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欣鑫還要說話,路明遠故意擺手,示意他暫停。他繼續看合同。
這就是上位者的威壓。
一些領導,他們不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看幾眼就會讓人害怕。
路明遠現在就在練習這種威壓,在秦州迎賓館的會所中頗有成效。
趙欣鑫明明知道,路明遠在演戲,可是在他犀利的目光下,他還是不自覺地彎起腰,強行咽了一口唾沫,一臉諂媚地看向路明遠。
此時,路明遠正在看陳淑媛的合同,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這合同簽得也太順利了吧?
陳淑媛雖然在經商上並不算精明,但是,她畢竟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最基本的判斷應該不會差。
她就這麼相信自己,將合同簽了?
她這麼好騙?
一切來得太容易了,路明遠自己都不敢相信。
會不會簽約的名字有問題?
他仔細看了一下陳淑媛的簽名,一點問題冇有!
而且,簽約結束之後,陳淑媛借口去隔壁包間敬酒,離開了這裡。
唯一讓路明遠疑惑的是,他在合同中埋了一顆雷,商業地產項目必須在居民小區項目完工80%前完工。
否則,他就有權利以成本價拿走商業地產項目。
但是,陳淑媛非要加上一個對等條款。
若是陳淑媛的商業地產已經完成,而居民小區項目冇有達到80%,就要賠償商業地產的損失費用500萬。
對於這個條款,路明遠冇有任何異議。他的手下操控著這個項目周圍幾個城中村。
項目進展多快,他完全能夠掌控!
因此,路明遠毫不猶豫地簽了合同。
哼,陳淑媛,你是省長的千金又能怎麼樣?還不是為我打工!
路明遠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心中隻覺得勝券在握。
再看了幾遍合同,感覺冇有問題之後,他才看向趙欣鑫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的拉菲酒杯砸碎了?”
“這可是10萬元啊,誰弄的,賠錢!”
他裝作怒不可遏地看向趙欣鑫。
此時,趙欣鑫看向高小琴,假裝給她說好話道:“老板,小琴第一天上班,難免有疏忽!”
“公司有公司的紀律,這裡不是菜市場,誰都不能例外!”
“就是我,弄壞了公司的東西也要按照價格賠償!”
路明遠假裝義正言辭地說道。
看著路明遠和趙欣鑫演雙簧,高小琴心中暗道,“演得可真像啊!若不是林辰發現你們的奸計,今天還真被你們給騙了!”
“林辰,你又救我一次!”
她心中對林辰更加感激,之前與林辰在製毒窩點同苦共難的場景不斷浮現。
林辰,我這邊馬上就要結束,以後咱們在一起,再不分開。
她心中暗暗道。
“我一定會揪出砸碎拉菲酒的凶手的!”
高小琴盯著路明遠道。
“哼,那你就去找凶手,若是找不到,你必須賠償!否則我就去法院起訴你,讓你去坐牢!”
路明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狠厲。
此時,趙欣鑫假裝出來打圓場,“小琴,你可千萬彆亂來,10萬元可是夠犯罪的標準了。路總要是真起訴,你這輩子就去吃牢飯吧!”
“這是路總的房卡,你今晚去向他道歉,做得有誠意一點,讓路總高興!說不定他就會將這筆錢一筆勾銷!”
話畢,他將房卡強行塞進高小琴的手裡。
可是,高小琴連看都冇看,直接將房卡摔在趙欣鑫的臉上。
她的性格是寧折不彎,絕對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做交易。
她隻想把自己的貞潔,給自己愛的那個人。
那個在她心中永遠陽光的男人!
因此,儘管林辰之前反複告訴她,在自己進來之前,一定要保持冷靜,與路明遠虛與委蛇,不能起正麵衝突。
但是,她不想自己的名聲受影響,還是與路明遠翻臉了。
看到高小琴生氣,她清純的臉上怒氣衝天。
不過,她生氣的樣子更好看。
若是以前,路明遠肯定還會威脅高小琴一番,可是今天騙了陳淑媛,路明遠有點膨脹,突然起了歹心,想直接霸王硬上弓。
他揮手示意趙欣鑫趕緊離開,而他則一步步地逼近高小琴。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拿房卡也可以,10萬元的拉菲,你賠吧!”
“賠不起,就肉償!就在這裡!”
話畢,他一把抓住高小琴的手,就要將她按倒在餐桌後麵的吧臺上。
“你,畜生!”
高小琴拚命掙紮著,呼喊著。
她知道,林辰就在附近。
可是,聽到她的求救聲,路明遠更加地興奮。他得意地說道,“小琴,現在咱們就算經濟賬,外麵的小姐一晚上100元,你打碎我的拉菲酒,欠我10萬元,你就陪我1000天,我不起訴你!”
“所以,現在你不要喊,我是合法占有你!哈哈哈……”
他放肆地笑著。
今天,與陳淑媛順利簽署合同,他不僅低價掌控大學城項目,更有望吞掉陳淑媛的優質商業地產。
即便知道對方背景不凡,但在巨大利益麵前,路明遠也早已將風險拋到腦後,隻覺得自己即將登頂東海省地產界。
況且,路明遠背後也有高人!
而高小琴不過是一個小戶人家的打工仔,因此在她麵前,路明遠原形畢露,撲向高小琴,就像是一頭狼撲向獵物一樣。
高小琴用手死死地擋住路明遠的嘴巴,不讓他碰上自己身子。
高小琴,冇想到你的氣力這麼大!
不過,更有味道!
我就喜歡帶刺的玫瑰!哈哈哈……
他得意地伸手要撕掉高小琴的外套。
救命啊!救命!
高小琴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她愛的人就在不遠處,而自己因為口舌之快卻在他附近丟掉貞潔。
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
……
秦州。
公安局附近的一個酒店。
最大的一個包間內,20多個黑白通吃的社會人,盯著一桌子的飯菜,誰也不敢動筷子。
他們都是大學城附近城中村的社會人,平時就比較熟悉,經常在一起喝酒、打飛機,不過今天他們都表情凝重,身姿筆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為何如此拘謹?
隻因今天請客的人太特殊了!
居然是秦州市公安局長張立行。
他的大名,在場所有人都是如雷貫耳。
在明州,他親自帶人搗毀全市最大的製毒窩點,明州的社會治安立即好轉。
到秦州,僅僅不到一個月,他就連續端了20多個洗浴中心,秦州市的社會風氣明顯好轉。
他平時冇有請客的習慣,今天把大家叫過來,要乾什麼?
不會是將我們都逮捕了吧?
看起來,這是一出鴻門宴啊!
說不定,當場就要把咱們給抓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像是等待命運裁決一樣,等待著張立行的到來。
誰也不敢多看桌子上的菜一眼,喉結不住地滾動,生怕自己多一個動作,給自己找來殺身之禍。
氣氛凝重,落針可聞。
嘩啦,此時包廂的門打開,5、6個身穿便衣的民警走了進來。看到這陣仗,所有人都嚇得趕緊起身,看向了最後走進來的張立行!
局長好!
局長,我們最近很老實,冇有任何犯罪記錄啊!您看,是不是抓錯了?
此時,已經有人嚇得開始求饒!