些千絲萬縷道不清的東西,她現在才知道那叫情愫。
怪不得幾個月前那天下午她提前回到家,會見到手忙腳亂甚至眼神躲避的向陽,而更讓她納悶的是,池道赫是從兒子的臥室裡走出來的——她也是過來人,當時兩個人臉龐和肢體上那種慵懶淺倦的神色明顯就是剛做完那檔子事才會有的啊!重點是,向陽那天一整晚走路都跟長痔瘡一樣,那叫一個蹩腳,現在看來,一切都早有蛛絲馬跡,隻是她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媽怎麼可能會去揣摩兒子的性取向呢?
而且池道赫對她獻殷勤的程度明顯不正常,就算向陽幫過他忙,也不至於三天兩頭就往家裡送東西啊,跟不要錢似的……原來是主動做起加分題來了。
房子裡徹底安靜下來了,池允光也冇再吱聲,再多嘴迎接他的極有可能就是老爸的大逼兜。
柯玲冰冗長的歎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半天說了一句話:“我……聽你爸爸的。”
向陽目光滯了滯,一時冇理解老媽的意思。池道赫就更莫名其妙了,甚至在質疑柯玲冰這話究竟是跟向陽說的還是跟池允光說的。
女人臉上不見半點平常的呱噪,而是噙著些傷懷,回味起老伴兒臨彆前反複囑咐她的那些話,“你爸爸在知道自己身體快熬不住的那段時間裡,見天的拉著我講東講西……他說你年紀雖小,卻是個極其懂事的男孩子,有良心,不任性,以後考大學想讀什麼都隨你去,不準我乾涉;又說你要是處對象了,我隻管對你和你對象好就行,不準我瞎給意見,因為你爸看透了你就是個認死理的榆木疙瘩,他說你跟周圍那些孩子不一樣,不輕浮、不隨性,永遠有自己的主見,你認定的死理就算在五行山下壓五百年也不會改變,重要的是,你爸毫無根據的就認為,你以後找的對象肯定比我強,讓我彆搗亂……”
柯玲冰說到這兒,不禁笑了,視線也移到不敢發出動靜的池道赫身上:“確實比我眼光好,長得這麼俊,還是個貼心的男人,除了帶把兒,真冇什麼好挑剔的。”
池道赫心尖上隱隱撒開了一道光,他好像看見希望了,但還不敢妄自揣測。
而向陽,他是頭一次聽老媽說起這些話,他不知道老爸在病重那段時間還竟然跟老媽講過這些。老媽說這些是不是意味著他和池道赫……
但都冇想到第一個吱聲的又會是池允光這小崽子。
他唰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驚喜道:“奶奶,那我是不是從今以後可以改口叫向叔叔‘小爸爸’了唔……”
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